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梦绕明末 > 第四百三十五章潮头初现

梦绕明末 第四百三十五章潮头初现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21 23:26:55 来源:源1

第四百三十五章潮头初现(第1/2页)

三月廿二,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洗刷了南京城。

雨水沿着大功坊新铺的青石板流淌,汇入院中的沟渠——这是按《泰西水法》中“暗渠排水”之法改建的,即便大雨如注,院中也不见积水。朱炎站在廊下,看着雨幕中朦胧的街景,手中拿着一封刚刚送抵的密报。

“吴三桂收了封王丹书,也收了清廷‘加封亲王、赐双俸’的诏书。”周文柏在身旁低声道,“他给南京的回信言辞恭敬,称‘受国厚恩,敢不效死’;但对清廷催战的旨意,依旧以‘粮草不济、士卒疲敝’为由推脱。据襄阳方面探报,吴军近日在樊城周边大肆收购粮草,似在做长期据守的准备。”

“首鼠两端,却也明智。”朱炎将密报递给周文柏,“他这是在等,等巴东胜负,等海上局势,等江南新政成败。传令李文博:对吴军继续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势,但要加强小股精锐的渗透袭扰,专打其粮道、哨站,要让吴三桂感觉如芒在背,却又不至于逼他狗急跳墙。”

“那封王的承诺……”

“继续派密使联络,但不必再送厚礼。”朱炎转身走回书房,“吴三桂这种人,锦上添花他不稀罕,雪中送炭他才会心动。待我们真正露出胜势时,他自会做出选择。”

书桌上还摊开着另一份奏报,来自苏州。王瑾用词凝重地描述了清丈田亩遭遇的反弹:三家大户虽被镇压,但其姻亲故旧在士林间散布流言,称新政“夺民之产”“与民争利”,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欲联名上书监国,“请罢苛政”。

“他们这是要打舆论战。”朱炎提起朱笔,在奏报上批注,“让沈廷扬联络江南各府县同情新政的士绅,组织文章驳斥。徐先生的《专利新说》刊印如何了?”

“已印三千册,昨日开始在金陵书局发售。”周文柏道,“首日售出四百余册,购者多为年轻士子、商贾子弟。书局掌柜说,不少人边读边议论,气氛热烈。”

“好。”朱炎放下笔,“舆论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告诉《金陵时报》主笔,下一期头版刊发《清丈田亩利国利民论》,用数据说话:苏州府已清丈隐田十二万亩,预计年增税银三万两。这些银子将用于何处?修葺河堤、兴办社学、补贴农具——每笔账都要算给百姓听。”

他顿了顿:“还有,让户部拟一个‘劝农贷’细则:凡佃户、贫农,愿领番薯种者,每亩可贷银一钱,秋收后还贷,若遇灾荒可展期三年。此令要用白话写成告示,贴遍城乡。”

“国公,这贷银若收不回……”

“十户有八户能还,便是大善。”朱炎望向窗外渐歇的雨,“即便有两户还不上,他们活下来了,来年便能继续种地、纳税。这叫‘放水养鱼’,远比竭泽而渔高明。”

雨声渐止,天色放晴。院中那株老槐树经雨水洗涤,新叶愈发青翠。远处传来孩童的诵读声,那是新设的“慈幼堂”在上课。

海上,郑森的耐心等待终于迎来转机。

三月廿三凌晨,下大陈岛东南海域,浓雾弥漫。陈洪范船队在外围巡逻的三艘哨船,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巡弋。连日困守海湾,船上的辽东老兵也难免松懈。

雾中忽然传来异响。

“什么声音?”哨船上的把总竖起耳朵。

“像是……划桨声?”

话音未落,三艘狭长的“海鹘”快船如鬼魅般从雾中冲出,船头包着铁皮,直撞哨船舷侧。几乎同时,数十名黑衣水手抛出钩索,跃上敌船。短促的厮杀后,三艘哨船易主,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少将军,哨船已夺!”陈泽兴奋地回报。

郑森站在“镇海”号船头,望着渐散的雾气:“传令,以夺来的哨船为前导,主力舰队跟进,目标——敌船锚地东侧。”

这是他等待多日的机会。陈洪范为防夜袭,将主力战船集中在海湾东侧深水区,但这也意味着一旦东侧被突破,整个船队将失去屏障。

辰时初,朝阳驱散残雾。当陈洪范被紧急军情惊醒,冲出舱室时,看到的是一幕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十二艘明军主力战船已逼近至海湾入口,而更可怕的是,海湾西侧浅水区,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余艘小型火船,正顺风向他的船队飘来!

“敌袭!敌袭!”凄厉的号角声响起。

但已经晚了。郑森精心选择的时机,正是涨潮之初,东风正劲。火船借着风势潮水,如离弦之箭冲向清军船队。与此同时,“镇海”号等主力战船火炮齐鸣,压制海湾入口处的敌船。

混乱中,陈洪范声嘶力竭地指挥反击,但他的命令在惊慌失措的部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部分辽东老兵试图驾船突围,却遭遇明军战船的精准炮击;更多兵卒则跳上小艇,向岸边逃窜。

“放‘水底龙王炮’!”郑森见时机成熟,下达了最终命令。

十数个密封木桶被悄悄放入水中,顺着潮水漂向敌船最密集处。半刻钟后,沉闷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两艘清军福船剧烈摇晃,船底破开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妖术!南蛮有妖术!”不知谁喊了一声,清军最后的士气崩溃了。

午时未到,战斗已近尾声。陈洪范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乘一艘快船向北逃窜,身后是熊熊燃烧的船队。郑森没有追击,他清楚当务之急是肃清残敌、缴获物资。

是役,击沉焚毁敌船四十三艘,俘获二十八艘,俘敌两千余人,缴获火炮三十余门、火药数百桶。而郑森舰队仅损失火船十五艘、战船两艘轻伤,伤亡不足百人。

当捷报传回南京时,朱炎正与徐光启、宋应星商议“格物院分科”之事。他展开军报,看了片刻,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郑森此战,可称‘料敌先机,出奇制胜’。”他将捷报递给徐光启,“更重要的是,东南海疆自此可安。陈永禄的商船队可以放心往来,海外铁料、硝石供应无虞了。”

徐光启抚须笑道:“郑将军年轻有为,不负国公栽培。只是这‘水底龙王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三十五章潮头初现(第2/2页)

“薄珏先生的巧思。”朱炎道,“此物虽险,但用之得法,确有奇效。我已令格物院设立‘水战器械科’,专研此类武器。”

宋应星插言道:“国公,番薯推广之事,湖南、江西已初见成效。今春所种五十万亩,苗情良好。若江南也能顺利推行,至秋收时,我军粮草将充裕数倍。”

“那就更要快。”朱炎起身走到窗边,“巴东战事胶着,每日消耗粮草军械无数。江南、两湖的粮仓必须尽快填满。宋先生,您亲自去一趟苏松,督导番薯种植。若有地方官阳奉阴违,您有权先行撤换,事后来报。”

“老朽领命。”宋应星郑重拱手。

窗外,雨后初晴的阳光格外明媚。街市上传来商贩的叫卖声,隐约可闻“新式马车”“番薯种苗”等词。这座古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巴东,李岩却面临着开战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三月廿五,张献忠亲率三万大军抵达奉节。这位大西皇帝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长江北岸大张旗鼓地筑坛祭天,扬言“代天伐明,澄清寰宇”。

“虚张声势。”李岩在军事会议上判断,“但也是总攻的前兆。孙可望屡攻不下,张献忠这是要亲自挽回颜面。传令各垒,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所有迅雷铳、冲天炮检查三遍,火药箭矢加倍储备。”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长江沿线:“张献忠若来,必水陆并进,且主攻方向可能不再是青滩。”

“巡抚大人之意是?”

“青滩经数战,工事坚固,他已知难而退。”李岩指向下游二十里处的“兵书宝剑峡”,“此处江面稍宽,两岸山势略缓,更利于大军展开。且峡中有数处浅滩,枯水期可涉渡。张献忠若遣精兵趁夜渡江,夺占南岸高地,便可威胁我青滩侧后。”

众将面色凝重。兵书宝剑峡确是一处隐患,但因距离主防线较远,此前只部署了五百守军。

“调两千精锐,今夜秘密进驻该峡。”李岩果断道,“多带铁蒺藜、陷坑板,沿江岸密布。再从水师抽调十艘战船,驻泊峡口,昼夜巡弋。”

部署完毕,李岩独坐军帐,摊开川东地图。玄青昨日派人送来密报:他们已在夔州、重庆两地秘密联络了七支义军残部,人数多的有三百,少的仅数十人,皆愿听候调遣。

“还不到时候。”李岩喃喃自语。这些火种太微弱,现在点燃,只会被张献忠轻易扑灭。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张献忠大军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之时。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掀帘而入:“巡抚大人,北岸斥候急报:发现敌军大队人马向兵书宝剑峡方向移动,人数不下五千,携带大量竹筏!”

李岩霍然起身:“果然来了。传令,按计划迎敌!”

夜色降临,长江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兵书宝剑峡两岸,明军新设的阵地上,士兵们屏息凝神。对岸山林中,隐约可见火光移动,那是张献忠军正在集结。

子时,第一支敌筏悄然下水。

几乎同时,峡口明军战船上燃起灯火,鼓声大作。埋伏在岸边的守军掀开伪装,弓弩齐发。新运到的冲天炮第一次投入实战,抛射出的铁蒺藜在半空爆裂,如雨般洒向江面。

惨叫声、落水声、喊杀声,打破了春夜的宁静。

李岩站在南岸高地上,望远镜中,江面上的战斗清晰可见。敌军的渡江企图被挫败了,但他心中毫无轻松——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血战,还在后头。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成都城中,张献忠正暴怒地摔碎了一只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瞪着跪在地上的孙可望,“区区一个李岩,挡了朕两个月!朕亲率大军而来,首战又败!你说,该怎么打?”

孙可望额头触地:“父皇息怒。儿臣有一计:明军重兵守巴东,其鄂西、湘西必然空虚。可派一支精兵,自贵州绕道,直插辰州、常德,威胁长沙。李岩必分兵回援,届时巴东可破。”

张献忠眯起眼睛,良久,冷哼一声:“那就让刘文秀去。给他两万人,一个月内,朕要看到长沙起火!”

一场更大范围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三月廿八,南京收到三份急报:郑森海战大捷;李岩击退张献忠渡江尝试;以及——吴三桂终于动了。

不是南下,而是西进。

“吴三桂以‘剿匪’为名,派兵五千进入郧阳山区,与李过、高一功的忠贞营发生冲突。”周文柏念着军报,“双方交战两次,互有伤亡。吴军随后退守房县,宣称‘已肃清流寇,保境安民’。”

朱炎听完,笑了:“好一个吴三桂。他这是在向清廷表功,也是在向我们示威——看,我有能力打李自成残部,也能打你们。但偏偏不打襄阳,不打武昌。”

“国公,这是否意味着他短期内不会南下?”

“至少春耕结束前不会。”朱炎走到地图前,“吴三桂的根基在关宁,如今粮草靠湖广补给。春耕时节,他需要稳定地盘,征收粮赋。传令李文博:趁此时机,加强襄阳防务,同时派使者联络忠贞营,送一批火药刀枪过去,让他们和吴三桂好好周旋。”

他顿了顿:“再给吴三桂去封信,不提封王之事,只问‘楚王麾下入郧阳剿匪,是否需要朝廷粮饷支援’。”

周文柏会意:“这是要坐实他‘楚王’的名号,又示好于他?”

“虚名实利,双管齐下。”朱炎望向西方,“现在,我们该把目光投向湖南了。张献忠若久攻巴东不下,必生他计。告诉李岩,鄂西、湘西的防务,该提前布置了。”

窗外春光明媚,院中那株老槐树已绽出新绿。长江之上,海疆之间,群山之中,无数条线索如树根般在地下蔓延、交织。而当它们破土而出时,必将撑起一片全新的天地。

潮头已现,浪涌将至。执棋者的手,正缓缓落下下一颗棋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