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梦绕明末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江畔烽烟

梦绕明末 第四百六十四章 江畔烽烟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8-19 00:24:18 来源:源1

第四百六十四章江畔烽烟(第1/2页)

十一月廿三,川东夔门。

残雪覆盖着险峻的峡江两岸,江风凛冽如刀。杨震站在奉节城头,望着脚下滚滚长江,眉宇间凝结着忧虑。

“提督,巫山急报。”亲兵递上一封军情,“孙可望部东进,前锋已至云阳,距此不足二百里。”

杨震接过军报,迅速扫过。孙可望是张献忠养子,大西军覆灭后,他率残部退守川西,原本与玄青道长的义军相持不下。如今突然东进,显然有异。

“兵力多少?”

“哨探估算,步骑约三万,辅兵民夫五万,号称十万。”亲兵补充道,“但观其阵型散乱,粮车稀少,似为仓促出兵。”

杨震冷笑:“这是被清廷收买了。传令:刘文秀率川东义勇两万,即刻西进至云阳设防。李定国留守重庆,保障春耕及后勤。”

“那川东重建……”

“重建不能停。”杨震斩钉截铁,“告诉李定国:前线打仗是军人的事,后方生产是百姓的事。春耕若误,明年川中数十万人吃什么?让他照常推行分田、修渠、发种,前线军需,我自会筹措。”

亲兵领命而去。杨震转身下城,回到临时帅府。府中,几名将领已在等候。

“孙可望不足惧。”杨震开门见山,“他仓促东进,粮草不继,军心不稳。我军以逸待劳,坚守险要,耗也能耗死他。”

副将石阿豹问:“提督,要不要向南京求援?”

“不必。”杨震走到地图前,“朱国公在长江正面承受清军主力压力,不能再分兵。川东之事,我们自行解决。”

他手指点向云阳至奉节一线:“这一带山高谷深,江流湍急。孙可望若走陆路,必经‘七曜山’‘方斗山’等险隘;若走水路,夔门天险难越。我们只需卡住几处要害,他便寸步难行。”

“但他若绕过险隘,从小路穿插呢?”另一将领问。

“那更好。”杨震眼中闪过精光,“川东山地,我们比他们熟。刘文秀在本地组建的‘忠义营’,多是山民猎户出身,最擅山地作战。孙可望若敢分兵,便是送死。”

众将闻言,心下稍安。

杨震又道:“不过,孙可望东进,必与清军有约。清军主攻方向在长江,川东只是牵制。所以我们要快——在清军发起总攻前,击溃孙可望,稳固西线。”

“如何击溃?”

“诱敌深入,聚而歼之。”杨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放孙可望前锋过云阳,引至奉节城下。待其师老兵疲,刘文秀从北面断其归路,我率主力出城夹击。三万乌合之众,可一战而定。”

计划已定,众将领命而去。杨震独坐堂中,铺纸研墨,给朱炎写军情奏报。

笔锋刚健,字字如铁:“川东虽有小患,不足为虑。臣已部署,月内必破孙可望。唯请国公专注江防,勿为西线分心。川中春耕如常,民心渐稳,假以时日,必成朝廷粮仓……”

写罢,他唤来亲兵:“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

亲兵接过奏报,却又递上一封密信:“提督,玄青道长从成都送来的。”

杨震拆开,信是密写,用特殊药水显影后,才看到字迹:“孙可望东进,乃受清廷使臣蛊惑。清使许其‘蜀王’爵位,割川东三府。贫道已联络川西诸将,若孙可望兵败,可趁机收编其部。另,清使暗携火器匠人入川,似欲仿制明军新械,望提督留意。”

火器匠人……杨震心中一凛。清军这是要双管齐下——正面强攻长江,侧面窃取技术。

“传令给猴子派驻川东的察探司人员,”杨震当即道,“严密监控入川生人,尤其是有工匠背景者。发现可疑,立即抓捕审讯。”

“是!”

处理完军务,杨震走出帅府。奉节城中,依然秩序井然。街道上,百姓挑着担子来往,商贩叫卖声不绝。城外的田野里,翻地的农夫、修渠的民夫,各司其职。

战云压城,但生活还要继续。

杨震忽然想起朱炎常说的一句话:“战争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和平的生活。”

是啊,他们在这里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安心种地、安心买卖吗?

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更加坚定。

同一日,苏州府常熟县。

拂水山庄,钱谦益的别业。虽是寒冬,但园中梅花正盛,暗香浮动。暖阁内,炭火温着黄酒,两个老者对坐弈棋。

“牧斋兄,这步棋走得险啊。”说话的是本地致仕官员瞿式耜的族弟瞿式穀,他执白子,看着棋盘皱眉。

钱谦益执黑,微微一笑:“险中求胜,方显手段。式穀兄,如今这天下大势,不也如这棋局一般?”

瞿式穀放下棋子,叹道:“牧斋兄说的是。朱炎在南京推行新政,清丈田亩,取消优免,江南士绅无不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我辈立足之地何在?”

“所以,”钱谦益落下一子,“要变。”

“如何变?”

钱谦益不答,反而问道:“式穀兄可知,北边来人找过我了。”

瞿式穀脸色微变:“清廷?”

“正是。”钱谦益压低声音,“多尔衮承诺,若江南士绅助清军渡江,入主后恢复旧制,功名优免一律照旧。有功者,还可入朝为官。”

“这……”瞿式穀迟疑,“清虏终是异族,助其南下,恐遭千古骂名。”

“那朱炎便是汉人了?”钱谦益冷笑,“他推行新政,动摇国本,与秦始皇焚书坑儒何异?依我看,清虏要的不过是江山,朱炎要的……是断我儒家千年道统!”

这话说得重,瞿式穀沉默良久。

钱谦益继续道:“何况,清军势大,长江防线能守多久?一旦溃败,江南玉石俱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做打算。”

“牧斋兄已有谋划?”

“联络江南各府县,暗中储备粮草,收编乡勇。”钱谦益眼中闪着幽光,“待清军渡江,朱炎必退守南京。届时,我等在后方起事,断其粮道,乱其军心,清军可一战而定江南。”

瞿式穀心动了:“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常州、无锡一带素有威望,可暗中联络士绅,筹集钱粮。”钱谦益取出一份名单,“这些人,我都接触过,可用。”

瞿式穀接过名单,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六十四章江畔烽烟(第2/2页)

正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沈廷扬沈大人来访。”

钱谦益与瞿式穀对视一眼,皆露惊色。

“快请。”钱谦益迅速收起棋盘上的密信,换上从容笑容。

沈廷扬披着一件青色斗篷进来,见瞿式穀在,笑道:“原来式穀兄也在,巧了。”

“沈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常熟?”钱谦益亲自斟茶。

“奉豫国公之命,巡视江南春耕。”沈廷扬坐下,接过茶盏,“路过拂水山庄,特来拜会牧斋先生。”

钱谦益心中警惕,面上却笑:“国公日理万机,还惦记着老朽,惭愧惭愧。”

沈廷扬喝了口茶,看似随意道:“说来也巧,昨日在苏州抓了几个清军细作。一审,竟供出与江南某些士绅有联络,意图在清军渡江时作乱。”

暖阁内空气瞬间凝固。

瞿式穀手一抖,茶盏差点落地。

钱谦益却面不改色:“竟有此事?真是胆大包天!沈大人可查出是谁?”

“正在查。”沈廷扬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二人,“那细作供出一个中间人,叫‘钱福’。听说……是牧斋先生的远亲?”

钱谦益心中一紧,面上却苦笑:“钱福确是老朽族中远亲,但早已疏远。此人品行不端,老朽早与他断了来往。若他真敢通虏,请沈大人依法严办,老朽绝无二话。”

“有牧斋先生这话就好。”沈廷扬笑道,“豫国公常说:江南士绅多忠义,偶有不肖之徒,不足为怪。只要大节不亏,朝廷自当信任。”

这话软中带硬,钱谦益听出弦外之音——朝廷已经盯上他了。

又寒暄几句,沈廷扬起身告辞。送走沈廷扬,钱谦益回到暖阁,脸色阴沉如水。

“他察觉了?”瞿式穀急问。

“未必,但起疑了。”钱谦益沉思,“沈廷扬此来,是敲山震虎。看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些。”

“会不会太冒险?”

“已经没时间了。”钱谦益望向窗外,梅花在寒风中摇曳,“清军随时可能渡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绝:“传令下去,计划提前。腊月初八,各地同时起事!”

瞿式穀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愿随牧斋兄,共图大事。”

而在南京,朱炎正在文华殿接见荷兰东印度公司使团。

使团首领范德维尔是个四十来岁的红发大汉,穿着笔挺的军官服,汉语说得生硬但清晰。

“豫国公阁下,我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向您致以诚挚问候。”范德维尔行礼,身后两名随从抬上一口木箱,“这是赠送给您的礼物——一架最新式的望远镜,以及六支燧发手枪。”

朱炎让侍卫接过,微笑道:“贵公司诚意,本公心领。请坐。”

双方落座。范德维尔开门见山:“国公阁下,关于租借赤嵌及贸易条款,我方基本同意。但有一事……听闻贵国正与清国作战,若战事波及沿海,我方商船安全如何保障?”

“范德维尔先生放心。”朱炎从容道,“大明水师已控制从长江口至闽浙海域。凡悬挂大明龙旗、遵守大明律法的商船,皆受保护。”

“那清国水师……”

“陈洪范部已溃,残余不足为虑。”朱炎语气笃定,“只要贵公司遵守约定,不向清国出售军火、硝石等物资,大明便是贵公司最可靠的贸易伙伴。”

范德维尔眼中闪过精光:“国公阁下如何知道我公司曾与清国接触?”

朱炎笑了:“范德维尔先生,大明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清国出价再高,能给贵公司的,不过是一时之利。而大明能给贵公司的,是长期稳定的贸易,是丝绸、瓷器、茶叶,是贵国急需的一切。”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清国若统一中国,必行海禁,贵公司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贸易吗?”

这话戳中要害。荷兰人最怕的,就是一个统一而封闭的中国。

范德维尔沉吟片刻:“国公阁下说得对。我公司愿与大明缔结友好条约,并承诺不向清国出售任何军用物资。”

“好。”朱炎拍板,“具体条款,由沈廷扬与贵使详谈。另外,关于技术交换——贵公司承诺的造船匠师、铸炮匠师,何时可到?”

“已在厦门,随时可来南京。”

“那便腊月初一,在南京格物院开始交流。”朱炎起身,“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荷兰使团,周文柏低声道:“国公,荷兰人可信吗?”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信任。”朱炎淡淡道,“只要利益一致,便是盟友;利益冲突,便是敌人。眼下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他们需要我们的市场,所以能合作。”

“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朱炎望向北方,“当务之急,是打赢眼前这场仗。”

他走到殿外。暮色渐浓,长江方向传来隐约的炮声——是清军在试射火炮。

“快了。”朱炎轻声说。

周文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国公,清军真会在这个冬天发动总攻吗?”

“会。”朱炎语气肯定,“多尔衮等不起。拖到明年开春,我军春耕完成,粮草更足;川东稳定,西线无忧。他必须趁现在,我军多方受制时,全力一搏。”

“那我们有几成胜算?”

朱炎沉默良久,缓缓道:“战场上没有绝对。但我能保证一点——无论清军来多少,长江防线,绝不会在他们手中溃败。”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远处,最后一抹残阳沉入江面,天地间暮色四合。

而在湖口南岸阵地,孙崇德正在巡视夜防。江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对岸清军营寨,灯火连绵如星海。

“将军,哨船回报,清军战船正在集结。”副将禀报。

孙崇德点头:“传令各营:今夜加双岗,火炮装填实弹,水师战船沿江巡弋。告诉将士们——”

他顿了顿,声音穿透江风:

“大战将至,我辈守土有责。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也要在!”

“是!”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夜空。

江畔烽烟,即将燃起。

这一夜,长江两岸,无数人无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