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烬远远而来,他的目光钉在她身上,一寸不离。
云济楚咬了咬唇。
很快,赫连烬走近了。
淑修娘子等一众宫人行礼,云济楚看着他伸出的手掌,缓缓放了上去。
“退下吧。”他吩咐。
很快,只剩下她与赫连烬两人。
一旁是月色下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宫灯初上,像无数个团圆的月亮映在湖水中。
柳丝不似上次见到时那般野蛮生长,而是被裁剪整齐,瞧着十分怪异。
赫连烬并未急着拉她的手往紫宸殿。
云济楚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太液池旁。
夜风徐徐,云济楚闻见赫连烬身上的淡淡荷花香气。
据她所知,帝王多用檀香、龙涎香,像赫连烬这般两子之父、一国之君,用莲香似乎有些轻浮。
但他为人沉稳,寡言,就算身上有些香味也只是淡淡的,倒也将莲香的轻佻压下些许。
云济楚的手心有些热,她没话找话,“你身上很好闻。”
“阿楚七年前也这么说过。”
云济楚顿住,说过吗?
可能是说过,但她真的不记得了。
谁能把过去说过的话一一记牢呢?
“看来我的品味从未变过。”
赫连烬不知想到什么,点头,“这很好。”
连品味不变也会被夸,云济楚隐隐不安的心落下来,言语也随便许多。
“是呀,这多好,从前我便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还是很喜欢。”
不论是立绘还是真人。
赫连烬低头看她。
只见她放眼眺望太液池,裙上轻纱微晃,发丝缠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浅笑。
顿了一会,云济楚似乎反应过来这话有些矫情,连忙扯开别的话题。
“阿环好多了——”
“阿楚。”赫连烬握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我喜欢你的时日终归比你喜欢我的要短。”
“此乃今生憾事。”
说的是她攻略他的那两个月吗?
云济楚失笑。
若真这样算起来,她这五年忙于工作,不曾打开过游戏,就连做梦也不曾梦到过赫连烬。
她的喜欢断断续续,要比赫连烬的喜欢大打折扣。
云济楚用手指轻轻摁在他的唇上,“不许再这么说。”
她的指尖温热,带着阿环殿中的淡淡桂花香气,似乎今夜用过酥点,就算净过手,仍有牛乳醇厚的香味。
赫连烬喉结滚动。
犹豫的瞬间,云济楚的手指如蜻蜓点水,稍触即离。
只有袖口里的暖融融气息拂面而过,豆蔻、兰草,还有......
云济楚不知他在想什么,拉了他的手顺着太液池旁漫步。
夜色中的太液池更显辽阔,暖风中夹杂着五彩斑斓的花香气。
像度假一般轻松。
犹记得上回这般烂漫闲散之时,还是十岁那年随着父母出游。
她松开赫连烬,双手撑在湖边白玉栏杆上。
“你看到了吗?那边有只天鹅。”
她上半身前倾,悬空在湖水上。
赫连烬并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而是上前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人一手抱至离两步远之外。
云济楚只觉腰上一紧,身体便悬空了起来,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放下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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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赫连烬的脸色很严肃。
“站在这里看。”声音也冷硬。
又复半月前那副凛若冰霜的模样。
“哦......”云济楚忽觉方才暧昧的气氛散了大半,有些讪讪。
她再抬头看去,那只天鹅已经游走。
而赫连烬也压根没有看过去。
她悄悄在袖子里摊了摊手,无奈又往前走去。
只是这次,云济楚没有再东张西望,也未胡言乱语。
才走了没多远,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阿楚。”
“嗯?”她的声音仍有点闷闷的。
赫连烬大步上前,从云济楚身后将她抱住。
“阿楚。”
“嗯......”
“我实在......怕你落下去。”他很艰难才说出最后那五个字。
似乎就连说出来,都不忍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
云济楚还以为他觉得她聒噪呢。
落下去......她忽然想到那日凤鸾宫中,她从窗边晕倒。
那时候,是不是直直坠了下去?
她失去意识前,似乎是往后载倒的。
赫连烬是不是目睹她坠楼了?
这样是放在她那个时代,至少要带去看心理医生做疏导才行。
她动了动身体。
赫连烬却力气很大,死死抱住她。
云济楚轻叹,软了声音,“让我回过头去,看看你。”
身后人这才半信半疑松开。
云济楚原地回身,不曾挪开半点,所以她仍牢牢依在赫连烬怀里。
她仰头。
赫连烬躬身低头。
她看见一湾清泉里月影跳动,亦看到沉沉暮日的死气。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双臂搂住赫连烬的脖子。
像将庙堂高坐的神像扯下来。
云济楚主动吻了他。
这件事,她数年前做过无数遍,那时候她肆意妄为,无拘无束。
可现在她却有些紧张。
云济楚努力回忆着那些细节,舌尖描摹过赫连烬优美的唇线,最后还贪恋似的抵了抵他的牙齿。
然后就分开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这人为什么不张嘴?
云济楚先是埋头在赫连烬衣襟前,听见心脏狂跳的声音,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可赫连烬似乎淡淡的,压根没反应。
云济楚有些愤愤不平,忍不住抬起头去看。
刚抬起头,一个炙热的,狂乱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
毫无章法,更无怜香惜玉之情。
云济楚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又被揽住腰压到他身上,云济楚错乱中还踩了一脚赫连烬。
鞋尖抵牾,衣料摩擦,呼吸混杂。
时间太长,这人亲不够似的。
云济楚几乎连换气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他一手摁着腰,一手轻轻摩挲着脖子,直到她忍不住轻哼。
“赫连烬......”
这一声像将暴乱野兽拉回理智的缰绳。
赫连烬停了下来。
他目光混沌,掌心灼热,微微粗喘。
云济楚胸脯起伏不定,乍然分开,还有些不适应,咬了咬下唇,被赫连烬盯得羞赧。
“我......”云济楚又开始没话找话,“我的嘴唇被你弄得好痛。”
“......”
被赫连烬单手托住一下子抱起的时候,云济楚才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