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恭维。
阿环阿念这些年被赫连烬捧在心口上,听说太后也对他们关照有加。
太后闻言难得真心实意笑了笑,这话很好听,不论真假她都受用,她忽略了云济楚话中瑕疵。
话头打开,两人一来一回说了些关于阿环阿念的话,气氛终于不再尴尬。
素秋瞧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扫了一眼孟冬,两人拉着淑修娘子退了出去。
大殿内只剩太后与云济楚两人。
云济楚听太后说起阿环小时候扯着赫连烬叫阿娘的事,笑得前仰后合。
太后浅浅笑着,抿了口茶,忽然道:“哀家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心里是真心疼爱这两个孩子,难免做些出格的事。”
“嗯?”云济楚抵在唇边的茶杯顿住。
太后见她装作听不懂,以为她心中仍有龃龉。
又继续道:“哀家仅有陛下一子,这些年我们母子二人在深宫扶持,哀家视他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云济楚云里雾里。
太后道:“爱子心切,难免做出些出格的事。”
“啊?”云济楚不知她想说什么,安静等她下文。
太后又气馁。
此番她是来讲和的。
前些日子她待云济楚十分不客气,云济楚定对她恨之入骨。
眼看着自己那些蠢事被陛下尽在掌握,又见陛下对云济楚宠爱有加。
太后惊觉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幸而,她是太后,是皇帝的母亲,云济楚再怎么恨她厌她,都不得不认她这个婆母。
深宫寂寞,孤木难支。
只要稍稍示好,云济楚定会给个台阶下。
太后今日是抱着修复关系的决心来找云济楚喝茶的。
可没想到,眼前这皇后十分倔强,她软了两番态度,仍不见皇后递出台阶。
难道要叫她低头认错吗?!
太后深吸一口气,
云济楚把手里甜丝丝的茶缓缓喝完,仍不见太后开口。
她心中疑惑。
太后面露愧色,“从前种种,哀家......哀家,你受苦了。”
转而释然,“但终究你也有……罢了,你今后若是安分守己,哀家定不会再为难你。”
沉默......
受苦?安分守己?为难?
云济楚声音中充满困惑,“有这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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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会心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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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字迹冥冥归去
茉莉花茶很好喝,但云济楚只尝到了一杯。
太后压根不答她的疑惑,端起茶盏一口饮尽,嘭的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
云济楚被她吓了一跳。
忙问:“是不是太烫了。”
太后顿时像被风打落在地的灯笼一般,皱巴巴靠在椅子里,泄了气。
“罢了,哀家疲乏,你退下吧。”声音绵绵无力。
云济楚知道太后一直身子不好。
她起身,“太后这些日子辛苦,陛下那里有上好的野核桃和山参,我叫淑修送来给太后补补身子。”
“......”
太后闭上眼,手无力地挥了挥,示意她退下。
若不是知道云济楚心思单纯,这番话都要叫人以为在阴阳怪气了。
这些日子她确实辛苦,可都是在做蠢事......
再补补核桃,是何用意?!w?a?n?g?阯?发?布?y?e?í????ǔ?ω???n?②?????5????????
可偏这是从云济楚口中说出来的,太后深叹一口气。
云济楚听她叹气,原本要挪动的脚步顿住,宽慰太后道:“陛下这几日忙,等忙完了定来看望太后。”
太后不语,闭着眼,用力再挥了挥手。
云济楚不再多说,忙退了出去。
见素秋正搂着淑修娘子的胳膊亲切说话,淑修娘子僵着脸,一瞅见云济楚出来,连忙挣脱了跑过来。
“娘娘!你没事吧!”
云济楚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呀。”
能有什么事?
那花茶配了蜂蜜很好喝,只可惜没再多喝一杯。
素秋抿着笑上前行礼,心里想着今后太后皇后亲近,少不得要同皇后打交道,态度更殷勤了些。
“娘娘安好,太后命奴婢备了花茶送给娘娘。”
云济楚眼睛一亮,连忙接下。
然后担忧道:“你快进去看看吧,太后好像不太舒坦,方才脸色惨白靠在椅子上,似乎难受得听不进话了。”
素秋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旁的,连忙扯了孟冬往大殿里去。
出了大殿,淑修忙问:“太后怎会忽然不舒坦?娘娘,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云济楚仔细回忆,将两人对话原原本本说与淑修娘子听。
“你看,没为难呀,估摸着太后年纪大了,头晕头痛也是常有。”
淑修的脸色白了白,“娘娘,恐怕......”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又要有什么知识点进入脑子了,云济楚认真看着淑修娘子。
“娘娘,太后应是想同您讲和呢。”
“讲和?我们之间没龃龉呀。”
“前一阵子太后用避子汤试探您,还阴差阳错将您喝了下去,这已经算龃龉了,更别说,奴婢听闻......听闻陛下这些日子同太后闹得不好,似乎是因着小莲那件事。”
小莲......
云济楚窒住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连忙摆手示意淑修娘子千万不要再说,然后自己缓缓走到一棵花树下,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又想把什么都吐出来。
淑修娘子惊慌失措,连忙为她抚背递水。
都无用,直到云济楚自己扯了一枝鲜嫩的紫薇花放在鼻下。
深吸一口气。
浓郁花香灌入五脏六腑,终于把她臆想出来的血腥气驱散。
云济楚长舒一口气,扶着花树站好。
淑修娘子连忙跪倒在地,“奴婢该死,竟忘了娘娘......”
难怪陛下严禁宫中再提小莲二字,原来是怕娘娘听见后难受。
云济楚忙叫她起来。
“我好了,没事。”
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云济楚扶着淑修娘子的手慢慢走着。
她只发过两次严重的高烧。
一次是车祸,她满身满脸尽是血,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一句爸爸妈妈。
再醒过来时高烧已退,她在疗养院温暖的房间里,心理医生笑着问她:小楚,你睡了好久,想吃点什么?
第二次是前不久,小莲举起的寒刃被血淹没,她看着浴血走来的赫连烬惊惧昏厥。
醒来后挺了三天,竟然没有做噩梦,脑子里除了余茗聒噪的语音留言,便是......
赫连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