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云济楚摇头。
李文珠鼻尖一红,又要落下泪,“今日公主抱着你喊娘亲,可把我吓坏了,阿楚,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云济楚扶额。
“五年前的事你忘了吗?那位选侍只因肖似先皇后,就被陛下持剑逼死在紫蘭殿,阿楚难道也要步其后尘?”
云济楚摸不透李文珠的真正用意,“文珠,多谢你关心我,可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
李文珠轻抚发髻上的辑珠蝴蝶簪,
“怎会没有退路,眼下正有保命之法。”
云济楚看向她,心中疲惫。
李文珠继续道:“你若是向淑修娘子禀明自己德行有亏,她自会放你离宫去。”
云济楚道:“我若是落选,还可得御赐宝玉归家自婚配,若是因错离宫归家,今后的日子和死了有何区别?”
“文珠,前日你想要我的罗裙,我赠你,今日你想要我的珠簪,我予你,可来日你想要我的前程,这有些说不过去。”
“你......”李文珠没料到云济楚说话如此直截了当,她怒起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云济楚看着她的目光诚挚,“你很早就见过我对吗?”
准确说,应该是李文珠见过五年前的王妃——那些被系统无情吞掉的数据。
所以李文珠防着她,生怕旧事重演。
可这事冤枉。
这游戏应该已经从头开始,从前的数据也都被吞,就连赫连烬都空有外貌换了芯子,从温润如玉变成暴虐冷酷,两档游戏中的云济楚心境也不同,怎能放在一起去论呢?
李文珠噎住,忽而冷笑,“你装的木讷天真,险些把我也骗过去。”
“我如今没有与你争的心力,只想安稳回家去,你我不是敌人,何苦勾心斗角?”
被道破心里的弯绕,李文珠仍不承认,“你这是小人之心!我只是不想你死于非命,你可知陛下暴虐,杀人成性,三年前宫中死了多少人!你——”
“你放肆!”太子从屏风后大步走出,怒斥李文珠。
李文珠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地俯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颤抖不停。
太子怒气冲冲,“父皇于紫蘭殿并未杀人,为何到你口中便成了暴虐?!三年前的事另有隐情,岂容你在背后议论!”
云济楚见太子脸色涨红,声音洪亮,知道他是气极了,忽而后悔自己和李文珠坦诚,竟然逼出这些大逆不道之言,还被太子听了个干净。
在儿子面前讹传其父,太子这般气恼也是人之常情。
原想着选秀后安稳离宫,再做打算,看如今情形,还真不知有命离宫否。
命苦。
云济楚膝盖一软,也要跪下。
然而,太子却推她去一旁不叫她跪,只深深看了一眼她后,平稳了心情,沉声道:“你二人今日之言,孤暂且放过,今后你们不许来往。”
五岁的小娃娃颇具威严。
李文珠如蒙大赦,心想自己发间那蝴蝶簪子果然得太子喜爱。
云济楚却看得出太子的隐忍,分明气极了恨不能立刻将冒犯之人绳之以法,可转瞬又忍了下来,不知为何。
太子心绪不佳,走上前从李文珠的头上拔下珠簪,“还不快出去!”
李文珠连忙退下。
室内只剩下太子与云济楚二人,气氛有些许尴尬。
云济楚诚心道:“太子殿下,对不住,我不知会说这些。”
太子叹了一口气,“她是阴险狡诈之人,你何苦同她坦诚?”
云济楚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只知书上有言:真诚待人,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可......事实好像并非这样。
忽然,室外躁动,淑修娘子的声音传来:“参见陛下。”
又是一阵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然后内官道:“陛下来寻太子殿下,不知殿下何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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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身穿,非魂穿。
第4章选秀入梦来
听见外头的动静,太子连忙把云济楚推至屏风后,“不许出来。”
云济楚无奈,想说圣驾至此,若不拜便有罪,这是她五天前刚学的。
可小太子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食指压在唇上,学着云济楚方才的模样,“嘘!”
走前还不忘再次嘱咐:“孤劝你的话,你想明白。”
说完,甩袖离开。
见太子推门而出,一众选侍跪伏于地,心里又惊又疑。
淑修娘子更是不住地磕头,“奴婢未曾看顾好太子殿下,罪该万死!”
赫连烬目光幽深,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太子身上,蹲下身朝他张开手臂。
小太子跑进父亲怀里,一手搂住父亲的脖子,一手伸出来道:“父皇,您看。”
一只蝴蝶簪子,轻颤的小珠若蝶翼摇摆。
赫连烬看了看那扇方才被太子回身掩上的门,最后将目光放在这支珠簪上。
女子饰物。
“阿念为何来此?”
太子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叫淑修娘子听个明白,“今日追纸鸢时偶然得见此簪,阿环喜欢,我便来讨要。”
淑修娘子闻言瞪大双眼,忽然意会太子何意。
赫连烬只看了那珠簪一眼,把视线重新放至不远处那扇掩好的门上,“此簪是何人之物?”
淑修娘子狠狠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李文珠,后者咬咬唇重新跪伏于地。
她答话,“回禀陛下,此簪乃承香殿寻常之物,不少选侍有之。”
赫连烬不言,看向太子。
太子点头,握住簪子,双臂搂着父亲,声音难得软和,“父皇,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好。”
深夜,紫宸殿内传了第二碗汤药。
崔承跪于御榻前不敢抬眼,在他不敢看的地方,白日里如高耸山峰的年轻帝王肤色苍白,虚弱地靠在软枕上,他双目赤红,英挺的鼻梁上沁出细密汗珠,睫若鸦羽,眉如剑锋,一身寝衣胡乱敞开着,胸口上一道鲜红伤口被几缕墨发遮挡。
一碗药被仰头饮尽,崔承接过药碗,低声劝道:“请陛下万万珍重龙体!”
“滚。”
崔承连忙滚了。
自打赫连烬少年时离宫搬入亲王府,崔承便服侍左右,赫连烬温润儒雅,就算府里下人有几分逾矩,他也不会苛责。
可这一切,从先皇后离世后就变了。
赫连烬先是亲自带兵灭了盱罗族,后又搅入腥风血雨的夺位之战,最后踩着兄弟的血登位。
登位第一年便杀了数十名内官,那几个月,太液池岸的血色久久不散,来往宫人不敢夜里独行。
而后选秀时,更是持剑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