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慌神没睡,便叫她去寻太子。”
崔承与淑修娘子得令要去办,又顿住脚,看着云济楚,异口同声道:“娘娘,那您......”
云济楚仰头看了一眼天边圆月。
“我去偏殿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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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给他写信,却不给我写……
面对面,写什么信啊?那要不然我和他面对面,然后我们书信来往?
感谢灌溉[抱抱]
第43章别咬让我亲亲
偏殿寂静,皇帝走入后便挥退了冯让等一众宫人。
冯让大气不敢喘,连忙出了偏殿。
听师父说过,陛下头痛之症自两年前大病一场后,变得愈发严重,一旦发作得厉害,便是撕心裂肺之痛。
陛下少年时四处征战,生死中拼杀过,手段狠厉。
他被叮嘱过,若是陛下头痛难忍,万万不要多嘴,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冯让不敢往前凑,只祈祷着师父赶快来。
赫连烬很平静。
外袍被他随手脱在太师椅上,金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宝石、翠玉跌落又碎裂,赫连烬仰躺到小榻上。
头更疼了,但是他现在十分清醒。
舌尖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只剩下新鲜的豁口,是阿楚牙齿的形状。
他用牙齿重新在豁口上压了一下,像是在和阿楚同吃一块甜糕。
阿楚厌恶血气,方才定觉得恶心至极。
赫连烬按了按眉心。
他已经分不清头是否更疼了。
和那夜一样,今晚注定无眠,他不想喝药,就这样仰躺着,等待着溃散的思绪渐渐汇拢。
总要等到稳住了心神才能去找阿楚。
忽而一阵脚步,赫连烬耳中鸣响,只能凭着敏锐的本能判断来者身份。
脚步轻盈,步幅较大,应当是个宫女。
阿楚走路总是不疾不徐,她从不垂着头走,眼中流光溢彩,轮转过周遭事物,打着骨朵儿的花,滴着露水的草叶,一晃而过的蜻蜓......
他总要捏捏她的手心,才能重新吸引回阿楚的目光。
每当这时,阿楚便回头看他,一双眼睛弯弯笑着:怎么啦?
脚步越来越近,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隐约又听见冯让低声:“娘娘。”
赫连烬的手指从眉心按到额角。
痛得厉害时,出现幻觉也是有的。
不知几年前,那时候阿环阿念还小,夜间睡在他身边。
那日是阿楚忌日。
他午夜惊醒,看着阿楚的背影越走越远,下榻顾不上穿衣衫鞋袜,披头散发去追。
却被崔承抱着大腿拦下,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太液池旁,再往前去便是幽幽池水深不见底。
他恨自己回了神,没能随阿楚一同去了。
可又恨自己昏了头,回去时见阿楚留给他的两个孩子在榻上哭得撕心裂肺,一旁宫人无人敢上前抱着哄一哄。
只有盂娘子跪在榻前轻声为两个孩子唱着歌。
自那以后,阿环阿念便离了他,令居别殿。
“赫连烬。”
赫连烬发觉自己疯了,头痛到幻听。
“赫连烬。”
赫连烬一下子坐起身,压住锥心的痛,逆着月光往门口看去。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阿楚也没有变成影子飘走。
阿楚立在矮塌三步远处,正歪着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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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纤薄的双肩垂落下飘曳的长发,薄纱裙角透着泠泠蟾光,似瑶台阆苑而来,叫人不敢直视她的面容。
她脚步轻移,往他跟前走来,发间珠玉珑璁,袖间一袭清香。
“你头痛......”
阿楚微凉的手指压在他太阳穴上,轻柔按摩,然后俯身,低头,额头与他相贴。
“怎么不和我说呢?”呵气如兰。
“阿楚?”他问。
“嗯?”云济楚应他。
但见他一身中衣,发丝散落,眉眼秀逸却杂了通红的血丝,应该是疼狠了,整个人呆滞死板,只唤了她一声便不再说话。
明明方才还气着,气他不信,气他专擅,可此刻一见他,那些气就忽然散了。
“怎么不说话?”云济楚温声道,“方才我不该不信你。”
“但你也不该私下里翻看我的信件,其实若是你想看,直接同我说便是,何苦偷看?而且,你不能不经我的同意就删减内容。”
见他还不说话,许是还转不过弯来,云济楚又道:“我今后还是会继续著书,继续与秦宵商讨画堂之事,难道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赫连烬,许多事情,我们该给对方一些空间,你该信我才对。”
“赫连烬?”
“今日阿念以为你杀了秦宵,吓得来我怀里想求我,你瞧,闹到这地步,把孩子都吓坏了。”
她声音柔柔如春风。
额头抵了一会,发觉赫连烬并未发烧,云济楚便直起身,继续帮他揉太阳穴。
“为何不说话?”
云济楚又重新弯下腰,与坐于榻上的赫连烬平视。
不等她认真看清赫连烬的双眸,就被他撞了一下鼻尖,紧接着被含住双唇。
赫连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散了又聚起的视线灼灼落入她眸中,吸吮着她的唇,一只手掌控在她脑后。
毫无章法。
到后面,云济楚嘴唇吃痛,才发觉赫连烬一直没有伸舌,只用柔软的嘴唇辗转含吮。
她试探着递出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唇缝,带了些诱哄的意味。
然而,赫连烬推开了她。
云济楚双腿早就发软,顺势坐在小榻边,双腿抵着他。
“怎么了?”网?阯?f?a?B?u?Y?e??????????n?2???????5?????o??
赫连烬顾左右而言他,“我没杀秦宵。”
“我知道。”云济楚点头。
“我本打算杀他。”他坦言。
“......”云济楚替秦宵捏了把汗,“那今后呢?”
“他命好,留着吧。”赫连烬道。
云济楚问:“命好?”
“他能得阿楚为友,是几辈子修来的好命。”
云济楚哭笑不得,“总之你别老想着杀他。”
赫连烬沉默了一会,点头。
云济楚问:“方才为何不伸舌头?”
难得赫连烬答不上来,他只抱了抱云济楚,“阿楚,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你是我夫君,我怎么会不找你?”云济楚的手掌在他宽阔的背上轻拍。
“阿楚,你来了。”他这句没头没尾,像是才确认真的是阿楚本人。
“我来了。”云济楚哄他,又问:“方才为什么不伸舌头?”
赫连烬的舌......长而有力,她其实很喜欢。
赫连烬又沉默,许久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