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84 万妖大会，共主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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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龙宫的临时行辕内，青铜烛台燃着鲸油灯，光影在云易眉心的金色钟形印记上跳跃。案几上摊着三份战报：南域影牙卫残部全歼的捷报、中州正道联军三日抵境的传讯、西漠守墓人控制骨原魔穴的地图。他的指尖拂过“万妖大会”四字朱批，目光落在窗外——重建中的珊瑚宫殿群间，各族使者正陆续抵达，旌旗上“龙”“凤”“守墓人”“青云”等字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陛下，神凰帝族使者求见。”侍卫通传声刚落，凤清儿已掀帘而入。她换下了染血的战袍，身着神凰帝族礼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色：“父王派我来传话，南荒‘烈焰部落’拒绝承认您的共主地位，说……说龙族与神凰族勾结，意图吞并中小部落。”

“烈焰部落？”云易指尖一顿，“就是那个以‘焚天妖火’著称，曾与龙族争夺东海渔场的赤炎部？”

“正是。”凤清儿点头，“他们族长‘赤燎’曾是万妖大会上反对您称王的领头人之一，如今见您击杀魔神殿主，怕您顺势统一妖界，便联合几个小部落，在南海设下‘拒共主盟’。”

剑无尘抱剑而入，剑鞘上还沾着清理魔修残部的血渍：“我刚巡查完外围防线，发现三股不明身份的魔修在暗中联络中小部落，看气息……是魔神殿主残党‘血影卫’的漏网之鱼。”

“看来，万妖大会还没开，就有人坐不住了。”云易冷笑一声，眉心钟形印记中九道金色道纹流转，“传令下去：敖苍率龙族精锐陈兵东海，以‘护驾’为名震慑宵小；林逸带青云宗弟子驻守会场外围，防魔修突袭；清儿，你以神凰帝族名义，邀请南荒各部族长明日到‘观星台’议事——我倒要看看，赤燎有几分胆子，敢在万妖共主面前放肆。”

“是！”三人领命而去。

云易则取出东皇太一残念留下的“万妖界舆图”，指尖在南海位置一点——那里，烈焰部落的领地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与龙族控制的东海、神凰族占据的南荒火域形成三角对峙。他记得在万妖大会初遇赤燎时，对方就曾指着他的鼻子骂“妖界不需要独裁者”，如今魔神殿覆灭，这等跳梁小丑竟还想螳臂当车。

……

次日，东海观星台。

观星台建在龙宫最高处的珊瑚礁上，四周环海，可俯瞰整个东海。台下，各族使者分列两侧：左侧是龙族八部天龙、神凰帝族离火营、守墓人骨魂卫，右侧则是西漠骨原、北域冰渊、中州皇陵的人族修士，以及数十个中小妖族部落的代表。唯独烈焰部落的位置空着，只留下一面绣着赤红火焰的旗帜，在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赤燎族长到！”

侍卫的通传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只见一名赤膊大汉排众而出，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如老树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火焰纹身，手中提着一柄燃烧着妖火的巨斧。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烈焰部落战士，个个手持火矛，杀气腾腾。

“云易！”赤燎踏上观星台，巨斧往地上一插，火星四溅，“你杀魔神殿主，我们佩服；但你借机扩军，想当万妖共主，恕我们不答应！”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几个中小部落的代表交头接耳：“赤燎族长说得对，龙族一直想吞并我们南海渔场……”“就是，神凰族也霸占了最好的火域，凭什么让云易说了算？”

“安静。”云易缓缓起身，玄色帝袍无风自动，眉心钟形印记金光大盛，“赤燎族长，你说我‘扩军’，证据何在？说我‘独裁’，又有何凭据？”

“证据？”赤燎冷笑，“你龙族八部天龙有多少人？神凰帝族离火营有多少人？守墓人骨魂卫又有多少人？加起来超过十万大军！而我们所有中小部落加起来，也不过五万兵力！你让我们如何信服？”

“兵力多寡，不代表正义与否。”云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魔神殿肆虐时，是谁在血海魔渊断后？是龙族雷龙卫！是谁在南荒火域净化魔气？是神凰离火营！是谁在西漠骨原抵御影骨魔将？是守墓人骨魂卫！他们用血肉之躯护我妖界，如今却成了你口中的‘扩军’？”

赤燎脸色微变，却仍梗着脖子：“那……那合并部落、收缴兵权呢？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让我们交出领地，听你一人号令？”

“收缴兵权？合并部落？”云易突然笑了，他抬手一挥，眉心钟形印记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化作一幅画面——画面中，魔神殿残党血影卫正偷偷潜入烈焰部落的领地，与赤燎的副手密谈！

“赤燎族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云易指尖点在画面中那名副手脸上，“他是魔神殿主座下‘血影卫’的漏网之鱼，化名‘鬼手’，三个月前混入烈焰部落，煽动你反抗、共主。你若不信，可当场诛杀此人，验其身份！”

赤燎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副手。那名副手见事情败露，怪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敖苍突然出现的龙影拦住去路——敖苍手持龙牙剑，龙瞳中杀意凛然：“魔神殿的走狗，也敢在我东海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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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苍太子饶命！”副手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是赤燎族长让我……让我联络魔神殿残党，说只要推翻云易，就封我为南海魔帅……”

“你胡说！”赤燎怒吼，却被云易打断。

“够了。”云易抬手，混沌领域无声扩张，将那名副手笼罩，“混沌·缚魂！”黑白气流化作锁链，瞬间捆住副手，逼出其体内残留的魔气——正是血影卫特有的“暗影魔息”！

台下一片哗然。中小部落的代表们面面相觑，这才明白自己被赤燎和魔修当枪使了。

“赤燎族长。”云易一步步走向他，九钟虚影在身后浮现，“你若真为部落着想，就该想想：魔神殿残党为何偏偏选中你？因为他们知道你贪婪、多疑、易被煽动。今日你若敢动武，龙族十万大军会踏平烈焰部落；你若肯归顺，我许你南海渔场自治权，与你签订‘互不侵犯盟约’。”

赤燎额头渗出冷汗，握着巨斧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魔神殿残党的承诺——“事成之后，南海归你，魔神殿助你吞并龙族”，再看看云易身后肃立的敖苍、凤清儿、剑无尘，以及台下无数双信任的眼睛，终于长叹一声，扔下巨斧单膝跪地：“赤燎……愿奉云易陛下为万妖共主！”

“好！”云易伸手扶起他，“起来吧。南海渔场仍是你烈焰部落的领地，但需派一千精锐加入联军，共同守卫妖界——这不是吞并，是守护。”

赤燎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对身后战士喝道：“还不拜见共主！”

烈焰部落战士齐齐跪下，高呼：“参见万妖共主！”

台下其他中小部落的代表见状，也纷纷跪倒，原本的骚乱瞬间平息。凤清儿适时上前，展开神凰帝族的“万妖盟约”：“凡归顺共主者，共享太平盛世；凡反抗者，共讨之！”

“参见万妖共主！”

声浪如潮，席卷整个东海。云易立于观星台中央，九钟虚影环绕周身，眉心金色道纹与万妖印记共鸣。他知道，这一跪，跪的不是他云易，而是“万妖同心，共御外侮”的信念。

……

三日后，万妖大会正式召开。

东海龙宫正殿内，各族首领齐聚一堂。云易坐在象征万妖共主的“混沌王座”上（由九枚钟碎片熔铸而成），声音传遍大殿：“自今日起，妖界设‘万妖盟’，盟主由我暂代，下设‘龙族镇守使’‘神凰巡防使’‘守墓人监察使’‘人族协理使’，分管军事、治安、监察、外交。各部落领地不变，但需遵守三条铁律——不内斗，不投魔，共御外敌！”

“我等谨遵盟主法令！”众人齐声应诺。

剑无尘起身补充：“为防魔神殿残党死灰复燃，盟主下令组建‘万妖联军’，由各部落抽调精锐组成，定期演练，统一调度。”

敖苍随即展示联军编制图：“龙族出三万雷龙卫，神凰族出两万离火营，守墓人出一万骨魂卫，人族正道出五千修士，中小部落合计出一万精锐——总计七万五千人，分东南西北中五路驻守！”

“好！”云易满意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一事——待整合完毕，我将亲赴‘天妖皇庭废墟’，集齐东皇太一遗留的‘九钟封印钥匙’，彻底封印深渊魔主。届时，妖界将迎来真正的太平。”

“我等愿随盟主一同前往！”赤燎第一个站出来，“烈焰部落愿为先锋！”

“我神凰帝族亦不落后！”凤清儿凤目含威，“南荒火域所有战使，随时听候调遣！”

“龙族愿为盟主守护后方！”敖苍龙威赫赫。

……

大会持续了整整一天，最终达成共识：以东海龙宫为万妖盟总部，凤清儿任神凰巡防使兼南荒总指挥，敖苍任龙族镇守使兼东海防务，剑无尘任联军总教习，林逸任人族协理使兼正道联络官。散会后，各族首领带着盟约与兵符离去，东海龙宫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云易独坐王座之上，望着殿外重建的珊瑚宫殿，心中却无半分松懈。他知道，整合妖界只是第一步，天妖皇庭的废墟中隐藏着未知的凶险，深渊魔主的封印钥匙尚未集齐，而那枚黑色碎片中的魔气，仍在识海中蠢蠢欲动。

“东皇前辈，”他轻声呢喃，“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吧？”

识海中，东皇太一的残念如星光般浮现，带着欣慰的笑意：“太一，你已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万妖同心，便是你最强的‘道’。去吧，带着九钟与盟约，去开创属于你的时代。”

残念消散，云易望向殿外的星空。那里，九颗星辰连成的钟形图案愈发明亮，仿佛在指引着天妖皇庭的方向。

他知道，前路漫漫，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因为他是万妖共主，是九钟之主，是守护妖界的“道心”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