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85 天妖皇庭，初探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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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大会后的第七日，东海龙宫的“混沌王座”前，云易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碎片，眉心钟形印记中九道金色道纹流转不息。案几上摊着三份密报：敖苍从龙族古籍中查到的“天妖皇庭舆图”、凤清儿从神凰帝族秘库中找到的“皇庭禁制录”、剑无尘绘制的“中州至西漠路线推演”。

“陛下，剑无尘道友已在殿外候命。”侍卫通传声刚落，剑无尘已抱剑而入。他换下了染血的战袍，身着青云宗特制的“破魔软甲”，剑鞘上“万剑归宗”的铭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路线已确认，从东海乘龙辇至中州皇陵，再转陆路穿越‘葬妖峡谷’，三日后可抵天妖皇庭外围。”

“辛苦了。”云易抬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离火剑”上——那是凤清儿临行前赠予的护身法宝，“清儿说，此剑以神凰涅槃火淬炼，可破上古禁制，路上或许用得上。”

剑无尘点头，指尖拂过剑柄上的凤凰纹路：“有此剑在，寻常魔气不足为惧。但据《皇庭禁制录》记载，天妖皇庭外围有三重‘血脉禁制’，需持有皇族血脉者方可开启……”

“皇族血脉？”云易轻笑，抬手露出小臂——那里，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胎记正微微发光，“我虽非龙族，但东皇太一残魂曾言，九钟之主乃‘万妖共祖’的化身，血脉禁制对我无效。”

他从万妖令中取出一枚“混沌令箭”，递给剑无尘：“持此令箭，沿途各部落需提供补给。敖苍已传讯中州正道，林逸会在皇陵接应我们。”

“是！”剑无尘接过令箭，正要转身，又被云易叫住。

“等等。”云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盒中是三枚冰蓝色丹药，“这是龙族‘玄冰续脉丹’，可抵御皇庭深处的极寒之气。你我在深渊魔域消耗过大，备着以防万一。”

剑无尘接过玉盒，指尖触到盒身的刹那，竟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涅槃火气息——显然是凤清儿暗中加持过。他心中一暖，郑重抱拳：“云易兄放心，剑无尘定不负所托。”

……

三日后，葬妖峡谷入口。

峡谷位于中州与西漠交界处，两侧峭壁高耸入云，崖壁上刻满上古妖文，记载着妖界历代皇族的功绩。谷底瘴气弥漫，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皆是误入峡谷的修士残骸。

林逸早已在此等候，他换下了青云宗的素白道袍，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猎装，手中长剑换成了一柄轻便的“追星剑”。“云易兄，剑兄！”他笑着迎上来，“敖苍太子派人送来龙辇，已停在峡谷另一端，我们走水路避开瘴气。”

三人沿着崖壁栈道前行，行至峡谷中段时，剑无尘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劲，这栈道的木纹……是‘血纹木’，遇妖血则活。”

话音刚落，栈道两侧的枯树上突然睁开无数猩红眼睛，树干扭曲着化作手臂粗细的藤蔓，卷向三人！

“是‘噬血妖藤’！”林逸剑眉一挑，“传说中以妖族精血为食的上古妖植！”

云易不慌不忙，眉心钟形印记亮起：“心钟·镇魔！”九枚铜钟虚影浮现，钟声化作金色声波，藤蔓触及声波瞬间枯萎碳化。他指尖凝聚混沌之力，随手一弹，一枚石子击中远处崖壁——

“轰隆隆！”

崖壁崩塌，露出藏在后面的洞穴。洞穴内，一株巨大的“血纹古树”根系裸露，树干上嵌着数十具修士骸骨，骸骨头颅皆朝向洞穴深处，仿佛在警告来者。

“看来这峡谷的‘守护者’，不止妖藤。”云易望着古树根系下的暗河，“无尘，你探探暗河源头。”

剑无尘剑域全开，剑光如探针刺入暗河：“水流湍急，源头在峡谷尽头，但有‘水妖’守护……”

“不必探了。”云易突然抬手，混沌领域扩张至整个峡谷，“跟我来。”

他率先踏入暗河，黑白气流在体表形成护罩，隔绝了河水的阴寒。剑无尘与林逸紧随其后，只见水下竟有一条被混沌之力开辟出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东皇太一的钟形印记，指引着方向。

“这是……东皇钟的‘引路印记’？”剑无尘惊讶道，“难道东皇太一曾来过此处？”

“不止。”云易目光深邃，“他曾在此镇压过一头‘深渊魔蛟’，用九钟之力将其封印在皇庭深处。”

暗河尽头，是一座青铜巨门。门上刻着“天妖皇庭”四个古篆，字体古朴雄浑，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门两侧各立一尊石像——左侧是人身龙尾的“祖龙”，右侧是背生双翼的“神凰”，正是上古妖界两大皇族图腾。

云易走到门前，小臂的龙形胎记突然发烫。他伸手按在青铜门中央的“钟形凹槽”上，胎记金光流转，凹槽内竟浮现出九枚微型钟形印记，与云易眉心的道纹一一对应！

“血脉禁制……原来是‘共鸣认证’。”剑无尘恍然大悟，“无需皇族血脉，只需九钟之主的本源印记即可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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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青铜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是一条由白玉铺就的长阶，长阶尽头，隐约可见巍峨的宫殿群轮廓，殿宇上空悬浮着九颗巨大的钟形星辰，与云易识海中的九星图案遥相呼应。

“这就是……天妖皇庭？”林逸望着那片宫殿群，不禁屏住呼吸，“传闻中妖界最辉煌的都城，果然名不虚传。”

云易却没有急着进入。他取出东皇太一残念留下的地图，地图上“天妖皇庭”的位置画着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皇庭有三重禁制：血脉、道心、传承。缺一者，困于幻境，永世不出。”

“看来，没那么简单。”他转向剑无尘，“无尘，你持离火剑守在门口，若有异常，立刻传讯敖苍。”

“那你呢？”

“我先进去看看。”云易深吸一口气，眉心钟形印记大亮，“守护道心，可破幻境；九钟本源，可启传承。”

说罢，他一步踏入长阶，黑白气流与金红涅槃火（凤清儿暗中留下的印记）交织成护罩，将他包裹其中。

……

天妖皇庭外围，幻境考验。

踏入长阶的瞬间，云易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熟悉的场景——万妖大会的擂台上，赤燎手持巨斧，怒吼着向他劈来！

“云易！你这独裁者，今日便让你血溅擂台！”

云易不闪不避，混沌帝剑在手：“幻境么？那便让你看看，什么是‘万妖同心’。”

他挥剑斩出，剑光中却不是杀意，而是万妖联军在东海血战的画面：龙族雷龙卫喷吐龙息，神凰离火营焚烧魔兵，守墓人骨魂卫召唤战骨，人族修士结阵破魔……

“这……这是什么？！”赤燎的巨斧在剑光前停滞，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这是你被魔修煽动时的真相。”云易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你以为的‘自由’，不过是魔神殿残党利用你的贪婪，为你编织的牢笼。”

幻境中的赤燎身形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枚赤红火焰纹章，融入云易的眉心印记。

“第一重禁制，‘道心之考’，已过。”

云易继续前行，长阶尽头，是一座悬浮的“传承殿”。殿门紧闭，门上刻着“非九钟之主，不得入内”八个大字。他抬手按在门上，九道心钟道纹与门上的钟形印记共鸣，殿门“吱呀”一声打开。

殿内，九根盘龙柱环绕着一座水晶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九枚颜色各异的钟形碎片——正是九钟封印钥匙！

“冰髓钟碎片、镇魂钟碎片、破魔钟碎片……”云易一眼认出其中几枚，“果然都在这里！”

他刚要上前收取碎片，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九钟之主，你终于来了。但想得到传承，需回答吾一个问题——守护与征伐，孰轻孰重？”

云易脚步一顿，望向祭坛中央那枚最大的“东皇钟碎片”。碎片中，东皇太一的残魂影像缓缓浮现，目光如炬：“答对了，传承归你；答错了，魂飞魄散。”

“守护与征伐……”云易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前辈问错了。守护即征伐，征伐为守护。若无征伐之力，何以守护万妖？若无守护之心，征伐只会沦为毁灭。”

“好一个‘守护即征伐’！”东皇残魂大笑，“东皇太一没看错你！这九枚钥匙，拿去吧！”

九枚碎片化作流光，汇入云易眉心的钟形印记。刹那间，识海中的混沌元婴爆发出耀眼金光，第九道道纹“道心永恒”彻底凝实，气息节节攀升——地级巅峰巅峰，距离天级仅一步之遥！

“轰——！”

传承殿外传来剧烈的震动，剑无尘的声音透过护罩传来：“云易兄！皇庭深处有魔气泄露，似乎是……深渊魔蛟的封印松动了！”

云易猛然惊醒，只见殿外天空已被黑暗笼罩，一头体长千丈的黑色蛟龙正撞击着皇庭结界，蛟龙身上缠绕着深渊魔气，双眼是燃烧的幽冥鬼火——正是被东皇太一封印在此的“深渊魔蛟”！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云易握紧混沌帝剑，“魔神殿主虽死，但其残党竟提前解开了魔蛟封印！”

剑无尘冲进殿内，脸色凝重：“魔蛟冲破外层结界，正向传承殿飞来！林逸已被魔气所伤，我先送他出去……”

“来不及了。”云易抬头望向殿外，“魔蛟的目标，是我手中的九钟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眉心九枚碎片印记同时亮起：“九钟合一·镇魔！”

九枚碎片化作九口实体铜钟，环绕周身。钟声齐鸣，金光如潮，竟在传承殿上空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心钟护盾”！

“来得好！”云易眼中战意燃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守护道心’的真正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