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之后,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一只让那些小东西盯着华山那边。最近见着三圣母频频下山,那些小东西跟过去一看,正是和一个叫做刘彦昌的凡人男子来往。”
地涌见到桑余面色有些古怪,迟疑了下还是继续道,“那刘彦昌据下面的小的说,原本是要入长安赴考,路过华山,恰逢大雨。正好三圣母那时候也正在山下巡视,见这么个凡人淋雨,就现身带他去了他个躲的地方。谁知道,这一来二去的,这两人倒是有了来往。”
桑余听着心下啊啊啊啊的抱头尖叫,只觉得这种桥段不就是她以前最鄙视的,所谓男人喜欢的书生落难,天降美人出手相助。书生受了美人的恩,结果不但不报恩,反而把美人收归己有。叫美人白日给钱做饭,晚上暖床。看得她当年不由得吐槽,这他妈简直就是比东郭先生的那只狼都还要恶毒。
哪怕心里早知道,可是真的这种桥段发生在杨婵的身上。桑余除却满心的卧槽之外,就是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那刘彦昌长得很英俊么?还是说很会说话,讨女人欢心?”桑余沉默了下,开口问。
地涌听着有些莫名,不过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长相上只能说样貌端正,其余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桑余嘶了下,越发不明白杨婵是如何看上刘彦昌的。难道真的和那些电视剧里说的,刘彦昌身上有仙子们在天界追寻不到的温情?
“嫂嫂,”地涌在一旁小心的观察桑余的面色,“听闻嫂嫂曾经对三圣母伸以援手,可是三圣母从未有过表示,不若让我出马,把那个凡人男子勾了去,也好让嫂嫂开心开心。”
地涌听到手下小老鼠来报,为了确保万一曾经亲自去看了一眼,即使隔得远,也瞧见了三圣母眼底里萌动的春心。她再去看那刘彦昌,只是一个平常的普通男人,七情六欲俱全。是尘世里再常见不过的凡人了。
凡间的男人绝大多数胆小怕事见色起意。这个刘彦昌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若出马,必定叫刘彦昌连三圣母是谁都记不得。
男人都是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先是想要貌美的,貌美的得手又想要风骚的。照着她这么多年看男人的眼光来看,那刘彦昌也难以例外。
“你不要乱来。”桑余沉下脸,“虽然说现如今人仙不能相恋,但她是三圣母,掌管华山,手里攥着宝莲灯。背后还有二郎神。你要是真的惹怒了她,恐怕还没等你搬出李天王就已经被打得神魂俱灭了。”
桑余看见地涌面上露出惊恐,“所以你不用做什么,只要盯着他们就行了。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知道了吗?”
地涌连连点头,口中道是。
“那之后这二人所有的消息,全都告知嫂嫂?”地涌问。
桑余愣了下,“等他们生了孩子之后,你再告诉我吧。”
仙女和凡人生孩子?地涌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古怪的厉害。恭敬说是。
桑余从下界回来,月梨和葡萄欢欢喜喜过来,手里捧着她们自己枝条上结出来的果实。
“元君,我们又结果子啦,元君尝尝吧?”说着,月梨和葡萄把手里捧着的琉璃盘往桑余这儿一抵。
晶莹剔透的琉璃盘上放着硕大的梨子,还有红得发紫的葡萄。都是瓜果蔬菜做仙侍的好处出来了,说不定哪天就结出果子来。
桑余接了,坐在搭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慢慢的啃。葡萄紫皮浓香,果肉沁人心脾的甜。
“元君,味道好不好?”月梨和葡萄蹲守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她。
桑余顶着这俩的炽热眼神,点了点头,“很甜。”
顿时葡萄欢呼起来,“我就知道元君喜欢吃甜的,所以才特意结出更甜的果子。”
桑余吞下果肉,“但也别太甜了。太甜了就腻。”
葡萄顿时满眼茫然的望着她。瓜果蔬菜就是这点不太好,脑子太过简单纯粹,稍微复杂点的话,就不太明白了。
“对了,贞英怎么没见到?”桑余看了一圈,没见到小丫头的影子。这孩子年纪太小,学本领都没到年纪,除了每日里读书之外,就是在云楼宫到处疯跑。她只要从外面回来,没多久这妮子就会飞奔过来,要她陪玩。
“小殿下今日和夫人一块去南海探望惠岸行者了。”月梨道,“恐怕要过一段时日才回来。”
说着月梨捧着脸好生感叹,“天王只有咱们三太子和小殿下陪在身边,可是为什么天王每次见到三太子,脸上都会抽抽呢?”
桑余睨过去,葡萄连连说“我知道,外面都在说当年天王还是凡人的时候,被三太子狠狠打了一顿,所以看见三太子就怕。”
桑余在她们脑袋上敲了下,“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够了,可别到其他人面前去。”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的啊。”
桑余在葡萄的眉心上弹了下,葡萄啊的一声捂住额头。
瓜果蔬菜的心都大,葡萄毫不在意的揉揉,突然啊了一声,桑余就见到她手掌握拳敲在掌心上。
“今日东海那边送来座珊瑚,说是给元君把玩。元君要不要去看看?”
桑余听到这话点头从秋千上起身,“去看看。”
东海时不时送来些珍宝,算是讨好的意思。桑余偶尔会看看,选些有意思的把玩一下,然后就丢到库房里了。
送来的珊瑚鲜红似火,但又晶莹剔透。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桑余触碰珊瑚,手感温润,一点都不像是海里的东西。没有深海的那股刺骨冰冷。桑余不怎么在意眼前的珊瑚如何难得,想着杨婵和刘彦昌的事。
越到关键时候,就越要冷静。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等一等也已经无所谓了。
心头想着,耳里听到极其轻微的断裂声。桑余抬眼去看,珊瑚的一截断在了手里。
“呀,珊瑚断了。”后面的月梨惊道,随即她又挠挠头,“不过刚刚断开的那个声音还怪好听的。”
桑余听了,“那这个就给你们玩了。”
月梨和葡萄精神一振,“真的?”
桑余颔首,“当然,喜欢就拿去吧。”
她看着月梨和葡萄把珊瑚给搬出去,两个人一个抱一端,控制不住力气,一路上清脆的裂开声响叮叮当当。
桑余坐在那儿听着外头的响动,靠在凭几上闭上眼。
原本只是小憩,没料想竟然一头睡了过去。睡梦里全是她那十**年的现代生活,像是幻灯片,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放出来。甚至有很多她原本以为早已经遗忘的,全数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
最后的一幕是那个初春的夜晚,寒风打着旋向她呼啸卷来。
一觉醒来,桑余头疼的厉害。她扶住额头翻身过去,止不住的吸气。
纤秀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扶住她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