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倒是没什么经验。”
弘昭说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可槿汐自然明白太子爷在代指什么,她绷起面容严肃的行了一礼——“奴婢自幼便入了宫,自先帝在时便在后宫中伺候,若说是伺候过的主子着实是不少,只是奴婢明白一个道理,在其位而谋其事,奴婢在什么位子上,心中清楚得很,自然不会去做多余不应该之事。”
弘昭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朝着她抬了抬手——“起来吧,孤知道得苏公公看中的人自然不是个拎不清的。你说的事情孤知道了,日后同孙嬷嬷一起在前面伺候吧。”
“是,奴婢多谢太子恩典。”
槿汐心中猛地松了口气,她在太子面前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她松了口气,可弘昭却后知后觉的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这是什么——“我的堂哥一开始是我的伴读,后来变成了我的姐夫?”
他心中清楚皇阿玛自然不会害弘锦,也清楚阿木尔瞧着憨厚实则大智若愚,更是个心善专一的老实人...可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太子爷,太后娘娘叫您过去呢。”弘昭摩挲着手指正想着,小德子凑过来低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后这些时日都是瞧得出来的好气色,小儿子能时常进宫了,弘暟虽成了婚不能还在寿康宫住着,可也娶了乌雅家的两个女儿。如今乌雅家终于又有一个能在皇上面前挂的上号的,这人还是弘昭亲口举荐的,这叫她乐的几乎合不拢嘴了。
“诶呀,哀家瞧见你们便觉得心中安慰,这往后的日子过着才有盼头。”太后一手拉着弘昭,一手拉着青樱倚靠着在床头,面上的笑意是弘昭少能得见的。
她现在有些明白彼时的孝庄太皇太后看年幼的先帝与赫舍里氏的心情了。
弘昭看看对面坐着的,一脸百无聊赖不甚情愿的青樱,心中只觉得荒唐好笑。
不等他开口,对面的青樱就率先开口——“姑祖母您自然是最有福气的,姑丈这么孝敬您,您的孙儿也都这么想着您,你看就连离得最远的弘历哥哥,难得进宫一趟都时时的念着您呢。”
太后听见这话先是笑笑,随后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道——“你这话在哀家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出去可不要什么姑丈,哥哥的,会叫人家说你没规矩,你将来是要...”
太后话没说完,只笑眼看了弘昭一眼——“可不能叫人抓住了把柄,知道吗?”
青樱不在意的撇撇嘴,拉着太后又问了起来——“姑祖母,咱们什么时候再去圆明园啊。”
弘昭暗自挑了挑眉,太后还只以为是她年幼贪玩。若是哪一日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未来皇后」竟然移情他人。届时还不一定是一场怎样的闹剧呢。
第150章有孕了?!
里头青樱和太后还在亲昵的说着话,弘昭借口功课脱身从里头走了出来,一出门便瞧见苏培盛在寿康宫外不知道站了多久,颇有翘首以盼的感觉。
“苏公公?可是皇阿玛有什么吩咐吗?”他阔步走近不由得发问。
苏培盛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太子爷往日里这个时辰都在养心殿里用上膳了,今日却迟迟不见,皇上不放心就叫奴才出来寻一寻。”
弘昭一出来苏培盛就瞧得明白,这两父子在此事上是如出一辙,每次从寿康宫路出来就少有开怀的时候,回回都是如此,也不免叫人叹了口气。
跟着往养心殿走,苏培盛笑着开口——“奴才在外头听着里面时常能传出来太后娘娘的笑声,便没擅自进去通报。可如今瞧着太子爷您的脸色,奴才该早些进去才是。”
弘昭眼眸中似有叹息又似怅然,“孤是太子,可好似在皇玛嬷心中,孤总是要往后排的,十四叔家的堂兄在孤之前。如今来了个侄孙女,孤还是要往后排。”
“哎。”苏培盛目光中也带着不解,这话相似的他也从皇上的口中听到过,太后也实在是拎不清,放着两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好好对待,偏偏捧着旁人家的孩子当个宝。
“太子爷可千万别这么想,皇上若是知道还不定怎么心疼呢,皇上是最疼太子爷的了,就连前日皇后娘娘给七阿哥添了个项圈,皇上特意去与皇后娘娘说了,叫内务府多添些好料子给太子您也打一个呢。”
苏培盛不愧是跟着皇上御前伺候的,他若是想要哄人那话说出来半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小德子在后头竖着耳朵听着,他要学成苏公公这样必定还需有些时日,如今逮着个机会可得好好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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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寿康宫出来,没两步就是春禧殿。
如今开春进了四月里,想来是如今的气候更加暖和些,从凝晖堂移栽过来的合欢花比往年早开了一个月,昨日刮了一夜的风,今日再看这合欢树就如同霜打了一半刚开的花苞零落满地。
弘昭站定去看,树下一个身着碧色旗装的女子正用帕子兜着弯腰捡花。
苏培盛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了然开口解释——“这是春禧殿的叶答应,鲜少出门想来太子不曾见过。”
两个人直生生杵在那,叶澜依就是想看不见都难,她收起帕子快步上前俯身行礼,苏培盛赶忙介绍——“叶答应,这是咱们太子爷。”
“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弘昭冲着她微微点头——“叶娘娘。”
“这便是皇额娘叫从凝晖堂移来的那棵树吧,今年花开的真是早。”
提到这个生性不爱笑的叶澜依脸上也带着笑容,低头整了整帕子包裹的花瓣——“凝晖堂的合欢花开的一向是好,皇后娘娘的恩情嫔妾一直记在心中,只是这树若是在凝晖堂还能等到那个愿意赏花的人,移栽到这宫中来,就只能给不懂花的人糟蹋了。”
她笑起来其实好看的紧,两颊叫人看了就觉得畅意,她这番话越说语调越低,两颊的弧度也慢慢消失不见。
弘昭看着这棵树,沉思着开口——“其实如今这般也是这花开的太早的缘故。若是等到五月再开,定能躲过这一场风雨的,不至于枝叶凋零,可见就算是换了地方,好坏如何也全看自己的选择罢了。”
叶澜依听他这话忽的回头,对上弘昭澄澈的眸子一言不发,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眸动了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孤听敬华公主提过你好几次,她之前一直说澜依姑姑是个马术极好,爱笑又细心的人,还嚷嚷着要娘娘你接着教她呢。”
提到自己以往在百骏园中的日子,叶澜依不禁低了低头,从前种种对现在的她来说恍如隔世,乍然听到都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公主还曾提到过我...我还没教会公主跑马呢。”
“左右公主年岁还小,有的是时间去学去练。若是叶娘娘愿意,这也算不上什么遗憾...苏公公说是不是?”
苏培盛猛然听到自己被点名怔愣了一下,随后机械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