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后这样夸赞也只说——“皇后都这样说了,那一个侧福晋之位也是给得的,就定在太子大婚的一个月之后吧,这事皇后你也费心准备着。”
“诶,臣妾一定好好盯着,皇上放心。”
就这样在二人勉强算是有商有量的谈天之中,不过半个时辰就确定好了这一对祥瑞大宝贝的亲事。
眼瞧着皇上的心情比刚清醒的时候好了不少,吕佳盈风这才犹豫着把另一桩事又提了起来。
她端起方才周芪煎好送来的一副药,服侍着皇上慢慢喝下,说起这事来面上常带着的笑意都收回去了不少,只留下了凝重之色。
“皇上您将那些乱臣贼子交给弘昭处理,弘昭也算是没辜负您这么多年培养的心血,臣妾是不懂朝政之事的,可臣妾到底不是封宫自居,外头但凡有留言传出来,对咱们弘昭就没有不夸的,可就唯独一件事...”
吕佳盈风稍稍停顿,瞧得出胤禛也在屏息凝神等着她的下文。
她说——“唯独罪人孟氏,和祺贵人那里,到底是皇上您的嫔妃,怎么罚如何罚,弘昭是不好开口的。”
见皇上在听到这两个人时,尤其是孟氏,后槽牙一下子就紧紧咬合上,显然是对这人已经深恶痛绝,恨不得快快将她除掉。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旁人臣妾不知道,只是这瓜尔佳氏实在是不该,她向来没什么脑子,平日里也就爱和贞贵人拌拌嘴争争宠。如今竟然胆大包天的敢向着宫外抵消息了,很该好好罚一罚。”
她说这话倒有故意的成分在里头,毕竟祺贵人这罪单拿出来确实是大。可说到底宫里的妃子哪一个能真的不跟母家联系的呢,到如今这步全拜她那个聪明绝顶的阿玛拖累,再有孟氏这个无法无天的在前头顶着,想要保下来一条命倒是也不难。
果不其然如今皇上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祺贵人身上,对她也只是摆摆手——“瓜尔佳氏,朕不想再看见她,当日情急朕便没多吩咐,皇后你看着处理吧。”
“只是孟氏那毒妇...”
吕佳盈风好似都听见了牙齿摩擦发出的叫人后脊梁骨阵阵发麻的声音,帝王之怒向来流血漂橹,这孟氏一族不过短短一日已经不见一个活口了。如今关押在慎刑司的孟静娴算得上是最后一个。
胤禛似是想起来孟静娴在他床榻前的那番「真情流露」,他自然恨这个毒妇,可他更恨老十七,在他看来这事情全是有他撺掇而起的,进了宗人府都不让人消停!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妃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而那奸夫还都是同一个人,这更让他压抑不住心底的杀意。
第一个小老婆怀了你弟弟的孩子,还差点把户口上在你名下继承你的遗产,第二个小老婆为了给你弟弟打抱不平直接来一不做二不休的要毒死你,关键是两个都差点成功了。
这事就是换在谁身上,谁都接受不了,就是吕佳盈风都接受不了。
“杀了她,杀了这个毒妇!”
第220章弘锦大婚
“诶,你听说了么?储秀宫的祺贵人被罚了,听说皇后娘娘将她贬做庶人,送去和先帝爷的太妃们一起住了呢,本来都要晋升嫔位了,真是惨啊。”
一个小宫女四下瞧着无人,低声与身边的姑姑闲聊道。
“切,你个小丫头你懂什么,你看那瓜尔佳氏一族还留下几个人了?谋逆逼宫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位祺贵人还能留下一条命全仰赖咱们皇后娘娘仁德了。”
一个稍年长些的宫女压着声音说着。要不是如今二人捧着托盘走在宫道上,她真想使劲拎两下身边圆脸小宫女的耳朵,叫她什么话都敢说。
可那圆脸小宫女大抵是刚进宫不久,对什么都好奇的要命——“我还听说那个孟嫔更是惨,太子叫人押着她出宫,先是亲眼瞧着沛国公府被抄没,又押到菜市口亲眼瞧着全家上下一个一个的被斩首。”
她说这话时仿佛感同身受的拧着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听夏公公说,那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连个家丁都没放过,就是府里的蚯蚓都是竖着劈的一个活口没留下,孟嫔瞧了一半都没有就要疯癫了。”
“住口!”那大宫女轻喝一声,警惕的四下里瞧了瞧,见确实没人听见她这才松了口气,“这是紫禁城,可不是什么你的什么村什么镇的,想要在这活得长久就把你的嘴封死了,什么孟嫔不孟嫔的,咱们宫里头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她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能知道什么辛秘,她能打听到的那都是主子故意散播出来要让人听见的,不过是借了旁人的嘴罢了。
就比如说这个孟氏暴毙的时间与果郡王暴毙的时间不过前后脚,孟氏被带进了宗人府,就再没能活着出来,果郡王暴毙只因也只说是急病而去,具体如何就不是她们两个小宫女能去听的了。
“得了得了。”大宫女赶紧叫着圆脸小宫女就此打住——“这大喜的日子,提这些多晦气,咱们赶紧把这些送到永寿宫去,也去跟敬华公主讨个喜气沾一沾。”
...
永寿宫紧锣密鼓的准备了一个多月,如今也是真正到了弘锦出嫁的日子。
内殿里,弘锦端坐在梳妆镜前,一头同额娘一样如墨的发丝披散着,一身大红吉服更衬得明珠明艳夺目,叫人瞧了就移不开眼睛。
吕佳盈风站在女儿身后,捏着玉梳从头至尾的整理着,手下利索的给她挽着发髻,眼中除了欣慰更多的是不舍,“时间到底是太仓促了,额娘只觉得还有许多都没能准备好呢,你就要出嫁了。”
弘锦透过镜中看着额娘那双好看的眼睛,瞧着她像是在诉说着满满的遗憾与内疚,弘锦发挥自己一贯的能力,明媚的朝着额娘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自己是不在意这些的,除了最开始听到的时候有些震惊,可阿木尔是个好人这是她一直知道的事情。反正一定要嫁人,她的父亲是皇帝,她的弟弟未来也会是皇帝。要是活的够久,她的侄子也会是皇帝,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她伸手将额娘微凉的手拉住,轻轻晃了晃——“皇额娘你瞧瞧外头,光是嫁妆就已经要把咱们永寿宫上下都填满了,皇阿玛赐下来的,额娘您准备的,弟弟每日里送来的,还有年娘娘敬娘娘,三哥三嫂他们的,每个箱子都不知道塞得多满,这还有什么不好的。”
可吕佳盈风不满意的哪里是嫁妆呢,她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额娘不是说这个,如今你的公主府还没修建好,阿木尔也没个自己像样的府邸,这次还是借了怡亲王的住处,把你从永寿宫接去怡亲王府,再从怡亲王府回延春阁。”
她摸了摸弘锦的脑袋——“额娘是觉得这样折腾,你的嫁妆前边的到了怡亲王府。后面的还没踏出宫门呢,后面的好容易踏出去了,前面的又要折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