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软跪倒地上,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她若是不懂还好,这一动身上的小袄泛起褶皱,蜀锦中金银线铺满了整面在阳光下恍若泛起波澜一般。
“你这衣服?”皇上面色凝重,将手中茶盏放下,不耐烦的依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匍匐脚下的人。
浣碧此时早已六神无主,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回皇上...奴婢衣服是小主赏的,奴婢这才...」
皇上不耐烦听她这些,甩了甩手中盘着的玉珠——“朕不记得赏过莞贵人蜀锦,她又是从何而来。”
苏培盛见皇上动了怒,浣碧又支支吾吾东张西望的说不完整,赶忙躬身答道——“回皇上,今年进贡的蜀锦是还没送到,只是欣妃娘娘那边家里在蜀中待了多年,想必有些留存。”
“欣妃...”胤禛轻轻念了出声,对,欣妃那好东西多,她又素来是个大方的,自然不吝惜送给旁人,只是这番心意倒是丝毫不被人珍惜。
“你说这是莞贵人赐予你,叫你穿着的衣服?”他眼睛微眯,眼神中的凌厉几乎要凝成实质。
浣碧一怔也知道症结究竟出在了何处,颤着手想要将这小袄从身上拨下来,可夏日衣着清亮,若真脱了不知要将脸面放在何处,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涨红着脸几乎要哭了出来。
可皇上依旧没放过她——“欣妃勤俭,这样好的衣服朕都未见她穿过几回,岂是你一个奴婢能上身的。莞贵人既然自己不想穿,那便永远不用穿了,往后碎玉轩只供应基本的锦缎棉布,像这样好的料子就不必送了。”
说罢烦躁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茶盏,面色难看的起身离开。
苏培盛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路过槿汐身边时轻轻对着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浣碧死死咬着嘴唇,正殿大门开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太监似乎都能瞧见她此时的狼狈样子,她不敢回头,耳边仿佛早已听到来自众人的指指点点与异样目光。
流珠看她这样忍不住上前,蹲下身想将她扶起来。
浣碧猛地一抬胳膊推的她一下坐到地上,自己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这事传到吕盈风耳朵里,还是因为皇上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此事亏了欣妃,开了库房取出来了五匹浮光锦,一股脑的全送来了镂月云开。
吕盈风看着这些缎子和满面堆笑的苏公公倒有些哭笑不得。
左右这浮光锦的颜色花样都还算经典,留到姝儿再大些也不算过时。
只是甄嬛一觉睡醒后,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就惹了圣怒,到底是何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听说那个叫浣碧的宫女亲自到欣妃的殿外道歉,只是欣妃尚在病中也未见她,旁的处罚倒是也没听说。
算着日子,吕盈风病了也有一个月了。
就说是再严重的风寒如今也该见好了,连皇上都日日询问,吕盈风纵使再不愿出去掺和这场争斗,却也是躲不了太久。
只是大病初愈也有大病初愈的躲法,三次的小聚有两次都不去,她盘算着这概率怎么也该降低些。
这天傍晚却不同。
“欣妃娘娘,这是皇上亲口说的,叫后宫嫔妃小聚,您别为难奴婢。”颂芝面上挂着笑来请,还将皇上的话搬了出来,吕盈风沉默的看着她。
许是看出来欣妃的不放心,自家娘娘在后宫中也就与欣妃还能说得上两句话,颂芝也不愿多做为难,略略思量片刻颇有深意的说道——“娘娘放心,只是宴会,就算有个什么,娘娘大病初愈,也和娘娘沾染不上干系的。”
单着一句话吕盈风就明白了,想来年世兰憋不住要作妖了,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就...看看热闹去!
第42章一个假孕
因着出发的比旁人晚,等人都到齐了吕盈风才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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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病初愈并未多做打扮,想着到底只是小坐,选了一身月华色的立领斜襟长衫,未着旗装,瞧着倒不像满清宫中的妃嫔,倒像是汉女仿古之风。
夏日里本就燥热,小聚地点选在了沈眉庄的闲月阁,也不算宽敞,一屋子花枝招展叽叽喳喳的人闹得胤禛烦躁的闭上双眼,后悔今日听了华妃的劝告。
就在此时一个素净的身影踏着月光而来,婷婷袅袅的踱步到殿中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病久了身子懒怠,竟不想来迟了,还望皇上恕罪。”
吕盈风的出现就仿佛万艳丛中一点白,一见着她霎时间觉得周身都清凉了几分。
“快平身。”胤禛说着沉着起身,大老远的伸出手一把托住身前女子的胳膊将她扶起身来,扶着她一步步走到早就预留好的座位上。
“朕瞧着盈儿面色好了不少,想来是太医伺候的尽心。”他并未着急回去,而是站着仔细端详了一番。
皇后见状也颇为欣慰的开口——“是啊欣妃,你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本宫和皇上都很担心你啊。”
吕盈风大方的抬头——“有劳皇上皇后挂怀,臣妾身子好多了,只是病着一个月,倒还没来得及恭喜惠贵人,如今皇上可是双喜临门了。”
皇上听这话也是笑着看向桌边紧挨着坐着的两人,惠贵人面色有些羞红的低下头,想来今日是没少被打趣,甄嬛则是一双颇具深意的眸子对上皇上投来的视线,期期艾艾又迅速偏开头来。
浣碧那丫头没轻没重,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个祸,皇上这几日都没再去了,她心中也是着急委屈的很。
其实过了这许多日,胤禛心中早也消气了,这事情若是往小了说也不过是个约束下人不力,自己冷待了她这些日子也是差不多了,今日被这一眼看的心中有些燥热之意。
“菀菀与眉儿都是好的,双喜临门,说的果真不错。”皇上含笑拍了拍吕盈风的肩膀,转身坐了回去。
曹琴默看了看华妃催促的面色,心中定了定开口——“嫔妾瞧着惠贵人的怀象真是好,莞贵人面色却有些倦怠,可是孩子太过闹腾的缘故。”
在接到甄嬛忧虑的认同时,她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贴心的说着——“菀贵人不知道,我当初怀着温宜的时候就磨人的厉害,还是江慎太医给我开了一副药才得以缓解,妹妹可要试试?”
甄嬛听这话却有些迟疑了,若说是吃她定是不敢的,可又不能直说,只装作很是心动道——“竟还有这样的好方子,还请姐姐给我瞧瞧,我去问了太医,对症的话我也来吃上两日。”
“方子怎么好乱用呢?”皇后不赞同的看着她——“总该叫太医来把把脉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啊。”
“嗯,皇后说得对。”皇上也认同点头,“既然江慎有这个本事,便将她传来替莞贵人看脉吧。”
外头的小太监领命快步走出去。
甄嬛反应过来对着外头扬声嘱咐了一句——“记得将刘畚刘太医也请来!”
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