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的望着他——“皇上如今可是知道了,这才是真正难养的小人儿。”
胤禛无奈笑笑,笑容中更多的是宠溺纵容——“咱们的姝儿自然是配得上最好的,区区伴读不过是小事。既然开了口朕这个皇阿玛自然要满足。”
说着他将册子伸手递给吕盈风,自己撩袍亲昵的坐在她旁边一同翻看。
这次明显的比弘昭那本薄了不少,想来皇上心中也早早就有了人选。
入目第一个名字就让吕盈风目光一怔,倒是分外熟悉——“李荣保长女,富察映珺。”
她轻轻念出声来,胤禛在身后为她解释道——“寻常公主伴读只在内务府选适合的宫女,但咱们弘锦不同。”
他道——“李荣保长女今年正好十岁,听说是个聪颖知礼,行事大气的,已经开始帮着觉罗氏管家理事了,陪在咱们弘锦身边,朕也放心。”
吕盈风听着也满意的点点头——“臣妾也听说了,这姑娘是个好的,正好她两个兄弟也都在咱们佑儿身边,在宫里也互相照应着。”
接着往下看去,下一个瞧着却并不眼熟,胤禛知道吕盈风对这些不甚熟悉,主动接过话来,指着说道——“下面这个是弘毅公府家的,钮钴禄氏。”
“阿灵阿有罪,可弘毅公府到底是个大族,十几房族人朕总要赏罚分明,这个钮钴禄徽宁是弘毅公府十房长女,母亲是舒穆禄氏,也是大族出身,她自己也是个安静不争抢的性子。”
都解释了这许多,胤禛索性将册子接了过来往后翻——“后面都是苏培盛从内务府选的年龄合适,灵巧些的宫女,跟着咱们弘锦,也省得你往后给她选贴身宫女还要费一番力气。”
他想的周全,吕盈风自然也没有不同意的——“皇上想的周全,臣妾是想不了这么多的,只觉得个个都好。”
胤禛很享受她的恭维,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手中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敦亲王嫡长女,庆成郡主。”
敦亲王是先八爷党,对着皇上不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次他家的嫡长女也在名单里,还在最后一个,吕盈风低垂眼眸掩住了眼底的深思。
胤禛无所察觉的继续说着——“庆成郡主...朕有意来日破例给她封个和硕公主,敦亲王屡屡犯上,将她女儿接进宫来和弘锦一同读书,平日里就住在寿康宫中得太后教导,算是恩典,也算是提醒了。”
“那不如这样。”吕盈风来了精神——“既然庆成郡主都来了,不如将福晋的小儿子弘暄贝子一起也接来同咱们弘昭一起,兄弟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郡主在宫里也不至于孤单。”
胤禛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那便一同带去皇额娘的寿康宫吧,也好陪陪母后尽一尽孝心。”
——
弘锦得知自己也同弟弟一样有了伴读高兴极了,也不听雪信的劝告,空闲时候就搬了凳子在永寿宫门口痴痴等着自己的玩伴。
没成想玩伴没等到,先等到了皇后娘娘。
“儿臣见过皇额娘。”远远瞧见一身仙鹤纹的橙黄色马甲的皇后往永寿宫走来,坐在门口的弘锦从高凳上滑下来,有模有样的俯身行礼问安。
宜修笑容和蔼的将她扶起来,“弘锦可是又长高些了。”慈爱的摸了摸她鬓边挂着的毛茸茸的流苏。
弘锦感受到头顶的触摸,仰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目光中满是纯稚——“皇额娘,额娘去上书房瞧弟弟去了,不在殿里。”
“无妨。”宜修站直身体——“本宫是来找柔常在的。”
她侧过头对身后人吩咐道——“江福海,带着大公主去外面玩一会。”
说着便绕过弘锦抬步便要往西侧殿走去,弘锦跟着江福海身后往外走,她思索着回头,看着步履比往日里快了些许的皇额娘,目标明确的直奔西侧殿而去,额娘还不在...
猛地她提高声音朝着身后喊了一声——“皇额娘,姝儿明日去景仁宫给皇额娘请安,可莫要忘了给姝儿留些贡桔!”
童声语气极其稚嫩,穿透力也强的离谱。
宜修脚步微顿,和善的面容少见的出现一丝裂缝,回头看去只见那个年仅四岁的小丫头拉着一脸懵的江福海往外头跑着玩。
宜修咬了咬牙,转头快步走向柔常在所在的西侧殿。
进殿之后见安陵容并未梳妆,还未入冬就已经用上了厚棉被,自然是嘘寒问暖好一顿关怀,借着机会瞧准了翻卷的被子一角。
“本宫只是来瞧瞧你的病怎么样了,不必拘礼,可别再冻着了。”说着捏着被子作势要往上提,实则暗暗使力掀开一多半。
被子下却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她瞳孔一缩,面上表情未变,可心思细腻如安陵容,自然不会错过她这个有些突兀的动作。
她此时心跳如擂鼓一般,若不是方才听见了弘锦的一嗓子,皇后掀开的地方就是那个绣着年世兰生辰八字娃娃的藏身之地。
见此处没有皇后也知道此行扑了个空,怕打草惊蛇只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叮嘱几句就带着剪秋离开。
江福海自然是跟着皇后一起走了,弘锦一边自己闷头玩着一边偷偷关注着,眼瞧着人走远了再也看不见背影了,带着身后的嬷嬷一溜烟的出了永寿宫直奔上书房。
吕盈风得了女儿报信就深觉此事不对,加之弘昭在一旁煽风点火,她不是个慢的下性子的,匆匆赶了回来。
这次她并未如往常那般还提前让雪信通报,就如皇后方才那般推门就进了西侧殿。
门一响屋内之人惊得站起身来,猛地就将手中什么东西扔向了面前烧着的火盆。
可火焰并未能一下将娃娃吞没,吕盈风看得清楚,那是个写了字,扎满了针的巫蛊娃娃。
第56章表忠心
对上安陵容惊惶的目光,吕盈风利落的回身将门关紧,并未同她说话,而是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取了一瓶桂花头油。
头油用的只剩个底了,吕盈风一把将盖子打开将仅剩不多的桂花油淋到火盆中,眼见着火舌一瞬间窜高。(请勿模仿)
她后退两步拉过安陵容走到窗子前打开一个供二人喘息的缝隙。
安陵容此时整个人都在打着颤,目光带着哀求,双膝一软几乎要对着吕盈风跪下去,却又被她一双有力地手硬生生拉了起来。
眼瞧着火焰完全吞没的娃娃,再看不出一丝痕迹,吕盈风这才木着脸开口——“我不问你娃娃上写的是谁,你也只当我没瞧见过这个东西,我只问你,你可知道皇后今日是因何而来?”
安陵容见欣妃无意揭发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尽力稳着心神,往日里好听的声音如今说话都要不成调lq“皇后娘娘今日来的蹊跷,且直奔我卧榻而来。就像是...就像是知道什么一般。”
吕盈风见她脑子还算清晰,恨铁不成钢的看她一眼——“你不是个笨的,皇后来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