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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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联欢晚会一开场,房间内顿时就有了过年的氛围。
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丰盛饭菜,常教授打开那瓶夏宁带来的茅台酒,站起身给父亲母亲斟满酒。
“小孩就别倒了。”常阿公乐呵呵的,“你们就喝果汁吧。”
在场的几个小辈倒也没什么意见。
贺伽树和贺铭应酬几回,最见不得的就是白酒。
明栀和夏宁更不必说,对酒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喝果汁反而乐得其所。
在开餐前,常阿公常阿孃按照习俗说了吉祥话,而后大家一起碰杯。
明明是很稀疏平常的场景,明栀却萌生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稍稍偏过头,却见站在她身边的贺伽树也在侧脸看她。
欲盖弥彰似的,她选择避开。
快到零点前,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
夏宁的心看着早就不在这里,常教授便放三个小辈出去了。
院内空间小,加上夏宁买的全是动静大的鞭炮,便拿到了外面的开阔地界。
这边已经汇集了许多人,欢笑喧嚣声和炮声交织在一起,明栀几乎听不清夏宁说了什么,只见她蹭蹭跑到前面,蹲在地上开始摆放。
明栀的双手插在兜内,却还是感觉有些冷,于是拿了出来搓了搓,在掌心哈着气。
她身边的贺伽树微微侧首,瞥见她秀气小脸上的鼻头被冻得通红,可她的眼眸那般亮,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
他将“觉得冷的话不然就先回去”这句话咽了下去,而后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围巾。
然后在明栀怔然的眼神中,将围巾缓缓搭在了她的脖颈位置,一圈一圈缠绕着。
围巾是纯羊毛质地的,有些扎人,却很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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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还戴着他的体温。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最后一起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欲盖弥彰的不自然。
明栀下意识低垂下头,可这样一来,她的大半张脸便埋在了围巾里。
一呼吸,即可闻见围巾上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抹气息是来源于谁的,所以她将呼吸放缓,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栀,我这里还有仙女棒,你放不放?”夏宁隔着很远,嗓音清亮地喊着。
站在他的身边,明栀的脸就会很烫。
于是她连忙应了一声,迈着腿“哒哒”跑了过去。
上次卖鞭炮的店主还算慷慨,给她们塞了一大把的仙女棒。
夏宁递给她一个打火机,随之又准备放那个名叫“天地双响”的鞭炮,只是看这名字,明栀便感觉自己的耳膜已经开始痛了。
她站的稍远了一些,刚要研究怎么点燃仙女棒,身边却立定一个人。
分享是美德。
明栀将手中的一半仙女棒递给贺伽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放过这个吗?”
“没有。”
贺伽树语气淡淡的。
贺家老宅在半山别墅,祖父是混血,不太讲究过年的习俗,所以每次过年于他,只不过尔尔普通一天罢了。
不,甚至说比起普通一天更加让他觉得无聊。
“我也没放过。”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下,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贺伽树微微俯身,将耳朵凑在她的唇边。
“嗯?”
明栀涨红了一张脸,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们一起放。”贺伽树直起身子,垂眸按下打火机,仙女棒的光芒登时亮起。
他将仙女棒的底部递给明栀,看着她的脸在光芒中变得明亮,黑色的瞳仁中映照出星星点点。
而后,他又抽出一根仙女棒,对准明栀手中的,就这么点燃。
明栀一开始还僵着手,后来胆子也变得大了些,开始在空中挥舞着仙女棒,留下一道长尾般的痕迹。
没想到贺伽树也在空中笔画着什么。
在明栀心里贺伽树可不太像是幼稚的人,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嘴。
“你在写什么呀。”
“你自己猜。”
贺伽树只说了这么一句。
明栀只得仔细去看他笔画的痕迹。好像是个字母,由竖线和斜线构成。
他写得颇慢,所以明栀很快就猜出他写的字母是什么。
“M”。
明栀的呼吸屏住,望着他在空中写下的第二个字。
这个字就更好猜了,一横一折一横。
MZ,
明栀。
明栀的双唇微微翕动。她转眸望向贺伽树,而贺伽树此时也正好望向她。
彼此映照。
彼此存在。
就在此时,广场内开始有人喊起了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崭新的一年伊始。
仙女棒在此时燃尽,然后明栀听见贺伽树轻声说:
“新年快乐。”
明栀和贺伽树一起的第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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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甜甜嘟,但是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第41章
七天的假期比预想中结束的还要快一些。
初八那天,一觉醒来,明栀照常打开房门,在院内伸着懒腰。
往往这个时候,贺伽树也会出门,皱着眉问她怎么会穿的这么单薄。
可那天没有。
明栀伸胳膊的动作放缓,她以为贺伽树说不定只是没起床,于是也就没去敲门打扰他。
等到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的时候,明栀才从常阿孃那里得知,贺伽树因为家里有事,凌晨五点便出发离开了。
老年人睡眠浅,常阿孃那个时候已经醒来,听到院内有窸窣的声音,穿了件外衣,看见贺伽树已经提着行李正欲出门,于是连忙迎了上去。
“阿孃,抱歉。”贺伽树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静,“家里有些事宜需要处理。”
常阿孃是个明事理的人,也没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只关心着道:“好好,你先去忙,要不要让小波开车送你去
车站?”
贺伽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不用了阿孃,我已经约好车了。”
说着,他垂下眸,指尖慢慢解开颈间的围巾,羊绒的触感还带着他的体温。
明栀这傻子,那天戴完以后,第二天清洗后才还给他。
寒冬里的水多凉啊,她的手冻得又红又肿。
贺伽树将围巾递给常阿孃,“这个麻烦您给她。”
停顿片刻,目光望向明栀房间的方向,而后道:“我在京晟等她回来。”
常阿孃接过围巾,嘱托几句后,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小巷拐角处。
听阿孃讲完这一切,明栀用茶水送服口中尚未吞咽下去的糕点,很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