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声线在颤动,却无比坚定。
贺伽树站在原地,他的双唇微微开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许是因为他太久都没有回应,让明栀此时的紧张都有些消磨殆尽。
很多人都暗示过贺伽树对她的心意,比如常老夫妇,比如coco姐姐。
但万一贺伽树其实,不喜欢她呢?
那她的告白岂不是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明栀突然变得慌乱起来,她向后退了一步。
而此时,贺伽树终于向前迈了一步,随即是很多步,最终立在明栀面前的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听见明栀的声音已是强弩之末。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说着,她又带了些恶狠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干嘛对我这么好呢?”
贺伽树怔然,他的声线听起来沙哑极了。
“我对你好吗?”
明栀刚想说“不然呢”,攥着裙摆的手却被什么东西牵了起来。
一开始是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小拇指,然后逐渐摩挲,最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中。
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极为珍贵的宝物。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但掌心却是温热的。
隔着掌心的这层皮肤,两人清晰地听见来自于彼此之间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连接在一起。
贺伽树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向她的额间。
他的双眸中倒映出她的面容,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我也喜欢你。”
他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没法表达出他完整的情绪似的,于是接着又道:
“很喜欢,特别喜欢。”
两人贴得极近,明栀的脸立马在刹那间胀得通红。
可倘若她此时抬头看一眼贺伽树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耳尖红得比她更甚。
从宴会大厅的华尔兹交响乐传来的前奏声响起。
贺伽树看向她,轻声道:“明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一段舞吗?”
明栀点了点头。
淡雅的月光倾泻在露台喷泉上,洒下粼粼波光。
也照在两人的身上,变得格外温柔。
明栀将手搭在了贺伽树的肩膀上,同时另一只手与他相牵,随着他的脚步开始移动。
为了不在今天出丑,她抱着视频整整学习了一周的华尔兹交谊舞。
但是显然,学习和实际操作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刚向前走了没几步,便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明栀哽住,结结巴巴地道歉:“不、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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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伽树没说什么,他凑近在她的颈侧,轻声道:“慢慢来,先出左脚,并换步三步。”
可惜明栀实在没有舞蹈细胞。
在他的指引下,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贺伽树倒是也不介意,最后干脆让她将脚尖直接搭在他的鞋面上,这样可以直接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在音乐的**部分,她纤细的腰肢被他用手臂环起,转了一圈。
裙摆漾起,在空中掀起如同水纹一般的波浪,好看极了。
在旋转
的视野中,明栀昂起头,看见的不是他向来倨傲的下颌线,而是他低着头平视自己的眼神。
温柔至此。
缱绻至此。
音乐声渐渐停止,舞步也定格在这一刻。
明栀微微喘着气,却看贺伽树要比她气定神闲许多,好像刚才身上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似的。
她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意识感叹:“幸好刚刚没和之澈一起跳舞,不然都不知道会有多丢人。”
听见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贺伽树眼中的惬意顿时消散不见。
他眯了眯眼,语气慢悠悠的,但听起来又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怎么感觉你很遗憾似的。”
明栀:......
到底是从哪里听出来她很遗憾了。
她不说话,贺伽树抿了抿唇,有些不满。
他凑近明栀的耳朵,用着气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还真把明栀问住了。
今晚那股子勇往直前的冲动,在此时此刻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按照正常的步骤,两人互通心意后,下一步应该就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吧?
但是想到两个人在一起后要面临的那些困难和风暴,明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暂且还是原来的关系?”
她弱弱地说出这一句。
话音刚落,她的耳垂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先是被咬住,而后是被他含入口中,轻拢慢拈似地吮吸着。
明栀最敏感的地方便是耳垂。
那股触电的感觉又来了,她下意识用手去推贺伽树的肩头。
他自岿然不动。
反而懒洋洋道:“不管,我都是你的人了,总不能连个名分都不给我吧。”
明栀一时被噎住。
这话说的,好像她把他怎么似了。
这边的露台这会儿倒是没人,可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出来。
明栀不想两人抱拥在一起的画面被别人瞧见,到时候生起风波不说,再毁了贺之澈的生日宴会可就完了。
眼看着门口处依稀有人影经过,明栀一下子慌了神,立马道:
“男女朋友的关系,可以了吧?”
虽然有搪塞的嫌疑,但贺伽树还是颇为满意,终于放过了她。
出来的人穿着酒店的工作制服,应该是个侍者。
贺伽树稍稍向前了些,将明栀遮挡在自己的身后,等人走了后,微微侧首:“出来吧,胆小鬼。”
听见这个称呼,明栀的双腮鼓起气来,在贺伽树看来煞是可爱。
他原本要捏上一把她腮旁的软肉,却见她向后跳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向前走去。
贺伽树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单手插进兜内,上面还残存着与她相握双手的温暖。
尽管只是残温,也足够了。
就像明栀只是在他们的关系中只仅仅迈出了一步。
没关系,只要她肯迈出这步就好。
剩下的事情,尽管全交给他。
等到明栀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舞曲果然已经结束。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贺之澈竟然就站在门口的位置,将她吓了一跳。
“之澈,你怎么在这里?”
明栀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与贺伽树在一起的场景,只能按捺住狂乱的心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贺之澈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很像是童话世界中的王子。
他的唇边衔着一抹柔和的笑,“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他的视线注视着明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