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去拿点餐点。
至于她的背包则是被她留在了原地。
毕竟这个厅内坐着的人,谁的包都看起来要比她的包贵上不知多少倍,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偷走的问题。
这边的餐点是自助的形式,她端着盘子逛了一圈,准备回到原来位置。
脚步,在看清座位情况的瞬间,倏然钉在原地。
男人坐在她的位置上,身体深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长腿交叠。
而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捻着那只挂在她背包侧面的、小小的包挂。
是有些日子没见的贺伽树。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衬得肤色愈白。
此刻,兔子玩偶的绒毛在他指尖被揉搓得有些凌乱。
揉搓的是兔子,可明栀的心脏却像是被那只手猛地攥紧。
她呼吸一滞,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以为,那天他与自己擦肩而过,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那现在出现在机场不说,还是同一个候机厅。
如果说是巧合,恐怕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明栀缓慢地挪步,将餐碟放在座位面前的桌上。
她垂下眸,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中像是卡着东西,什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贺伽树,他的视线终于从毛茸茸的包挂上移开,手上却依旧把玩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是两人某次逛街时买的。
有个一模一样的情侣款,至今还在他常开的车上挂着。
如果明栀决定抛开一切准备离开,那她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和她一起走。
见他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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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终于还是坐下来,沉默地慢慢咀嚼着食物。
而贺伽树则是用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她鼓起腮帮,像只小兔一样。
等到她终于吃完,刚想将餐盘放到回收处时,却已经有工作人员前来帮忙收走。
再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明栀只能低垂下头,祈祷着登机时间能够快一点到。
“明栀。”
她听见贺伽树叫她的名字,却没有立即抬头。
“不走了好不好。”
因为她没有抬头,所以也就没看见,那双深邃的黑眸,不再是惯有的冰冷或掌控,而是翻涌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脆弱的暗潮。
“如果你想去国外的学校读书,那等这边毕业了,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他刚刚接手家里的事宜,实在没法跟着她去国外。
等到两三年后,他能掌控的东西更多,选择的余地也会更多。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栀放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份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
着眼睫,贵宾厅里温暖的空气,此刻却让她感觉如同置身蒸笼,每一秒都是煎熬。
良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沉了几分,久到他指尖那只兔子玩偶几乎要被揉碎。
明栀终于极其缓慢地、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掠过他紧抿的薄唇,掠过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涌。
最终,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对不起。”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精疲力竭后的、不容转圜的平静。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勇气,才继续说道:
“机票已经订好了。”
“学校那边,也都安排好了。”
她没有说“我不爱你了”,也没有说“我们之间完了”。
她只是陈述着两个无法更改、也无法被他的意愿所动摇的、冷冰冰的事实。
说完,她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句残忍的拒绝,于她而言不过是随口说出的话语。
只有明栀自己知道,桌下那只紧握的手,指甲已经掐入了皮肉,留下几道清晰的月牙痕迹。
再一次的卑微请求,换来的,依旧是如此结局。
贺伽树放下所有骄傲、露出脆弱内里,只配得她的决绝。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清晰而冰冷的登机通知,正是明栀航班的那一班。
像一道赦令般,明栀终于有了逃离的借口。
可贺伽树将包上那只玩偶死死攥在掌心,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与她有关的实体。
明栀抿了抿唇,不再等待,直接走了过去,将玩偶挂件的卡扣直接取了下来,而后背起背包。
在取下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皮肤,引得他几不可查地一颤。
只见她转过身,走出候机厅,最终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贺伽树依旧僵坐在那张沙发上,姿势甚至没有变过。
那只被揉搓得有些变形的玩偶,与她一起,被明栀遗弃到了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架飞机轰鸣着冲上云霄,载着无数离别的故事,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线。
第87章
“Buongiorno,Zhi.”
明栀手上抱着书,有人从她身旁经过,打了声招呼。
褐色碧眼的男生是佛罗伦萨人,名叫Luca,是明栀的同班同学。
他在念起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时,因为转变不了口音,所以听起来有些别扭。
她笑了笑,也回应了一声“早上好”。
“需要我帮你吗?”男生微微瞥眼,看向她怀中抱着的几本书。
明栀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马上就要到教室了。”
看着明栀客气又礼貌的模样,男生好不容易搭讪帮忙的勇气又熄灭了几分。
到了教室,他坐在明栀右后方的位置,看着她翻阅着面前的书本。
教授走进,她便挺直脊背,在专心听课的同时认真做着笔记。
Luca旁边的另一位男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而前者则是略带失落地摇了摇头。
果然,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孩快到毕业,依旧保持着,不接受来自异性示好的人设。
Benito教授来自西西里岛,南部口音极重,与标准意大利语差异巨大。
这学期已经快到期末,明栀都没有适应他的方言,只能打起全部精力去听他的课程。
初来意大利时,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前一周课基本上在听天书。
最后明栀听从了学督的建议,先上了半学期的语言预科,这才勉强有了一定的语言基础。
一开始,她尚且还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国外的宿舍和国内不太一样,虽然舍友人都不错,但是经常会有聚会,加上有个舍友经常会让男朋友借宿。
某次明栀穿着睡衣,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