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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贺下章要发大疯啦
第80章
黏腻的、湿热的舌尖,因为贴近颈部,所以可以感知到她的血脉在跳动。
对她的一腔怒火,在嗅到她的气息后逐渐演变成深不见底的欲//念与疯狂。
起初是在啃咬。
在察觉到她的反抗后,便变成了更为轻柔的舔//舐与吮//吸。
在亲吻她脖间的时候,
他有些出神在想:
为什么她总是在回避与拒绝自己呢?
没在一起前是这样,在一起后还是这样。
她的全部顾虑,与不想全身心投入这段感情的抗拒,全成为了他不安全感的来源。
而今天,这种不安全感爆发了。
他的耐心终于殆尽。
在不止一处的地方,在她白净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了细密的痕迹。
最后,是她略带着呜咽的声音,终于唤回一丝他的神智。
他缓慢地松开了他的牙口,看着她带着红肿而不解的眼眸,倏尔笑了一下。
抬起手指,想要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却被她偏头躲开。
明栀奋力将他向前一推,终于摆脱他的桎梏。
她颤抖的指尖解开反锁的房门,然后跑了出去。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急匆匆走到盥洗池前。
可镜中的场景让她心惊。
苍白如纸的一张脸之下,脖子上尽是细密的吻痕。
待会儿要和贺家一家人用餐,难道要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刷着自己的面容,同时也冲着自己的脖颈。
但是显然无济于事。
明栀没再看镜中的自己,而是快步走到衣柜的位置。
一拉开,她的心已凉了半截。
里面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件衣服,况且还是夏装,根本没有可以遮掩脖子痕迹的高领衣服。
明栀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都出现一股铁锈味。
她的大脑还在缓慢思考,却听见房间门口再度传来了敲门声。
“明小姐,夫人叫您下楼用餐。”
明栀的眼睛闭上,复又睁开。
她的嗓音起来有些暗哑,“知道了。”
装病不去是不可能的,回家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突然生病。
她缓缓下楼,在走到饭厅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有了主意。
只是到了那里,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达饭厅的人。
她低垂着头,快步走到独属于自己的角落位置。
微微抬眼,贺铭正在处理着工作事宜,倪煦与贺之澈聊着天,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至于那道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栀决定直接忽略。
倪煦和贺之澈刚说完什么,视线一扫,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些暧昧的红痕,她也曾经在丈夫的脖颈上发现过,不知是他的哪个不知轻重的情人留下来的。
所以她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她的双眸中下意识闪过一丝厌恶。
脸上却仍旧挂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栀栀最近是交往了男朋友吗?”
话音在偌大的饭厅中回响。
就连贺铭,也稍稍抬眸,瞥向明栀一眼。
明栀原本攥着汤匙的手无意识扣紧,她缓慢地抬起头,迎接着众人的目光。
她刚想,说自己是因为在来之前误食了少量的芝麻,所以才会在肌肤上留下这些痕迹。
然而,已经有人替她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是我。”
清脆,掷地有声的一句。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
明栀手上的汤匙,就这么掉落下去,与瓷碗的边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滚烫的汤随之溅出,滴在她的手背上。
可她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疼痛。
她的神情在一瞬间的怔
愣后,变成了无措到了极致的茫然。
饭厅的氛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倪煦,她的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她猛然起身,餐椅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再尖锐,也比不上她此时的声音。
“你说什么?”
坐在她身侧的贺之澈神情依旧淡淡,他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过的话。
“我与栀栀交往了。”
随即,是名贵餐具碎裂在地的声音。
倪煦向来精致的脸上已经显得有些扭曲,她尚且维持着摔碗的姿势,用手指着贺之澈,尖声道:“你再说一遍?”
贺之澈没有重复第三次。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贺铭,也深深地蹙起双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贺之澈那里,只有明栀感受到了坐在她对面之人的眼眸,已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沼。
贺伽树放下手中的餐具,然后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明栀突然萌生了一股害怕的情绪。
这种情绪只在她一开始与贺伽树认识的时候会有,没想到在今天却卷土重来了。
倒不是害怕贺伽树会对她做出什么,而是害怕他对别人做出什么。
果然,贺伽树下一秒的举动,就印证了她的猜想。
他站起身来,在众人始料未及的瞬间,揪住贺之澈的衣领,将其按倒在桌面上。
然后,带着凌冽之风的一拳已经挥了上去。
他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血管根根虬结凸起,足见握拳的力道之大。
贺之澈的脸顿时偏向一侧。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情,贺之澈感觉自己的鼻梁都要断裂了。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鼻腔中,然后流了出来。
随着而来的,是第二拳。
这一次,他的口腔处也蔓延出了血液的味道。
贺之澈努力将头回正,看着自己亲哥哥正在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漠然的脸上全是滔天的怒火。
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液和津液的液体。
眼眸中没有被打的愤怒,只有一片清明的了然。
“果然,和我猜测的没错。”
倪煦是距离两个儿子最近的人。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抽气。
“伽树!住手!他是你弟弟——!”
她失声尖叫,慌乱地想要去拉架,涂着精致蔻丹的指甲却打翻了手边的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与刚刚贺之澈吐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迅速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大片痕迹。
与此同时,贺铭那双灰色瞳孔,难以置信地一寸寸收缩。
随即他怒吼道:“反了天了!给我住手!”
最安静的人,反而是明栀。
她没有尖叫,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