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座椅上。
似乎比起这个来说,他对明栀接下来递给他的饭团更感兴趣一些。
加热过的饭团吃起来很是松软。
明栀小口小口地嚼动着,她用余光悄悄瞥向贺之澈。
总是会在唇边翘起一丝笑意的人,今天却是毫无表情,给人陌生的感觉。
他静静望着阳光在湖面上的波澜,几只成双成对的天鹅游过,交颈缠绵,看着很是亲昵。
明明他此时和并肩一起坐着的明栀也不过几寸的距离,但又好像隔着天堑。
“栀栀。”他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学习心理学吗?”
这个问题,明栀之前也曾想过。
贺伽树一个在数学上展现出极致天赋的人,都在家里的强压下被迫学了经管,贺之澈怎么会选择了一个和集团管理毫无相关的专业。
或者说,他是怎么被允许的?
但明栀一直都未思考出答案来。
她原本想的是,贺之澈或许对心理学很感兴趣,加上倪煦对他宠爱,便由着他去了。
没等她回答,贺之澈自顾自又道:“我想拯救我自己来着。”
很突兀的一句话,让明栀有些不知所言。
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水汽。
明偏过头,看向贺之澈。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俊,可神色却添了几分冷意,嘴角没什么弧度,眼神空茫地望着远方,带着一种抽离感。
仿佛整个人都游离在当下的环境之外,距离这个世界格外遥远。
他没解释,明栀只能在心里揣测。
贺家对外始终是光鲜亮丽的模样,或许是财富、地位堆砌的体面,或许是外人眼中的和睦美满。
但明栀知道,内里早已腐朽。
冰冷的利益纠葛,隐藏的矛盾与算计,诸如此类表里不一的落差,最是伤人。
对贺伽树和贺之澈来说,这样的家庭环境是成长的底色。
贺伽树的极致叛逆,便是表征之一。
而向来温和有礼的贺之澈,在受到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后,最终选择用学习心理学来治愈自己?
阳光很和煦,但似乎永远也无法触及到贺之澈冰冷的眼底。
他缓缓道:“但是我发现,根本不可能。”
贺之澈鲜少会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刻,明栀也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便只能轻轻拍了拍贺之澈的手背。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但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因为她这一句话,贺之澈淡然的眼底终于被搅起一丝波澜。
“栀栀,你知道‘蝴蝶效应’吧。”
明栀点了点头。
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本可控制的微小行为,便有可能引发灾难性连锁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贺之澈很想将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
可是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所以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哪怕突兀,最终他也选择将话题终结在这里。
他笑了笑。
昔日那个温柔的、平易近人的贺之澈又回来了。
“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明栀便把期中考试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垂下眼睫,道:“你演出那天,很抱歉我没去看。”
之前明栀也提过自己会在校庆表演舞台剧的事情,可是贺之澈那几天正好跟着老师在外地访学,恰好错过了她的表演。
明栀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反正自己演的也只是一个配角而已。
而说完后,她又忽然想起,那天逆着光的、站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的贺伽树。
即使她扮演的是一个配角,即使他那天很忙。
但他还是来了。
这么想着,她的内心突然萌发出了一股冲动。
而这股冲动让她张开了双唇,叫住贺之澈的名字。
“之澈,那天的事情,我想好了。”
明栀的心跳远不如她面容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但她不知哪来的勇气,迫使她面对自己内心。
贺之澈望向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明栀咬住下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
那天贺之澈对她说的是,想要照顾她一辈子。
但“喜欢”、“爱”这些字眼,他并未提及。
恰如coco姐那天的分析,他好像并不是告白,而更像是在履行什么义务。
明栀在情事上虽懵懂,却也咂摸出其中几分不对劲的意味。
对明栀来说,感情里的犹豫和勉强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对方百分百坚定的喜欢与选择,她宁可彻底不要,也不愿将就。
她不清楚贺之澈为何要将“照顾她”当成义务,但她由衷地希望他可以放下“照顾她一辈子”这样的枷锁。
不用再被责任捆绑,能为自己活一次。
带着这份清醒,她坦然说出了拒绝的心意,没有含糊,也没有回避。
表白被拒绝。
贺之澈的眼眸中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
良久,他也只是道:“好,我知道了。”
没有追问,没有纠缠,只剩全然的尊重。
他的眼底仍旧是揉碎到极致的温柔,“很抱歉让你为难了。”
“没有没有。”明栀连忙摇了摇头。
长久以来的逃避和犹豫,在说出拒绝的那一刻画上了句点。
心口中的一块重石被移开,如释重负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之前的忐忑、纠结烟消云散。
“如果不能以伴侣陪伴在你身边的话,那我可以继续使用哥哥这个角色吗?”
贺之澈问道。
明栀被他问的一怔,随即回道:“当然可以。”
如果关系退回至以前,说不定对他们二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那我能以哥哥的身份,邀请你在我的生日宴会上跳舞吗?”
他这么一说,明栀才想起贺之澈的生日是5月22日,也就是下周周六。
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忙了,忙到差点将这件事情忘记。
还有一周的时间来为他准备生日礼物,应该还来得及。
明栀的眼角弯了起来,“不过我不会跳舞,到时候给你丢人怎么办?”
“只是简单的交谊舞,到时候我会带着你跳的。”
有了他这句话,明栀稍稍放下心来。
第62章
转眼便到了贺之澈生日的前一天,明栀在周五晚上和他一起回了贺家。
饭桌上,贺铭和贺伽树都不在,许是又在参加什么会议。
很久不见,倪煦的容貌似乎又变得美丽了些,显然在保养美容上没少下功夫。
“妈妈都已经安排好了,在海晏那边举办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