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空气中,浓郁的乌木香浮动,耳坠在半空荡来荡去。
郑烨生大步跨向前,掌心牢牢扣住了她的腰侧,修长的手指陷在她衣料软锻。
不属于她的温度,在那一刻,隔着薄薄的衣物,烫进了她的肌肤。
站稳了,
好像也更丢人了。
“小心。”郑烨生沉声嘱咐,在发现她没事后,点到为止地收了手。
“以为在演偶像剧呢?”穆慈恩羞恼地垂眸,小声吐槽了句。
她极快扫了扫四周,刚刚那小孩早已不见了踪影。
四周似乎有人在往这边看。
耳根又是一热。
“我们快上去吧。”穆慈恩干瘪地留下了这句话,兀自又迈开了步子。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郑烨生站在原地,目光清远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声音不急不躁:“《锁麟囊》,是什么故事?”
穆慈恩:“……”
他没事儿在这儿问什么?
双目相对,身旁其他看客闲聊的声音远远近近,木质楼梯被人踩过,发出“啪嗒啪嗒”声。
一道光从窗边缝隙漏进,点亮了空气中的浮沉。
他收了手,但摆明架势是她不解答问题,就不走。
没了脾气,穆慈恩快速解答,音调没有多少起伏:“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即使世事难料,也讲究善有善报的故事。”
她弯了弯眼睛,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和暗讽。
他们,怎么不算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西?
他也别怪她前后态度差别大。
如同没听出来她的潜台词,郑烨生眼神依旧宁和,从喉间漫出了一声轻笑。
“看起来,这戏你也听过很多次了。”他薄唇掀了掀,挑眉,“恰好,我从前在京城读书,看过这场戏。”
“同样的戏听多了,确实没有太多意思。”
不明所以,穆慈恩缓慢眨了眨眼睛。
郑烨生笑道,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腕:“走吧穆小姐,带你去其他地方。”
下一秒,他自若带着她穿梭进人潮。
——
休息日的午后,位于市中心的竞技乐园空旷得不像话,踩在地面的每一步,都若有回声,从一楼眺望去,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
穆慈恩认为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电影院包院的,游乐场包园的,飞机包机的,餐厅包场的……
这竞技乐园清场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她喜欢这里。
敛了敛欲上扬的嘴角,她向着正前方的射箭场走去,一本正经问郑烨生:“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亦步亦趋地跟在穆慈恩身后,郑烨生弯唇:“我想来这里,你心情会好一点。”
他嗓音低磁性感,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笃定。
木质的长桌上摆放着两张弓,白色的弓身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三十米外的靶红心正亮。
男人的影子停在了她身后半寸的位置。
穆慈恩拿起弓,随意在手中掂了掂重量,睫毛掩住了眸底思绪。
她喜欢紫色和海棠的信息,可能是她妈妈透露给他的。
那……关于她喜欢玩竞技类型的游戏,又是谁透露的?
穆家可是一门心思要营造她琴棋书画的端庄大小姐人设。
总不会是,他想给她秀一手?
她也不是没遇见过一些爱装的男人,
就是太下头了。
嘴角弯了弯,她漫不经心地搭着话:“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我心情会好?”
气定神闲地站到了她身侧的位置,郑烨生指尖似有似无摩挲过另一张弓。
眼底划过了一丝笑意,他看向穆慈恩:“我们要不要比一比,如果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如果我赢了,我也可以向你提问。”
“你这是得寸进尺?”穆慈恩挑眉,丝毫没有退缩地迎上了郑烨生的目光,下颌向上昂了昂,“不过,我打算应下。”
看在不用去
无趣的戏楼,能正大光明去爷爷眼中“玩物丧志”的地方,甚至被责问起来,还能把锅甩给他的份上。
眯着眼睛测了测距离,穆慈恩缓声问:“都中了红心怎么算?”。
“算你赢。”郑烨生尾音很轻,细长的眼睫挡住了眸底更深的笑意。
没打算谦让客气,穆慈恩欣然应下:“好!”
眼尾上挑着一抹挑衅的弧度,她懒洋洋道:“如果我赢了,问题不是刚刚那个哦~”
郑烨生嘴角动了动,颔首:“嗯。”
射箭场的工作人员立马拿着装备和箭篓走近。
简单扫了眼箭,他侧过脸询问:“一篓里有十只,我们先比十把?”
穆慈恩:“好。”
——
箭同时离弦,齐齐向前迸发,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射向箭靶。
尾羽在空中漂亮的划过,撕破了短暂的安静氛围。
鬓边细碎的发丝被劲风带起,穆慈恩缓慢放下了手里的弓。
同一时间,两支箭一前一后中了靶,
一支正中红心,一支仅中九环。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
为了方便射箭,他脱下了西装外套,也缷掉了手表,上身仅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
他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了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小臂,因适才发过力,手臂上青筋根根虬起,松弛中又带着勃发的力量。
赏心悦目是一回事,
输给她了是另一回事。
穆慈恩神情有几分雀跃,声音里带着嘚瑟:“你输了。”
郑烨生慢条斯理地放下了弓,眼底带笑:“嗯,你问吧。”
他声线慵懒,仿佛早料到了结局。
四目相视,无形中碰出了小火花。
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诡异感,穆慈恩盯着郑烨生,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一字一顿:“你和我的圈子,八竿子打不着,我原定的相亲对象里,也没有你,你和我结婚,是因为苏黎世那晚发生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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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慈(挥起20m大刀):允许你先跑19m
第6章
顿了顿,她又压声补充,难免咬牙切齿:“你要是回答一个单字,我会生气!”
郑烨生的目光顿了几秒,觉察到了穆慈恩的小心思,他嘴角了然地弯了弯,没有戳破,平着声线:“你舅舅是我大学时期的导师,我很敬重他,这些年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
想到了什么,他眸中闪过了丝促狭的笑意:“偶尔,他会提到你。”
穆慈恩:“……”
OK,fine.
她的舅舅是清大经管院的院长,如果郑烨生是清大的,那他还是她的学长。
寥寥数语,她大概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