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前迈步,和郑烨生影子的距离越缩越短,两个人快要脚尖对着脚尖。
注视着她缓缓向自己逼近,郑烨生抿了抿唇,眉心轻拧着,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
沉默间,空气中飘来了一股幽幽的甜香,沁人心脾。
“我不是这么觉得,我的意思是……”
“我确实容易这样。”郑烨生后面的话未出口,穆慈恩已经踮起了脚,正正对着他。
女人挺翘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拂过了他紧绷的颌线。
下意识,他的目光下敛,顺着移到了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喉结微微滚动,他没有躲开。
“你的担心,很有道理。”穆慈恩眸底的笑意泛着一丝嗔怪的冷意,也含着几分较劲的小心思。
“有道理”这三个字,她咬得很重。
郑烨生眼波轻闪,眸底清晰倒影着眼前人的笑颜:“嗯?”
“就按照你的意思,一年之约先留着,离婚协议,我也留着。”穆慈恩一字一顿强调,“当然,按照计划行事,我们还是分房比较好,这次……”
向上扬眉,她伸手攥成拳,不轻不重敲在了他的胸膛上:“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越线了。”
郑烨生垂眸看了一眼她攥紧的拳头,对她不痛不痒宛如撒娇的敲打分毫未放在心上,低眉失笑:“好。”
炙热宠溺的视线有形滑过。
穆慈恩被盯得不太自然,即使达成了目的,也因为他答应得太爽快的态度,感到不满意。
嘴角向下撇了撇,她直接后退半步,伸手摆了摆:“晚安。”
郑烨生注视着她,低低颔首:“晚安,Machoupette。”
能得到她的首肯,被允许向她靠近,已经是最好的赦免,至于其他,他愿意徐徐图之,缓缓求之。
想到了什么,在穆慈恩快要离开房间的刹那,他喊住了她:“阿慈。”
穆慈恩不明所以回头:“嗯?”
“你只有一年之约一次机会。”从容弯唇,他温声提醒。
她看见了全部的他,接受了全部的他,那么,就真的没有反悔机会了。
眼珠转了转,穆慈恩没有犹豫地点头:“好!”
——
日升月潜,香港的四季好像除了盛夏就是初秋,时间的界限被模糊了,几个月的时光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穆慈恩觉得自己和郑烨生在谈恋爱,萌生这个想法之后,她自己也觉得
好笑得不可思议。
可事实上,自从郑烨生跟她坦白了心里话之后,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消失了,甚至向彼此更靠近了……
没了制约后,郑烨生商业版图越扩越大,暗中拔掉了集团里不少蛀虫,行事愈发雷厉风行,那些老派势力被逐一肃清,集团内部的风气也为之一振,因为上涨的股价,即使有质疑声也慢慢被销声。
工作室那边,穆慈恩作为刚入职的小实习生,大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刻意关照她,或者专门为难她,虽然每天工作很多,但是是正常的工作量。
华兆集团风波未平,按照计划,她担任了和盛源地产合作项目的设计师,一面推进项目,一面暗中观察陈睿,再把她查到的蛛丝马迹告诉给郑烨生。
有关郑晋谦的证据收集得七七八八,只差时机,他问到了许月盈的下落,但碍于郑太的警告和自身势力被打压,不敢轻举妄动。
郑太那边仍在负隅顽抗,因为手里筹码丢得太多,两边儿子实在不成器,郑烨生又是雷霆手段治下,董事们身为明眼人,不再敢轻易附和,即使她不时在项目和董事会上作妖,但都没有翻起大浪。
Kathy一直在北京,节假日的时候,穆慈恩和郑烨生拜访完穆家人后,会一起过去陪伴她,次数多了,虽然穆家不会正面去探望Kathy,但是会送去一些礼物表示关心。
许月盈虽然怀着孕,但通过营养师的调理,身体越来越好,不像以前消瘦得如同纸片人一般,在感染下,她也渐渐开始参与工作室的设计项目,重新找到当年的热爱。
所有的事,似乎都慢慢回到了正规。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橘粉墨蓝的渐变三色,霓虹的灯光逐渐亮起,璀璨的维港前,再次驻足了一批又一批的过客。
结束了工作室的加班,穆慈恩疲惫地坐进那辆普罗旺斯紫的保时捷里。
她是觉得这辆车太高调了,每次上街都能吸引很多目光,甚至网上不少人把车和她联系在一块儿调侃,连穆家也千里迢迢电话给她,提醒她低调。
但她不管。
这是她老公送的。
只是可惜,彼时,只要没有会议和出差,都会带一束花来接她下班的男人,出差在美国。
想到这里,穆慈恩百无聊赖地用手弹了弹放在车后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
车转过了十字路口,手机震动声传来。
看见来电人的名字,她的红唇不自觉向上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Hello?”
“下班了?”男人低磁悦耳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语调缱绻温润,“花,收到了吗?”
听到这里,穆慈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忍住了嘴角笑意:“你可不可以有些新意呀?虽然花的样式种类是在变,可是,稍微也换点其他的吧?”
“我记得,太太喜欢。”郑烨生的话顿了顿,尾音里藏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第一次收到,我当然喜欢。”说着,穆慈恩不客气地把卡片从花里拿了出来,咬了咬牙,“但也不用每次,都写bb我好钟意你吧?”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无奈的纵容:“爱意历久弥新不好吗?”
磁磁的笑声烫在耳畔,穆慈恩别开脸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整个人因为不好意思,耳根泛着淡粉。
从模糊的车窗上看见了自己羞涩的模样,她默了。
郑烨生越来越会哄她了,她也越来越习惯和他一起的生活了。
他们之间相处,因为分房禁欲,居然走向了纯情?!?
轻咳了两声,她特意支开话题:“明天是什么日子,郑生没忘吧?”
“什么日子?”好像在明知故问,那边郑烨生不疾不徐地反问。
穆慈恩指尖不满弹了弹玫瑰花瓣,字正腔圆蹦出三个字,含着威胁:“你说呢?!”
一声沉闷的笑意透过电流钻入了耳畔,震得人酥酥麻麻的。
“我当然记得。”郑烨生的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在这边是处理盛源的事,等我回来后,我会起诉郑晋谦。”
“当年火灾的事我已经查到了关键证据,再根据陈睿的口供,我相信,郑晋谦很难翻身。”
“阿慈…”那边郑烨生停顿了一秒之后,缓声问,“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