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明 第一百一十六章：车兵打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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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录额真阿普达率领麾下蒙古勇士追杀从交通壕撤退的车兵，可才追出百余步，就听“砰砰”的爆响不断，冲在前面的蒙古骑兵立时便有十余人应声而倒。

他连忙招呼剩下的蒙古兵向后急撤，这才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固山，勇士们死伤很多，要不咱先歇一阵，再攻打明狗如何？”牛录额真巴普劝道。

噶达浑目赤欲裂，怒喝道：“一鼓作气，不要给明狗喘息之机，全军压上，突破明狗防线，将其杀尽屠光，方解我恨！”

巴普闻言一愣，不敢再劝，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普达，便下去整肃兵马准备再次进攻明军阵地了。

噶达浑的蒙古正红旗有五个甲喇兵马，这一次奉命出征大明，他带了三个甲喇出战，也就是四千五百蒙古勇士，再加上随行的旗下余丁、仆役，总共也就六千人罢了。

而今次前来救援布颜代的蒙古镶红旗，他只带来两个甲喇的三千骑兵，以及随行的五百个余丁和仆役人员，余下的一个甲喇留在营地守护劫掠来的钱粮丁口。

两个甲喇一共才十个牛录，而今才一接战就先损失了一个牛录额真，噶达浑怎么能不心疼呢？

这还只是一次小规模的交战，明狗也才二三百人的规模，自己的蒙古勇士就伤亡了一百多人，而杀伤的明狗却只有三具尸首，虽然还有数十明狗被打死打伤，可却都给带回后面的阵地防线，没有抢过来。

这对于他们而言，那可是奇耻大辱啊！

“额布图，此番攻打明狗的事儿，你来指挥。”噶达浑对着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说着。

甲喇额真额布图跨前一步，朗声喝道：“嗻。请噶达浑固山放心，额布图一定把明狗杀光。”

…………

蒙古正红旗在甲喇额真额布图的指挥下，出动了两千余兵马，同样是分作三路进攻第二道明军防线。

其一，为下马步战攻坚的八百勇士，他们一如之前那般，以盾兵在前，弓手在后，缓缓向着明军第二道高墙防线逼去。

其二，为不到三个牛录的八百余骑兵，他们在步兵阵后待命，只等前面破开明军防线，便驱马冲锋收割明军首级。

其三，这才是最神秘的一支队伍，虽然仅有一个牛录三百多骑兵，却承担着侧翼突袭破阵的使命，这支队伍仍由牛录额真阿普达率领——毕竟他已经有了侧翼突袭的经验！

“固山，要不俺领一帮勇士徒步从东面河岸边绕过去，直击明狗后阵，您瞧着如何啊？”甲喇额真桑布忽然出来请命。

噶达浑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些什么，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明军防线……

此刻，他正站立在那道浴血拼杀才攻下来的高墙之上，向着南面的战场眺望着，不过从他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出，完全一副沉思的模样。

“桑布，河岸潮湿泥泞行路不便，就算真的绕过去，恐怕这边都已经打完啦。”噶达浑目光仍注视着南面的战场：“还是从正面强攻吧。”

既然固山额真发了话，桑布也不敢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他抱拳应令退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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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勇这一边的防御布置是逐渐加强的，即第一道防线上是两哨车兵，而到了第二道防线上，就变成四哨车兵驻守了。

霍元山撤至第二道防线上后，立刻命令陈志东率领五哨的车兵继续后撤，前往最后一道防线休整，并在那里驻防死守。

陈志东本想拉着霍元山一同撤往最后防线，可军令如山，既然霍元山下了军令，他就只有执行的份儿了。

当来到最后的防线上，还没有喘上两口气的陈志东，就被腾蛇营副将靳勇给叫了过去。

“车兵打得不错，你们辎重营能打成这样，已属不易了。”

陈志东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声回答着：“多谢靳将爷褒奖，志东汗颜，这一次没打好。”

靳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可没闲工夫安慰你这家伙，下去先休息会儿吧，前边的防线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待会儿你的五哨还得接着打呢。”

他说完后不待陈志东答应，便起身迈步向前走去，道：“本将去瞅瞅伤兵，你回去吧。”

“喏。”陈志东抱拳轻声接令。

…………

像这样的战斗，从初七日的凌晨开始，在沭水西岸南北长近六十余里、宽有二十余里的广袤空间中，不断地反复上演着。

从晨起到正午，再到黄昏的整整一天里，隆隆的炮声才歇，砰砰嘭嘭的火铳脆响再起，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无休无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天里丧生，又或是缺了胳膊断了腿，更有许多人一时不死，躺在地上、或是躺在担架上悲嚎哀鸣着。

而这才仅仅是兖州之战的开始，远未到战斗最激烈的时刻，却已经有数千活蹦乱跳的精壮汉子，永远倒下去了……

他们注定再无法回到魂牵梦绕的家乡、回到心心念念的亲人身边！

这就是战争的惨烈之处，无论胜负最终归于哪一方，总会有无数生命为胜者买单，而最终的胜利者也注定要为战死的人立碑数传，以激励更多的人来为其卖命。

不止是兖州这边打得昏天黑地，青州与兖州的交界处也是一片炮火连天的战斗……

阿巴泰铁了心要冲破阻拦，南下救援图尔格，不惜伤亡的猛攻之下，即使依托预先布置好了的战壕土墙防线，即使拥有地雷、万人敌、火炮火铳等优势，但敌我兵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初七日，黄昏时分，建奴奉命大将军阿巴泰率领增援的建奴赶到了夹古哨前。

他亲率四个旗的满蒙汉大军走沭水西岸，而东岸只有扈什布率领的蒙古镶蓝旗南下增援苏纳，很显然阿巴泰把主攻放在了沭水西岸。

初八日的清晨，战斗打响了。

副将向金宝一面指挥战车部的车兵依托防线固守，一面指挥游骑、轻骑找准时机果断出击，勉强守住了夹古哨主阵地。

但官道上面的防线，却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