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543章：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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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陈冬生这样的肯定，陈知勉踏实了不少，连忙拱手回道：“大人，你太抬举我了。”

陈知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能打通商路，都是沾了你的光，借了你的势头，不然哪能这么顺利。”

“朝中有人好办事，要不是您在边关立下的赫赫战功，我们陈氏一族，也不过是牙行里里的小角色，哪能入得了那些大商户的眼。”

陈知勉在牙行干过苦力，当初边关那边局势危急，他试了很多法子，别人都不愿意搭理。

直到陈冬生打了胜仗，那些人才愿意跟他谈生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世道，要是没有靠山，就算有本事，也不见得能成事。

“大人，知焕都跟我说了，您的顾虑是对的，咱们族里有些人仗着辈分高，年纪大，有些倚老卖老，还有些年轻人，仗着有点小聪明，以为有亲疏远近这层关系，就能欺负那些老实的族人。”

“要一下子按住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得慢慢来，我坐在了族长的位置上，只能在族人需要公道的时候，尽量帮理不帮亲，让底下的人明白族里的态度，这样日子久了，人心才会慢慢聚拢起来。”

陈冬生点头，看来，知勉叔

“知勉叔，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以后，族里就靠你了，再过几天，我们得回宁远了，这一走，可能又是好多年。”

“那你爹他们也要去京城吗？”

陈冬生点头，“我在边关，京城这边要是没有掣肘，很多人都睡不着了，爷奶爹娘他们去了京城，我就算不成亲，也不会被忌惮，目前，这样的局面对大家都好。”

陈知勉闻言，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安排他们跟着商队进京，路上不会太赶。”

“那就有劳知勉叔了，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等到了京城，也还要你们多照应些。”

“大人放心，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顿了顿，陈知勉试探性问：“大人，我打算让礼章这次跟着你爹他们一起进京，早点到京城，好多跟读书人来往交流，增长增长学识，沾点京城的文风，对他以后读书考科举大有好处。”

“礼章他……好点了吗？”

陈知勉叹了口气，“唉，那孩子心结没解，整天不说话，像丢了魂似的，谁劝都不听，又吐了几次血，希望离开了陈家村，他能渐渐好起来。”

“知勉叔，你也不用太着急，心里的伤要慢慢来，三年五载都很正常，只要他能走出来就是好事。”

“是啊，远离伤心地，或许是好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知勉才离开。

五天后，陈家村来了不少人。

陈冬生一行人，整装待发，马都准备好了，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启程。

这会儿，陈冬生被围了。

赵氏拉着陈冬生的袖子，眼圈红红的，“冬生啊，到了边关要照顾好自己，别只顾着公事，在忙也记得按时吃东西。”

“你这孩子，打小身体就不太好，鸡蛋记得每天都要吃，包袱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都是煮熟的，路上饿了就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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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去，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冬生啊，娘后悔了，当初就不该送你读书，要是不送你读书，你就留在家里种地娶妻，娘还能天天看着你。”

这话一出，陈老头不乐意了。

“妇人就是见识短，冬生能有今日，全靠读书明理，你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不也是全靠冬生，这话以后别说了。”

赵氏才不管那么多，哼了一声，“我宁愿我儿是个没出息的庄稼汉，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

陈老头眼睛一瞪，要训赵氏，陈冬生开了口。

“爷，等你们到了京城，你在家里享福就行，宅内的事我娘安排，外面的事，你交给我爹就成。”

陈老头一下子就明白陈冬生的意思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事，是不想让他插手了，说实话，陈老头很不高兴。

要是以前，他直接骂了，可现在，很多话都不能说。

冬生的身份越是尊贵，自己这个当祖父的，脸上越有光。

他压下心头那点不自在，挤出一丝笑来，“你放心，我都懂，到了京城，我啥也不干，天天喝茶遛弯。”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

赵氏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冬生，你放心，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好好当差，别辜负了皇上的恩典。”

陈冬生重重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之前还没觉得，这会儿，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眷恋。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无论走多远，始终记挂着这里，很多时候做梦都会回来这里。

可人总是要向前走的，带着这份眷恋，才能走得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朝着众人抱拳一礼，“都别送了，都回去吧。”

陈守渊碰了碰陈知勉的胳膊，低声道：“你是族长，该说几句话，给他们送行。”

陈知勉会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人，陈家上下，皆以您为荣，愿您此去，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族老们纷纷附和，齐声高呼：“愿大人前程似锦，扶摇直上九万里。”

族人们也喊道：“愿大人扶摇直上九万里。”

声浪滚滚，震得大地颤抖。

多年前，族人们也是这样，目送他离家赶考，那时他们喊的是早日高中。

时过境迁，场景还是一样，不一样的是很多人都老了，又出现了很多新面孔。

陈冬生拱手，朗声道：“多谢父老乡亲，本官定不负众望。”

陈冬生视线扫过赵氏，然后是陈二栓，大丫二丫三丫他们，最后落在陈守渊身上，“老族长，您多保重。”

这个老人，在他心里，比陈老头更像祖父。

陈大东适时开口，“启程。”

一声令下，陈冬生率先策马离开，剩下族人，紧随其后。

陈冬生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只是这些目光中，并没有陈礼章。

陈冬生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送行的族人们，不少人跟在后头跑，还有不少孩子喊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