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626章：主帅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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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还是白等了。

其实这样的情况在他的仕途生涯中不是第一次了。

翌日的朝会上，关于这次鞑子围城已经有了章程。

当然，还是会例行公事地询问诸位大臣的意见。

大太监魏谨之尖着嗓子宣道：“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内阁都商议定了的事，谁还敢有异议，殿上鸦雀无声。

元景皇帝目光扫过殿上众人，沉声道：“既无异议，便照内阁所议，即刻拟旨下发。”

众臣齐声应声。

朝会散后，徐尚书随人流退出大殿，找机会凑到了苏首辅身边。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苏首辅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他一时插不上话，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等着寻个空隙搭话。

而能在苏首辅身边搭上话的，是汪海赵元朗以及风头正盛的韩敬这些人。

汪海问：“苏首辅，此番增兵驰援，内阁可定了领兵人选？”

苏首辅捋了捋长须，不紧不慢道：“从山海关、宣府、大同三镇各抽调精兵，合兵一处，由一员大将统率出征，至于这人选，内阁还在斟酌。”

听到这话的没人是傻子。

打仗意味着军功，也意味着风险，更意味着朝堂格局的重新洗牌。

领兵人都是各派系盯着的，都想推自己人上位。

汪海低声道：“苏首辅，下官以为林镐当为不二人选，他在辽东多年，对那边的地形了如指掌，以及跟鞑子交过手，熟悉鞑子的战法，正是领兵驰援的不二人选。”

说起来，林镐曾经也是辽东巡抚，当时张首辅掌权，苏党跟张党斗的厉害，林镐是被苏党推出来顶缸的棋子。

因罪夺职闲居多年，一直在家里赋闲。

苏首辅深深看了眼汪海，知道林镐是走了汪海的门路，没想到他闲居在家里多年，还能这么敏锐，在这么短时间就把关系打通到了汪海这里。

“林镐是个有大才的，说起来也有些时运不济，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只是他年纪大了，怕身子骨吃不消这千里奔袭的苦。”

汪海忙道：“苏首辅虑得是，不过林镐虽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骑射功夫也从没搁下，若是不放心，当面考校一番，行与不行，一看便知。”

苏首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如此，让人去请林镐来一趟，时间要快，鞑子那边等不了太久。”

汪海知道，这事成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拿了林高的好处，总要把事情办妥。

韩敬出了声，“这主帅之位固然要紧，可这总领之人还没个定数，内阁那边是什么意思，咱们这边也得早做打算，免得事到临头抓瞎。”

苏首辅赞赏看了眼韩敬，“是啊，这次打仗谁说了算，内阁还在争。”

这些话被跟着的徐尚书听了去，心下一沉。

三路兵马，由主帅统领，这主帅人几方人都盯着。

主帅入了辽，兵权在握，可以不听辽东巡抚的调遣，甚至能反过来辖制巡抚。

这也是各方争抢主帅之位的真正缘由。

刚才韩敬的话，也是在提醒苏首辅，光盯着主帅也不行，因为要是陛下赐敕书让辽东巡抚节制三路兵马，那辽东巡抚才有真正的指挥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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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尚书想不通，苏首辅完全可以推动这件事，让陈冬生来节制三军，何必非要把林镐推上去。

徐尚书转念一想，又想通了，苏首辅此举，是不愿让陈冬生继续坐大，又不能明着反对。

这可是他女婿立功的好机会，徐尚书心下盘算，要怎么才能推动节制三军的敕书。

这时候徐尚书又感觉到了无力感，这么多年，他最大的靠山就是苏首辅，当初张党势力滔天的时候，他没有出头的机会。

现在苏首辅当权，他虽得了几分体面，却始终没能真正挤进权力核心。

现在，总不能让他腆着老脸，低声下气求苏首辅把机会给自家女婿吧。

朝堂上的这些弯弯绕绕，普通老百姓这里不知道，深宅妇人也不知道。

徐婉宁回到了陈府。

陈二栓放下手头上的事，只关心边关的战事，和赵氏一早就在大厅里等着。

宵禁刚解除，二丫三丫都早早上了门，都等在大厅里。

听到下人汇报，说夫人回来了，几人激动不已。

大丫搀扶着赵氏，“娘，婉宁回来了，她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

很快，徐婉宁进了大厅，见大家都在，就连很少来正厅的张氏都到了。

陈老头第一个没沉住气，开口问：“婉宁，你爹娘那边咋说，边关的仗到底能不能打赢，冬生他有没有危险？”

徐婉宁先给几位长辈见了礼，才在赵氏身边坐下，“昨天见了我爹，说内阁那边还在商议，昨晚我爹没回来，今日早朝过后，才给家里送了信，说要派援军支援。”

陈二栓听懂了，“说明这仗还是要打。”

徐婉宁点了点头，“嗯，这场仗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陈老头一听这话，格外激动，“有援军就成，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总不能还缩着脖子挨打，冬生要是能打退鞑子，又给咱们老陈家长脸了。”

之前，打胜仗的事传到林安县，之前那些骂他们的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都变成了夸赞的话。

打赢了，好处一箩筐。

陈老头就觉得打仗是好事，能挣军功，能升官，还能让陈氏扬眉吐气。

陈二栓眉头拧着，半晌才开口：“打仗不是儿戏，要拿很多条人命去填，很多时候明知道上前就是送死，可还是只得往前，当初青柏从鬼门关回来都是祖宗保佑了，和青柏一起去的那些兄弟，只有几个人活着。”

青柏那次立了大功，可同样的，伤了身，没办法再上战场了。

到现在，青柏回了林安县，在族里谋了个事做，日子过得安稳，却再没了那股勇气。

陈二栓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好还是坏。

赵氏哎哟了一声，“我家冬生命苦啊，从小爹没在身边，跟着我这个当娘的没过啥好日子，当了官以后，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现在还要拼命，这叫什么事啊。”

陈二栓脸色一沉，“嚎什么，冬生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你可不要往外嚎，被有心人听见了，还得给儿子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