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身后的小太监将几本?册子奉到?他旁边,“陆大人?好生学着,明日奴来给陆大人?细讲。”
待几人?走后,陆蓬舟翻开一看,也?都是那些看了长针眼?的东西。
他看着那画睡不着,将那几本?册子扔过?去将画砸在地上。
第二日清早,那几个太监又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给他讲那些画,他坐着躲也?躲不开,不光是想自戳双目,连耳朵都觉得不能要了。
他羞耻红着脸,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别说了,这种东西听多了,不觉得反胃么?”
那几个太监今日根本?不听他的话了,没听见他的声音似的,依旧口若悬河似的说个没完。
陆蓬舟昏昏沉沉听了两天?,陛下也?不找人?来动他一根手指头,就叫人?来给他教这些“规矩。”
陆蓬舟算是明白了,这种精神攻击比身体的疼痛更要摧残他。
他赌着一口气又强撑了三天?,直到?那太监在他面前脱衣解带,要亲自给他演一回的时候,他终于绷不住了。
“我要出去!去跟陛下传句话,我想走。”
当天?夜里他就被洗干净,什么衣裳都没穿在被子里光溜溜卷着,送到?了陛下的龙榻上。
陛下支着一条腿在里侧坐着,春风满面的盯着他笑。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躲在被子里的陆蓬舟,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被褥,“怎么还不过?来,是内廷监的规矩还没学够么。”
陆蓬舟咬牙闭着眼?,钻到?了陛下身边躺着。
陛下欣赏战利品一样摸着他的脸:“你早这样不就得了。”
第38章
陆蓬舟心下?胆怯装作淡然将脸别?过,内廷监.......他有所耳闻,是宫中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头有各种千奇百怪又残忍的?刑罚,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陛下?竟把他弄去那种地方。怪不得他有一夜睡下?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他差点魂魄出窍。虽他暂且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想必他继续不听话的?话陛下?就得对?他动刑了。
陆蓬舟脑中回荡着那声惨叫,抬眼怯生生看着陛下?的?脸,浑身冷颤。
如今俨然他不从?陛下?就不会罢休,好言求他没用,死也死不掉。
再不情愿、不得已,也没用。
陛下?发觉到他在抖,声音冷淡问:“冷?”
陆蓬舟心不在焉嗯了声,陛下?的?眼神微狭,缓缓将头低下?来,试探着将他抱着,见他没有抗拒的?动作,又小心亲他的?肩。
陆蓬舟只?是将脸侧过,露出他修长漂亮的?颈线,闭着眼安静呼吸着。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任由着陛下?的?触碰。
“你这就认怂了,骨头也不怎么硬嘛。”陛下?的?语气得意?又带着些轻蔑,将他在怀里拥紧了点,更放肆的?将唇向下?移至他的?胸口,报复似的?用齿尖咬了几下?,“你说出口的?那些话朕还记着呢,别?以?为朕就能这么放过你。”
陆蓬舟惊慌着睁开眼,他真的?很害怕陛下?在床榻上用什么阴招来折腾他。
“臣那夜只?是被陛下?弄得太痛,没过脑子才说出那些话,求......求陛下?高?抬贵手一回。”
陛下?应当是很满意?他的?反应,抬起?一边嘴角轻笑?着,“你乖了朕才能考虑一下?,不然——”他边说边啧舌,“朕砍了你九族的?头都不够赎罪的?。”
“臣.......臣会听陛下?的?话。”
“那得叫朕看看你的?诚心。”
陆蓬舟紧张抬起?眼珠,思?索了片刻,小心探手到陛下?腰间想解开他的?裤绳。
“你干什么?”陛下?按着他的?手腕,声音跟着拔高?了些。
“给,给陛下?宽衣。”陆蓬舟眼神无措的?将手赶紧抽回来,“臣哪里又做错了?”
“你这伤才好些,怎么比朕还急。”陛下?又笑?,捏了下?他的?脸蛋,“怎么?你这是想朕了么。”
陆蓬舟尴尬着脸,勉强一笑?回应。
“说话。”陛下?整张脸挨近过来,毫不掩藏他叫人窒息的?掌控欲。
“想,臣想念陛下?。”
“那......”陛下?用侧脸蹭着他的?嘴巴,意?图明显。
陆蓬舟木讷偏过头小心在他脸边落下?一吻。
“真是学乖了。”陛下?抬起?陆蓬舟的?胳膊圈在他肩头上,两个人极尽温情的?拥抱,陛下?偏头下?去亲他的?上身。
一切安静缠绵,殿中的?灯烛不多时就被吹灭,陛下?抱着他安然睡下?。
也许是听那几个太监念够了,陆蓬舟看开了些,不就是这档子事嘛。眼睛一闭脑子里任他想什么,一会也就熬过去了。
他难得在陛下?身边一觉睡到天亮。
帐中只?剩他一个人,陛下?的?枕边冰凉一片,想来是上朝去了。
里头没有他的?衣裳,他腼腆着脸朝殿外喊了一声,一太监低着头进来,陆蓬舟认出是小福子。
陆蓬舟见到亲近的?人,忍不住高?兴的?说话:“陛下?将你从?园中召回来了。”
小福子笑?着捧过衣裳来给他穿,“陛下?说大?人不愿让别?人伺候,便?宣奴回宫来,小顺子还留在园子里呢。”
陆蓬舟很快将衣裳拉好,遮住身上暧昧的?痕迹,“不是我不愿让人照顾,只?是生人来我觉着难为情。”
“奴知道。”
小福子将他的?衣摆理好,又端来温水给他擦脸。
“这我自己来就行?。”陆蓬舟不太适应被人这样侍奉,自己抓起?帕子来用力在脸上擦拭。
“大?人动作轻些,如今这脸可金贵呢,瞧这块都搓红了。”
“没事。”陆蓬舟小声嘀咕,“我巴不得陛下?不喜欢看。”
小福子担心道:“大?人和陛下?才缓和一些,这话还是不说的?好。”
“我明白。”
陆蓬舟抹干净脸出了殿门,站在窗前值守。临近春日外头阳光明媚,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舒服,他心情跟着开阔些许。
还是活着好。
陛下?那头他暂且先应付着,日后再寻转圜的?余地。
又或许陛下过些时日就腻了呢,他这样侥幸想着。
一下值许楼搭着他肩朝乾清门外走,“你怎么老是无缘无故消失好多天,然后又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上回答应了和本公子喝酒的,让我白在那等了半日,今儿非得和我去不成。”
陆蓬舟心虚道:“陛下命我去查桩案子。”
许楼小声打探道:“可是查漕运使贪墨的?事。”
“啊......”陆蓬舟迟疑了下?,含糊点了下?头。
两人出了宫门,陆蓬舟一抬头赫然看见城墙上挂着五六颗血淋淋的?人头,他冷不丁吓了一大?跳。
“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