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所有人紧张有序地往外撤。
弓雁亭站在原地,此时微微抬眼,黝黑的瞳孔闪过一丝极锋利的冷光。
“李董当真这么自信?”
......
“动作快点!!”
南城某处废弃港口,一艘小型货船正停靠在岸边,五六个人影在黑暗中匆忙上下,来去忙碌。
“放这儿放这儿!”
杨高鹏鼻青脸肿地指挥几人搬运货物,旁边点着火货车轰隆隆低鸣。
“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临时突然换地儿了?”一个眼窝深陷络腮胡的欧洲面孔走上前。
“嗐!”杨高鹏嘴里咬着烟,一只手贴了贴他那高高肿起的左脸,嘶嘶抽着气,龇牙咧嘴道,“家里出了只鬼,有人给条子报信儿,真他妈晦气!”
“真是不幸,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大家一起赚钱。”络腮男人哈哈笑着拍了拍杨高鹏的见,甩着膀子走开了。
最后机箱货搬上货船,杨高鹏吐掉嘴里的烟蒂命碾灭,等着对方手下的人清点货物。
“我们的货你放心,我们——”
港口四周齐腰的芦苇突然沙沙作响,紧接着数道雪白的强光将交易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所有人不许动!”经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在一众人头顶炸响,回声层叠回荡在码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刹那间,码头炸开锅,马仔惊叫着四下奔逃,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枪顶着堵回原地。
杨高鹏双眼因不可置信瞪得圆滚,那张青紫的脸扭曲抽搐。
“怎么可能....”
十米外的芦苇深处,礁石背后,一个个身着黑色战服的身影鬼魅般凭空出现,将码头几十号人牢牢锁死在原地。
只短短不到十分钟,突击组便以雷霆之势控制全场。
行动组组长拿起对讲机汇报,“报告弓队,抓捕行动完毕!现场已经控制,人赃并获,经过初步清点,这次.....应该是抓了条大鱼。”
几小时前,那句“我得走了”前面还有一句。
——“盯紧杨高鹏,今晚或许会有动作。”
元向木压低的嗓音混着模糊的气音传出监听软件。
海上夜总会豪华套房内,李万勤脸侧的肌肉突地抽动了下。
弓雁亭没等李万勤说什么便转身朝外走。
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李万勤突然出声,“哦对了,我有个秘书,叫元向木。”
弓雁亭迈出去的脚步狠狠顿住。
李万勤的眼神玩味地从他僵住的肢体滑到他脸上,“我们一起坐游艇出去玩,中途吵架了,他非要下船,没办法我们只能随便找个码头放他走,现在人找不到了,不知道弓警官能帮忙找找吗?”
第64章渔者,鱼尔?
会议室门被大力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生咣当一声巨响,震得门窗嗡嗡低鸣,会议桌边围坐的人齐刷刷扭头。
坐在首位的何春龙抬了抬眼,沉声向其他人道:“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先出去。”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会议室,门刚关上,弓雁亭大步笔直冲向还坐在凳子上的何春龙,一把攥住对方熨烫平整的制服前襟,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不下令救援?”
何春龙被衣领勒着脖子,脸色难看至极,“弓雁亭,注意你的身份!”
“我问你为什么?!”弓雁亭怒吼。
“我已经说过了,贸然行动会导致行动暴露,甚至有可能威胁人质的生命安全!”
“那他呢?”弓雁亭声音粗哑,“他的命就不是命?!”
“他是线人!”何春龙粗声道:“从一开始,他就该明白会有暴露的风险。”
弓雁亭表情凝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春龙,“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打算放弃他。”
“这是工作,是职责,并没有谁要放弃谁。”何春龙将自己的前襟从他手里扯出来,神情坚硬冰冷,“而且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紧急预案,已经在秘密搜救了。”
许久,弓雁亭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翻涌着阴鸷又骇人的血色。
“他说得对,警方或许真的不能给他想要的结果。”他说完,转身朝外走。
何春龙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弓雁亭身形微顿,接着大步走出房门,门板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九巷市商界暗流涌动,虎斗龙争。
有人意得志满,有人刀尖舔血,有人濒临崩溃。
杨高鹏骤然入狱,连同他手下的人全部一窝端了,还牵连出不少命案,此次地下交易被捕损失美金接近两亿,李万勤当晚大发雷霆,以他为核心的地下势力都弥漫着一层恐怖的气息。
而李万勤如他所说把王德树告上法庭,并利用媒体炒作,面向社会控诉王德树为了利益污蔑竞争者,将他恶意起诉导致地皮查封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两天前德诚高层控股珍萃美容事件一块抛出,连之前恒青爆出的种种丑闻都归结于王德树恶性竞争的下作手段,成功将自己洗成备受构陷、污蔑的凄惨受害者和诚信善良的企业家。
而还在接受调查、身陷官司的王德树成了彻彻底底的万恶资本。
李曼“被绑”第二天早上,警方在宝仲山北边入口处两公里外一条十分隐蔽、曾因塌陷封锁了的土路上发现越野车轮胎印,监控显示在它进山没多久就扭头又出去了。
那通敲诈勒索的电话来自境外,终端IP显示在缅国,连号都是虚拟的。
七十二小时过去,紧急救援小组没得到任何元向木的消息,李万勤说的那个码头也没找到元向木的身影。
“弓队,你要不.....歇会儿吧?”王玄荣一脸担心。
弓雁亭没动,被电脑上监控画面映照着的眼珠上满是血丝。
他已经熬了三天,整个人快到极限了,期间被何春龙强行勒令休息,也只是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睡了三个小时。
至于有没有睡着,非常值得怀疑。
就在王玄荣以为会像之前几次得不到回应时,弓雁亭手拄着桌面站起身。
“我....”只说了一个字,他高大的身形突然晃了下,紧接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朝前栽。
“弓队!”
他面前就是尖锐的桌角,王玄荣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扑上去将人捞住。
“操...”
弓雁亭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再加上常年训练,强悍又沉重的躯体此时像坐小山一样,王玄荣一下差点没拉住,咬牙把人轻轻放地上,腾出手将人翻过来,当下变了脸色。
弓雁亭双眼紧闭,整张脸几乎成了骇人的灰青,脑袋软软往后耷拉,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弓队?”王向荣慌了手脚,“我靠你没事吧?弓队!”
急救车飞驰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