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瞪,“你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说。”
“这次刚好遇上贺梁的案子,人事势必会有大的变动。”何局沉吟道,“上头职位空缺,局里你的学位和功绩最高,支队这两年在你的带领下破案率突破不少,成绩很突出,我的意思是,推举你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
弓雁亭沉默几秒道,“您知道的,我来这儿当警察,就是为了捉住李万勤,我要是升任局长,就没办....”
“人要学会放下。”何局打断他,神情严厉,“903案已经过去10年了,证据闭环,嫌疑犯无话可说,人确实是他杀的,且现场极其残忍,7年已经是轻判了!”
“可那两个人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家,真的只是猥亵吗?”弓雁亭语气有些重,“我查过,他们都是李万勤手下田熊养的傀儡,且在出事前踩点,准备作案工具,分明是冲着要命去的,只是见方澈貌美临时起意!”他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道,“而且,李万勤的手有多不干净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
“正因为我清楚,才知道你现在在做无用功!”何局手指敲着桌面,低声喝道:“看看这次的黄浩成,不就是个例子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你不也拿他没办法?”
弓雁亭紧抿着唇,半晌他又开口,声音比先前低了许多,却透着没人能撼动的固执,“我得弄清他为什么要杀方澈。”
“你!”何局气得脸色铁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跟那个姓元的到底什么关系?还有,这次摸排,按回避制度你不应该去给他做笔录,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就算翻不出多大的浪,也能给你绊个跟头!”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回避?”弓雁亭神色颇为锐利,“而且,小阳跟我一起去的,全程录音录像,流程上合规合法。”
“你就犟吧你。”何局用手指点着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反正你准备准备,三月就得安排部署,四月初得完成首次人事调动。”
“不行。”
“这是命令!”
“.....”弓雁亭神色未动,两人暗暗对峙了半晌。
过了会儿,何春龙先开口,“如果组织上把你调上去,你还是分管刑侦,顶我的位子,重案大案你都得跟着,怎么你还真要甩手当领导什么都不管啊?”
何局颠倒黑白,弓雁亭脸色倒是好了不少,“.....行。”他顿了顿,转头问快走到门口的何春龙,“晚上支队聚餐,您跟我们一起吧?”
“不去!饱了,被你气得!”
“.....”
然而就要开门出去的前一瞬,何春龙突然转过头看着弓雁亭,神色有些微妙,“那个元向木....真没问题?”
弓雁亭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没有。”
“孙华才从监狱出来没多久,他哪来那么多钱买公司?”
“我们追查了原公司账户,发现交易资金是从地下钱庄流出来的,无法查到具体账户了。”
何春龙没再说话,拉开门走出去。
他走出去的一瞬间,弓雁亭眼尖地看到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
“何局,还没下班啊?”走廊外传来声音。
是禁毒支队的马平荆。
“正准备走。”何局回道,随着脚步声音渐远。
弓雁亭皱了皱眉,随即起身走出会议室。
.......
“干杯!!!”
玻璃杯叮叮当当碰在一起,酒水飞溅,几十号人挤在最大号的包厢还是显得拥挤,宽大的桌面堆满烤肉啤酒,大家大吃大喝,先前颓丧一扫而光。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着天,偶尔涉及几句颇为猎奇的案子,过了会儿不知怎么聊到了李万勤,有人出声问道:“李万勤都三十几快四十的人了,也不结婚。”
“他爸妈都死了,又没人催他。”小阳拿筷子戳着花生米,“不像我爸妈,天天催天天催,我一进门都头疼。”
“你联谊会上聊的那个老师呢,没下文了?”王玄荣一脸贱样。
“快别说了,一开始还挺好的,后来一琢磨我是干刑警的扭头就跑,哎.....”
“李万勤才三十几?”又有个新来的实习生把话头又拉回来,“我怎么看着他像四十几了,长挺着急。”
有人附和:“我也觉得。”
“李万勤不结婚,恐怕有别的原因。”小阳撸一口烤牛肉,嚼得满嘴冒油,“这次摸排,听说他有个长得贼带劲的情人,但没见着人,挺神秘的。”
“大惊小怪,有钱人哪个不养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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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朱汉生挤眉弄眼,“听说是个男的。”
“男的?”这些脱下警服的人民公仆回归大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走、走后门啊?”
谈起这个,大家突然都兴奋起来,这种背德又乱人伦的事情总是能最大程度的引起所有人藏在最深处的窥探欲和猎奇心理。
有人惊讶,有人嫌恶,有些啧啧出声,嘴里不断说着好恶心。
嘁嘁嘈嘈的吵嚷声连城一片,弓雁亭面无表情地拿着酒杯偶尔喝一口。
头顶暖融融的灯光在覆着水雾的玻璃上晕成模糊的一团,喉结滚动,他将嘴里的酒咽下。
仰着头的姿势微微凝住,半垂着的眼睛看着窗外。
“来来来!”旁边坐着的王玄荣突然吆喝几声,他收回视线,转过头见王玄荣举起酒杯,“刘眉案能破,还是靠咱们弓队力挽狂澜,我代大家敬您一杯。”
王玄荣开了个头,其他都端着酒杯来凑热闹,弓雁亭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只拿着酒杯一杯杯往下灌。
也许酒太烈,又或者温度太高,他的眼底深处很快浮出不大明显的醉意。
酒喝太多了,弓雁亭站起身往卫生间走,穿过走廊拐进后门边的卫生间,厅堂的喧嚣声像被毛玻璃隔断了,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对着有些泛黄的水池吁了一口气,转身走进跟逼仄的隔间。
抬手搭在裤腰带上,咔哒一声,牢牢扣在腰上的皮带松开,正在这时,一双手臂毫无预兆从后腰缠了上来。
呼吸瞬间凝泄,他脑袋嗡地一声。
那双手握在已经松了的金属扣上,修长又漂亮。
对方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隔着冬天颇为厚重的布料感受到对方过快的心跳。
“放手。”这两个字被他从齿缝挤出来,盛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回应他的,是隔间落锁的声音。
第34章我放过你
元向木将下巴搁在弓雁亭肩窝,偏着头,开口时声音含着一丝磨砂质地的哑,“好浓的酒气,阿亭醉了吗。”
他把手抬起来,贴在弓雁亭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