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太平新世 > 第十七章归途

太平新世 第十七章归途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6 07:02:39 来源:源1

第十七章归途(第1/2页)

十月初三,张角带着残兵回到新地时,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平静。

前哨站的木栅栏被烧毁了一半,但已经有人在修复。田地里,秋收后的粟秆还立着,没有被践踏的痕迹。空气中飘着炊烟和药草混合的气味,间或有孩童的读书声从学堂方向传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张宝第一个从瞭望塔上跑下来,见到张角,眼圈立刻红了。

“兄长……你可算回来了。”

“损失如何?”张角下马,腿有些发软。连续四天三夜不眠不休,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新地无恙。”张宝扶住他,“褚飞燕那边拖住了官兵主力,他们没攻过来。倒是北山隐蔽点……接收了三百多溃兵,有官兵,也有民夫。”

“安置了吗?”

“按规矩,都缴了械,分开关押。韩医在给他们治伤,但粮食……”

“从公仓调。”张角说,“先让他们吃饱一顿,然后甄别:愿意留下的,按新入社程序办;想回家的,发给三天口粮,让他们走。”

张宝犹豫:“可公仓的粮食,原本就不够过冬……”

“所以要更精细地算。”张角看向远处正在修复栅栏的人们,“把所有人重新登记,按年龄、劳力、技能分级。劳力强的,口粮定额;老弱妇孺,减量但保证不饿死。另外,加派采集队,山里能吃的,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顿了顿:“还有,所有战利品——兵器、盔甲、马匹,全部入库登记。私藏者,逐出。”

命令传下去,整个新地又忙碌起来。但这次的忙碌与之前的慌乱不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秩序感。

张角先去了医棚。

棚里挤满了伤员,血腥味和药味混杂。韩婉正在给一个年轻士兵缝合伤口,动作快而稳,额上全是汗。她的妹妹韩瑛带着几个女子学徒,穿梭在病床间换药、喂水。

“先生。”韩婉看到他,只点了点头,手上没停。

张角也不打扰,走到一旁帮忙捣药。他懂医术,虽然不及韩婉精专,但基础活计都能做。

半个时辰后,韩婉处理完最后一个重伤员,才走过来:“先生,张将军的腿伤需要静养三个月,否则会瘸。王石的箭伤已无大碍,但失血过多,也得休养。其他伤员……死了十一个,救回来了六十八个。”

她说得很平静,但张角看到她袖口在微微颤抖。

“辛苦了。”张角说,“从今天起,医棚扩编。你再挑二十个心灵手巧的女子,我让张宝给你调拨药材和器具。”

“女子?”韩婉抬眼。

“女子心细,耐性好,适合学医。”张角说,“而且……若男子都上了战场,后方的伤病总得有人治。”

韩婉沉默片刻,点头:“好。”

离开医棚,张角去看望张燕。

张燕被安置在议事棚旁的单独小屋。腿上的绷带换过了,干净整洁。他靠坐在草铺上,正在看一卷竹简——那是张角编写的《卫营操典》草案。

“先生。”见张角进来,他想起身。

“别动。”张角按住他,检查了伤口,“韩医说,养三个月就能好。”

“三个月……”张燕苦笑,“那我成废人了。”

“正好。”张角在他对面坐下,“养伤期间,你把这本操典完善了。卫营需要正规化的训练,不能总靠个人勇武。”

张燕拿起竹简:“先生写的这些……阵法、号令、奖惩条例,很多我都闻所未闻。但细想,又确实在理。”

“从实战中总结的。”张角含糊带过,“但纸上谈兵终觉浅。你打过仗,知道战场上什么有用,什么没用。改,大胆地改。”

“我改?”张燕愣住。

“你以后是卫营主将,操典自然要你定。”张角说,“我只管大方向——军纪要严,训练要实,爱兵如子,令行禁止。”

张燕盯着他,良久才道:“先生……真要把兵权交给我?”

“不是交给你,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张角说,“褚飞燕勇猛,但谋略不足;王石忠诚,但格局不够。你读过兵书,打过恶仗,知道怎么带兵。这个位置,你最适合。”

他站起身:“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卫营六百人的性命,新地两千人的安危,都在你手里。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张燕撑着草铺,单膝跪地——虽然腿伤让他这个动作做得异常艰难:“张燕……必不负先生。”

“养好伤再说。”张角扶起他,“还有,操典里加一条:所有队正以上军官,必须识字,必须学兵法,必须通过考核。不合格的,降级。”

“那……很多人都不识字。”

“学。”张角说,“从明天起,军官夜校开课。你腿伤了,但嘴还能动,亲自教。”

十月初五,褚飞燕带着二队回来了。

他们损失不大,只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但带回来一个重要的俘虏——苏校尉的军司马,姓吴,就是上次在滏水河边被山洪吓退的那个。

“我们在老鸦岭拖了他们四天。”褚飞燕汇报,“用疑兵,用陷阱,还用先生教的‘火药包’夜袭了两次。这个吴军司马是昨天被俘的,他的坐骑踩中了铁蒺藜,摔下来时撞晕了。”

张角看着被绑来的吴军司马。四十来岁,面白微须,虽然被俘,但神色还算镇定。

“松开。”张角说。

绳索解开,吴军司马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张角让人搬来胡床,“坐。聊聊。”

吴军司马迟疑着坐下。

“苏校尉现在在哪?”

“已率主力撤回常山国。”吴军司马说,“朝廷催得急,他必须在月底前赶到凉州。你们……算是躲过一劫。”

“不是躲,是打出来的。”张角纠正,“你们两千五百人,我们六百人。打了七天,你们退了。这仗,谁赢了?”

吴军司马沉默。

“我知道你不服。”张角说,“你觉得我们是乌合之众,是运气好。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守住鹰愁涧?为什么老鸦岭的疑兵,能让你们主力不敢妄动?为什么你们征发的民夫,一遇袭击就溃散?”

一连串问题,吴军司马答不上来。

“因为你们打仗,是为了军功,为了赏银。”张角缓缓道,“而我们打仗,是为了活命,为了身后这片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田地,为了学堂里读书的孩子,为了医棚里等着救治的亲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可以回去了。告诉苏校尉,也告诉所有想来剿匪的官兵——巨鹿张角,不反朝廷,不害百姓。我们只想在这乱世里,给无家可归的人一块活命的地方。但若有人不让我们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归途(第2/2页)

他转身,眼神平静却冷冽:“鹰愁涧那一千多具尸体,就是榜样。”

吴军司马愣住:“你……真放我走?”

“不仅放你走,还给你马,给你干粮。”张角说,“但你要帮我带几句话给苏校尉。”

“什么话?”

“第一,凉州路远,羌人悍勇。他若需要伤药、御寒的皮毛,可以来买——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第二,他走后,常山、中山两郡必生乱。若他还有心照看乡梓,我可以帮他维持地方安宁——当然,是有条件的。”

“第三,”张角顿了顿,“告诉他,天下将乱,非一人可挽。与其在凉州拼命,不如留条后路。这话……他懂的。”

吴军司马神色变幻,最终抱拳:“话我一定带到。但张先生……你真觉得,你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不知道。”张角坦然,“但我们在试。试一条不用造反,也能让百姓活下去的路。”

送走吴军司马,褚飞燕忍不住问:“先生,放他回去……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虚实?”

“虚虚实实,才让人忌惮。”张角说,“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传话的人。苏校尉虽然走了,但他的影响还在。有了这个吴军司马,至少短期内,常山、中山的官兵不敢轻易来犯。”

他看向褚飞燕:“你这次做得很好。伤亡小,战果大。从今天起,你任卫营副将,协助张燕——等他伤好后,你专司斥候和游击。”

褚飞燕眼睛一亮:“谢先生!”

“但斥候科要扩编。”张角说,“不仅要探敌情,还要绘地图、察民情、传消息。我要你三个月内,把黑山南北、太行东麓、乃至冀州中部的地形、势力、粮产,摸得一清二楚。”

“明白!”

十月初十,李裕上山了。

这次他只带了一个老仆,徒步走上来的。见到张角时,他愣了好一会儿——眼前的张角,和半年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医者判若两人。虽然还是穿着半旧的深衣,但眉宇间多了一股肃杀之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张先生……”李裕拱手,竟有些拘谨。

“李翁请坐。”张角引他进议事棚,亲自斟茶,“新地简陋,只有粗茶,莫怪。”

李裕接过茶碗,斟酌着开口:“听说……先生前些日子,与苏校尉的人……有些冲突?”

“不是冲突,是自卫。”张角说,“苏校尉要剿匪,我们恰好在他剿匪的路上。不得已,打了一仗。”

“结果……”

“他退了。”张角轻描淡写,“急着去凉州,没时间纠缠。”

李裕手中的茶碗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他虽然猜到张角胜了,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

“那……苏校尉还会回来吗?”

“短期内不会。”张角说,“但李翁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

李裕放下茶碗,深吸一口气:“张先生,我是来……求一条生路的。”

“哦?”

“苏校尉临走前,以‘协剿不力’为由,罚了我三千石粮、五十万钱。”李裕苦笑,“我这些年虽然有些积蓄,但这一罚,也是伤筋动骨。而且……他暗示,等我‘想明白’了,还有后续。”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该站在哪一边。”李裕看着张角,“先生,我不是傻子。苏校尉这一走,常山、中山两郡,就再没人能制衡你了。接下来,你要么被朝廷招安,要么……就是下一个张牛角。”

张角不置可否:“李翁觉得,我该选哪条路?”

“我不知道。”李裕摇头,“但我知道,无论你选哪条,我这等乡绅,都是最先被碾碎的。要么被官府榨干,要么被义军清算。”

他站起身,竟对张角深深一揖:“请先生指条明路。”

张角扶起他:“李翁言重了。你我相识一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走回桌边,铺开一张纸:“我有两个提议。第一,李翁把庄上的田地,分租给佃户——不是收租,是‘合作’。佃户出力,李翁出地,收成五五分成。另外,庄上的存粮,拿出一半来,在乡里设‘义仓’,荒年赈济,丰年收息。”

李裕脸色一变:“这……这等于把家产散出去啊!”

“散出去,才能收回来。”张角说,“李翁想想,若佃户都能吃饱,还会闹事吗?若乡里都有义仓,灾年还会易子而食吗?人心稳了,你的田产、庄园,才能真正守住。”

“那第二呢?”

“第二,”张角看着他,“李翁加入‘太平社’,任‘乡谊使’。”

“乡谊使?”

“就是负责联络乡绅、调解纠纷、推行新政。”张角说,“不瞒李翁,我不打算走张牛角的路——攻城略地,迟早被剿。我要走的是另一条路:让太平社的理念,慢慢渗透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户人家。等有一天,官府发现时,整个冀州……都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李裕听得脊背发凉,但又隐隐兴奋。这比单纯的造反,更宏大,也更可怕。

“我需要做什么?”

“第一,说服周边至少五家乡绅,按我说的方式改制。第二,在乡里推行识字班、医棚——我们出人出教材,你们出场地出粮食。第三,”张角顿了顿,“收集郡县官员的劣迹、朝廷的弊政,编成册子,在暗中流传。”

“这是……煽动民怨?”

“是让百姓知道,他们为什么穷,为什么苦。”张角说,“知道得越多,就越不容易被煽动——因为他们会自己思考,自己选择。”

李裕沉思良久,最终咬牙:“我……我干。但先生得保我全家安全。”

“我保证。”张角说,“但李翁也要记住——既然上了船,就别想中途下去。太平社的规矩,对所有人都一样。”

送走李裕,张角走到瞭望塔上。

秋日的阳光洒在新地上,田地里有人在补种冬麦,学堂里书声琅琅,工坊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远处,黑山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归途已毕。

但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现代记忆里的一句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但也许,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把事办了。

至少现在,这两千多人,有饭吃,有书读,有病能医。

这就是火种。

而他要做的,是让这火种,烧遍整个天下。

不靠刀兵,靠人心。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