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瞳侦探 第71章：新的委托

第71章：新的委托(第1/2页)

海洲市警察局，地下指挥中心。

时间已近午夜，环形指挥平台上巨大的全息星图依旧在缓缓旋转，代表全球数据流的光点明灭不定。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和疲惫的气息。赵志刚站在主控台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审阅着“捕蜂”行动最新的情报汇总报告。进展缓慢，“STING”和“神骸计划”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国际暗网和跨国资本流动的迷雾中。

就在他准备下令让部分队员轮换休息时，加密通讯控制台突然亮起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优先级高得惊人的猩红色标识符，并伴随着一种低沉、非标准的加密握手信号音。

“警报！未知最高权限通讯请求接入！信号源无法追踪！加密协议……无法识别！安全级别……超越现有体系！”值班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赵志刚瞳孔骤缩，瞬间清醒。超越现有体系？第七分局已拥有国内顶尖的安全权限，还有什么机构能……

“接入主屏幕，启动最高级别录音和反制预备，但保持静默。”赵志刚果断下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鹰。

主屏幕亮起，没有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背景。几秒后，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年龄和性别、冰冷而平直的声音响起，每个字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机械：

“赵志刚队长。身份编码：第七分局-ZZG-734。”

对方直接报出了他的内部身份编码！赵志刚心中一凛，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紧急警报按钮上。

“不必紧张，赵队长。”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他的动作，“我们不属于你的敌人列表。你可以称我们为……‘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

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赵志刚眉头紧锁，他在机密机构名录中从未听过这个部门。

“证明你的身份和权限。”赵志刚的声音冷硬如铁。

“验证码：轩辕-柒-戊戌-坤舆-参宿七。”对方报出一串极其古怪的、混合了天干地支和星宿名称的代码。

几乎在代码报出的瞬间，赵志刚面前的控制台一个绝密级内部验证终端自动跳出了绿色通过标识，并显示出一行简短到极致的授权信息：【权限确认。等级：龙渊。配合指令。】

“龙渊级……”赵志刚心中巨震！这是他只听说过、从未接触过的传说级权限，凌驾于所有已知密级之上！这个“办公室”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权限？他猛地想起一些尘封的、关于国内某个统管所有超自然和异常事件调查机构的模糊传闻，据说其代号为“太乙司”，麾下甚至包含了749局等几个著名的特殊单位。难道这个“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就是“太乙司”对外的幌子？或者……是其外围分支？

“你们的来意？”赵志刚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依旧保持冷静。

“我们对海洲市‘9.23’系列案件，以及你们目前追踪的‘STING’、‘神骸计划’表示关注。”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尤其是……你们的技术顾问，姜墨先生，在案件中所展现的……特殊感知与分析能力。”

果然！是冲着姜墨来的！赵志刚的心沉了下去。姜墨的能力是核心机密，也是最大的软肋。

“姜墨顾问是我们分局聘请的专家，他的工作属于最高机密。我无权对外透露细节。”赵志刚强硬回应。

“他的‘眼睛’，并非单纯的‘技术’或‘专家见解’，赵队长。”对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我们监测到多次异常意识波动和能量辐射事件，与他的活动轨迹高度吻合。其中包括星光游乐园的意识污染场干扰、双用科技数据中心的意识残像读取、以及对目标孙浩的成功意识介入。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心理侧写或技术分析的范畴。”

赵志刚背后渗出冷汗。对方对细节的了解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们一直在监控？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赵志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合作。”对方言简意赅，“‘神骸计划’涉及的意识操控与技术边界突破，已触及国家安全与人类伦理红线，属于我办公室管辖范畴。姜墨先生的能力，是当前阶段对抗该计划的关键观测点与潜在突破口。我们需要他的配合，进行更深入的评估，并纳入统一的应对框架。”

“配合？评估？”赵志刚冷笑，“像对待实验体一样？”

“规范化的监测与保护，是为了更有效地利用资源，避免不可控风险，也是对他自身安全的负责。”对方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们需要姜墨先生的全部体检数据、能力触发条件的详细记录、以及后续所有与异常现象接触的实时报告。同时，在必要时，他需要接受我办公室指派的专家问询，并配合执行相关外勤任务。”

这几乎是要完全接管姜墨的控制权！赵志刚几乎要断然拒绝。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作为交换，我办公室将向第七分局开放部分关于‘神骸计划’的历史背景资料、全球相关异常事件数据库的有限查询权限，并提供必要的、超越你们现有水平的技术支持。包括，”对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赵志刚心跳骤停的名字，“关于‘林振宇’博士早年参与过的、代号‘燧火’的绝密研究项目的一些……非涉密摘要。”

林振宇还参与过代号“燧火”的绝密项目？而且这个“办公室”竟然知道？赵志刚瞬间意识到，对方掌握的信息深度和广度，恐怕远超他的预估。与这样的机构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时间考虑，并向上级汇报。”赵志刚采用了缓兵之计。

“可以。你有24小时。届时，我们会再次联系。提醒一句，赵队长，‘神骸’并非孤例，水面下的冰山，比你们看到的更加庞大。合作，是当前最优选择。通讯结束。”

屏幕瞬间暗下，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赵志刚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突如其来的“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本已错综复杂的棋局之上。

他们是为助力而来，还是另有所图？姜墨这盏刚刚在风暴中点亮不久的“灯塔”，是否即将被更强大的力量纳入掌控，甚至……置于更危险的聚光灯下？

赵志刚知道，他必须立刻去见姜墨和兰芷汐。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抉择，摆在了面前。

第七分局地下生活区，姜墨的临时宿舍。

门被轻轻敲响时，姜墨正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脸上那副银灰色的特制眼罩。冰凉的触感和其带来的宁静屏障，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兰芷汐的礼物不仅仅是一件装备，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让他感到自己并非独自面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请进。”姜墨应道，以为是轮值的医护人员。

门滑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是赵志刚和兰芷汐。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尤其是赵志刚，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姜墨心中一沉，立刻站起身：“赵队，兰医生？出什么事了？”他注意到兰芷汐手中拿着一个加密数据板，而赵志刚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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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刚反手关上门，启动了房间内的简易信号屏蔽装置。狭小的空间顿时与外界隔绝。

“刚收到一个通讯。”赵志刚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紧绷，“来自一个自称‘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的机构。权限极高，高到……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姜墨和兰芷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个名称，他们闻所未闻。

“他们的目标是你，姜墨。”赵志刚的目光直视姜墨，“他们对你能力的了解，超乎想象。星光游乐园、数据中心、孙浩的意识介入……他们似乎都掌握了细节。他们称你的‘眼睛’是‘关键观测点’和‘潜在突破口’。”

一股寒意瞬间从姜墨的脊椎窜起，左眼在眼罩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悸动。他一直竭力隐藏的秘密，竟然早已被一个未知的庞然大物盯上？是“信使”背后的势力？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他们想做什么？”兰芷汐抢先问道，语气带着保护性的警惕。

“合作。或者说，‘纳入管理’。”赵志刚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对方的要求——提交全部数据、接受实时监控、配合问询和任务。“他们开出的条件是，共享关于‘神骸计划’和……林振宇早年参与的某个代号‘燧火’的绝密项目的信息，以及提供技术支持。”

“燧火项目？”兰芷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林博士还参与过其他绝密项目？”姜墨也感到意外。

“不清楚，对方只提了名字，显然是筹码。”赵志刚摇头，目光沉重地看向姜墨，“关键在于你，姜墨。他们的意图不明，但实力深不可测。答应他们，意味着你将被置于一个我们完全无法掌控的体系监视之下，甚至可能失去自主权。拒绝他们……后果难料，可能会失去重要的情报来源，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墨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银灰色的眼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能感觉到赵志刚和兰芷汐目光中的担忧和抉择的压力。爷爷的告诫言犹在耳——“灯塔”已然被更强大的“存在”注意到了。

“他们……知道我这双眼睛的来历吗？”姜墨突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的能力源自父亲的遗传和意外，这是连赵志刚和兰芷汐都不完全清楚的核心秘密。

赵志刚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通讯内容，摇了摇头：“通讯中没提。他们关注的是你的‘表现’和‘作用’，而非‘起源’。”

姜墨心中稍定。如果对方连起源都不知道，或许意味着他们的监控并非无孔不入，或者……他们对“星之瞳”的认知也有限。

“赵队，”姜墨抬起头，眼神透过眼罩，异常冷静，“如果我们拒绝，他们最可能的反应是什么？直接强行介入？还是切断信息，冷眼旁观？”

“不确定。”赵志刚坦言，“但以他们展现出的权限和情报能力，如果强行介入，我们恐怕很难抵挡。最可能的是，他们会采取更隐蔽的监视，并在关键时刻，以我们无法拒绝的方式施加影响，或者……在我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再出现，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也就是说，合作与否，主动权并不完全在我们手上。”兰芷汐轻声总结，眉头紧锁，“更像是……通知。”

姜墨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脸上的眼罩。兰芷汐的礼物刚刚带来一丝屏障，更强大的窥探便接踵而至。这仿佛是一种宿命般的循环。

“答应他们。”姜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志刚和兰芷汐都惊讶地看向他。

“但要有条件地合作。”姜墨继续说道，思路清晰，“第一，数据共享可以，但必须是双向的，他们提供的信息价值必须对等，且我们需要评估权。第二，实时监控仅限于任务相关时间和范围，并且监控数据我们必须有备份和知情权。第三，问询和任务，必须基于自愿原则，我有权根据自身状态和任务风险评估决定是否参与，你们必须在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核心体检数据和能力细节，仅限于必要知情范围，不得无限制扩散。”

他顿了顿，看向赵志刚和兰芷汐：“我们需要他们的信息来对付‘神骸计划’，这是事实。但我们不能完全被牵着鼻子走。既然避不开，那就把他们变成‘有限度的盟友’，利用他们的资源，同时尽可能保护我们自己。最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罩，又下意识地碰了碰胸前的“守心甲”，“我们有我们的底牌。他们想观察我，我也想通过他们，看看‘水面’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赵志刚看着姜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眼前的年轻人，在巨大的压力下，展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冷静和策略性。他不再是被动的棋子，而是在主动布局。

“你说的有道理。”赵志刚重重吐出一口气，“硬扛不明智，完全屈服更危险。有限合作，争取主动权，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我会根据你的意见，草拟一个回应方案。”

兰芷汐也点了点头，担忧稍减，补充道：“我会尽快整理一份关于此类‘合作’的心理安全边界和反制预案。同时，姜墨，你需要开始有意识地记录和评估自身能力的任何细微变化，尤其是与这个‘办公室’接触后的反应。我们要把这次‘合作’也变成一次对‘观察者’的‘反观察’。”

策略既定，三人又仔细商讨了一些细节。就在谈话接近尾声时，姜墨的个人加密通讯器（姜傅海所赠）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常规提示的震动。他心中一动，借口需要休息，赵志刚和兰芷汐便先行离开，去准备应对方案。

房间内重归寂静。姜墨迅速拿出那部老式通讯器，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等级极高的信息。发信人署名，只有一个字：

【老管家】

是爷爷！

信息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两行字：

【风入松林，静听其声。】

【甲坚需钝，藏锋于鞘。】

姜墨反复咀嚼着这两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爷爷似乎知道了他面临的处境？“风入松林”是指“太乙司”的介入？让他静观其变？“甲坚需钝，藏锋于鞘”……是提醒他不要过早暴露全部实力，要懂得隐藏锋芒，就像“守心甲”和这新眼罩的作用一样？

爷爷的讯息总是这样晦涩，却又在关键时刻指明方向。姜墨握紧了通讯器，心中更加安定。他并非孤身一人，爷爷在暗中关注着，而赵队和兰医生是他坚实的后盾。

新的风暴已经降临，来自一个名为“太乙司”的、更加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但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卷入，而是要主动踏入这盘更大的棋局，去探寻“神骸”的真相，也去揭开关于自身眼睛和家族秘密的更多谜团。

他走到窗边（虽然是地下，但模拟了窗外夜景的屏幕），望着虚拟的都市灯火，左眼在特制眼罩后平静如深潭。

“国家异常现象管理办公室”……“太乙司”……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