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后传 > 第 38章 余则成的危机

潜伏后传 第 38章 余则成的危机

簡繁轉換
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6:28 来源:源1

第38章余则成的危机(第1/2页)

礼拜一早上,天刚蒙蒙亮,刘耀祖就到了办公室。

桌上摊着他熬了三个晚上整理出来的材料,左边是余则成档案的抄录本,是他一个字一个字从档案室原本上抄下来的;右边是贵州来的电报译稿,每份都被他反复看了几十遍。中间摊着他的工作笔记,上面用红蓝两色笔写得密密麻麻,全是疑点和推理。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新公文纸上写报告标题:《关于余则成同志配偶信息疑点的初步核查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写得很慢,每个字都用力,墨迹都洇开了。

写了半页,他停住了,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气。

然后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列出:

“一、档案记载:王翠平,三十八年八月,天津,意外死亡。

二、贵州情报:王翠平,同年十一月,贵州松林县任职。

三、时间矛盾:两者相差七个月,一人不可能既死又活。

四、可能性分析:

甲、同名同姓之巧合——但籍贯、年龄均吻合,概率极低。

乙、档案错误——余则成同志误报或笔误。但死亡大事,误报可能微乎其微。

丙、情报错误——贵州情报有误。但我方潜伏人员多次核实,可信度较高。

丁、档案伪造——此为最严重之可能,需重点核查。

“五、关联疑点:

甲、天津站时期,马奎、李涯等同志均曾调查余则成及其配偶,后皆身亡。

乙、余则成同志近期行为有可疑之处,频繁前往中山路光明照相馆。每月固定至码头徘徊,住处附近邮筒有可疑人员活动。

丙、贵州情报补充:目标王翠平枪法精准,曾率村民击退土匪。此技能与普通农村妇女身份不符。”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拿起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了两遍,三遍。然后他掏出打火机,把这张纸点着了。

火苗窜起来,纸页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烟灰缸里。

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公文纸,重新开始写。这次写得简练,只写事实,不加分析。写完了,他把报告装进牛皮纸袋,用糨糊封好口,盖上自己的私章。

该不该报?

报了,就是正式跟余则成撕破脸。那小子现在可是毛局长眼前的红人,吴敬中跟前的红人。万一查不出什么,自己这行动处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他想起了马奎。那家伙死之前,是不是也这样纠结过?

“干!”

刘耀祖低吼了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他转身走到桌前,抓起纸袋,推门出去。

先去吴敬中那儿?

刘耀祖犹豫了几秒,摇了摇头。吴敬中明显偏袒余则成,去了怕是要碰钉子。而且这种事,越级上报虽然不合规矩,但有时候……就得这么干。

他下了楼,径直往大楼后头的停车场走,掏出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毛公馆。

毛人凤住在阳明山,离站里得开半个多小时。一路上,刘耀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毛局长会是什么反应,一会儿想余则成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一会儿又想贵州那个王翠平,她到底是谁?真是余则成的老婆?那孩子又是谁的?

刘耀祖眯着眼,把车开得飞快。

到了毛公馆门口,卫兵拦住了。刘耀祖摇下车窗,掏出证件:“台北站行动处刘耀祖,有要事向毛局长汇报。”

卫兵犹豫了一下,进去通报。过了五六分钟,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出来了,是毛人凤的秘书。

“刘处长,这么早?”秘书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没什么温度。

“王秘书,”刘耀祖下车,把纸袋递过去,“有份报告,想请毛局长过目。”

王秘书接过纸袋,没打开,掂了掂:“关于什么的?”

“关于……站里一位同志的疑点。”刘耀祖斟酌着用词,“我觉得,有必要向局长直接汇报。”

王秘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深:“刘处长,毛局长最近很忙。这种事,是不是先跟吴站长沟通比较好?”

“跟吴站长沟通过了。”刘耀祖撒谎不脸红,“吴站长让我直接报给毛局长。”

这话半真半假。吴敬中是说过“有疑点可以查”,但没说可以直接越过他上报。

王秘书又打量了他几眼,这才点点头:“那你等着,我进去问问。”

等了大概十分钟,王秘书出来了。

“刘处长,局长请你进去。”

刘耀祖心里一紧,跟着王秘书往里走。走到书房门口,王秘书敲了敲门。

“进来。”

王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耀祖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光线有点暗,毛人凤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坐在大书桌后面,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像个教书先生。

“局长。”刘耀祖立正,敬礼。

“坐。”毛人凤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耀祖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他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纸袋已经打开了,报告摊在桌上,毛人凤正在看。

毛人凤看得很慢,一页纸看了好几分钟。看完一页,翻过去,再看下一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刘耀祖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悄悄攥紧了裤腿。他觉得嗓子发干,想咳嗽,又不敢。

终于,毛人凤看完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抬起头,看着刘耀祖。

“这些材料,你都核实过?”他问,声音很平静。

“核实了一部分。”刘耀祖说,“贵州那边的消息,是我们潜伏人员传回来的。余副站长档案里的内容,是我亲自从档案室原本上抄下来的,一字不差。”

“时间对不上。”毛人凤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一个是八月,一个是十一月。差三个月呢。”

“是的,局长。”刘耀祖说,“这是最大的疑点。如果王翠平八月就死了,不可能十一月出现在贵州。如果十一月她还活着,那余副站长为什么要在档案上写她死了?”

毛人凤没说话,拿起报告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在“王翠平”三个字上轻轻敲着,敲了七八下。

“刘处长,”他开口,“你知道余则成现在在干什么项目吗?”

刘耀祖一愣:“知道一些。他在负责‘海蛇’计划的部分情报分析工作。”

“不止。”毛人凤说,“他还在帮我处理一些……特殊事务。这些事务,关系到党国在海外的一些布局。”

刘耀祖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余则成已经深到这个程度了。

“所以,”毛人凤放下报告,身体往前倾了倾,“你要查他,必须有确凿证据。光靠时间对不上,不够。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年龄相仿的也很多。你怎么能确定,贵州这个王翠平,就是余则成的老婆?”

“局长,我……”刘耀祖想说那些细节,想说马奎李涯的事,想说余则成的可疑行为,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那些东西,确实不够硬。

毛人凤看着他,眼神像能穿透人心:“刘处长,我理解你的职责。行动处长,就是要发现疑点,排除风险。但余则成现在的位置很特殊,动他,影响会很大。”

他顿了顿,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公文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了,签上名,盖上私章。

“这样吧。”他把那张纸递给刘耀祖,“我给你批个条子。你可以继续查,但要注意方式方法。第一,不能影响余则成现在负责的工作;第二,不能打草惊蛇;第三,查到的所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不要经过吴敬中。”

刘耀祖接过条子,手有点发抖。纸上写着:

“准予刘耀祖同志对相关疑点进行核查。务须谨慎,掌握实据。毛人凤,四十一年五月七日。”

“局长,这……”

“记住我的话。”毛人凤打断他,“要查,就查到底。但要是有确凿证据证明余则成没问题,你也要及时收手,不要纠缠。”

“是,局长。”

“去吧。”

刘耀祖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听见毛人凤又说了一句:

“耀祖,你是个老同志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刘耀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从毛公馆出来,太阳已经老高了。刘耀祖坐进车里,把那张条子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务须谨慎,掌握实据。”

他把条子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发动车子,往回开。

一路上,他心里翻江倒海。

毛局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支持他查,还是警告他别乱来?那张条子,是尚方宝剑,还是催命符?

刘耀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现在,他没有退路了。

回到站里,已经快十点了。他把车停好,刚进大楼,就碰见余则成从楼上下来。

“刘处长,早啊。”余则成笑着打招呼,“听说你一早就出去了?”

刘耀祖心里一紧,脸上挤出笑:“啊,办点私事。余副站长这是去哪儿?”

“去港口那边,看看货。”余则成说,

“哦,那你忙。”刘耀祖侧身让开。

余则成点点头,走了。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刘处长,你脸色还是不好。多注意休息。”

“谢谢关心。”刘耀祖说。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叫来周福海。

“处长,您找我?”

“坐。”刘耀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贵州那边,还有新消息吗?”

“暂时没有。”周福海说,“线人说,王翠平最近很少出门,就在村里带孩子,搞妇女工作。没什么异常。”

“孩子……”刘耀祖念叨着这两个字,“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丁念成。思念的念,成功的成。”

“丁念成。”刘耀祖重复了一遍,“几岁了?”

“快两岁了。”

刘耀祖算了算时间。如果孩子快两岁,那应该是三十八年下半年怀孕。跟贵州那边报的“怀孕三月到村”对得上。

“孩子像谁?”他忽然问。

周福海愣了愣:“这个……线人没说。要不我让他们问问?”

“问。”刘耀祖说,“偷偷问,别引起怀疑。就说……就说好奇,夸孩子长得俊,套套话。”

“是。”

“还有,”刘耀祖压低声音,“从今天开始,你安排两个人,轮流盯着余副站长。记住,要外勤队的生面孔,别用咱们处里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余则成的危机(第2/2页)

周福海眼睛瞪大了:“处长,这……盯副站长?要是被发现了……”

“所以才要用生面孔。”刘耀祖说,“跟外勤队说,是我安排的秘密任务,让他们嘴巴严实点。每天去了哪儿,见了谁,待了多久,都要记下来。特别是……他有没有接触过从大陆来的人,或者有没有往大陆寄过东西。”

周福海脸上冒汗了:“处长,这事要是让吴站长知道……”

“吴站长那边,我去说。”刘耀祖摆摆手,“你只管安排。出了事,我担着。”

周福海走了。刘耀祖坐在椅子上,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火已经点起来了,不烧出个结果,他不甘心。

下午,他去见了吴敬中。

吴敬中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耀祖啊,坐。什么事?”

“站长,有件事想跟您汇报。”刘耀祖坐下,斟酌着词句,“关于余副站长……”

“则成怎么了?”吴敬中放下茶杯。

“不是他本人怎么了。”刘耀祖说,“是他档案里的一些信息,跟我们最近收到的一些情报……对不上。”

吴敬中没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喝了半杯,他才开口:“什么情报?”

“关于他妻子王翠平。”刘耀祖说,“档案上写她三十八年八月在天津死了。但我们从贵州得到消息,三十八年十一月,有个叫王翠平的女人在当地出现。”

吴敬中皱了皱眉:“同名同姓吧?”

“年龄也对得上,籍贯也对得上。”刘耀祖说,“站长,这也太巧了。”

“你想说什么?”吴敬中看着他,眼神有点冷。

“我想……”刘耀祖硬着头皮说,“我想查一查。万一……万一这里面有问题呢?”

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

“耀祖啊,”吴敬中终于开口,“我知道你跟则成有点不对付。年轻人升得快,老同志心里不舒服,我理解。但咱们做事,得讲证据,不能凭猜测。”

“站长,我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吴敬中打断他,“则成是我从天津带过来的,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这些年,他为党国立过功,流过血。现在到了台湾,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要团结,不能内耗。”

刘耀祖想说话,但吴敬中摆了摆手。

“你要查,可以。”吴敬中说,“但要有真凭实据。要是查不出什么,以后这种事,就别提了。否则影响团结,我对你不客气。”

“是,站长。”刘耀祖低下头。

“去吧。”吴敬中重新端起茶杯,“记住我的话。”

从吴敬中办公室出来,刘耀祖觉得心里堵得慌。

吴敬中明显在保余则成。但为什么保?是真相信他,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刘耀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他手里有毛人凤的条子,吴敬中也松了口,至少表面上松了口。

那就查。

往死里查。

接下来几天,刘耀祖像变了个人。白天在站里,他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见了余则成还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但到了晚上,他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外勤队报上来的监视记录,不是打字机打的,是手写的记录本,一页一页翻。

余则成的生活规律得很。早上七点到站里,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去港口或码头办事,晚上六点左右回家,很少应酬。

但有几个细节,引起了刘耀祖的注意。

第一,余则成每礼拜三下午,都会去一趟中山路的“光明照相馆”。每次待半小时左右,有时候是取照片,有时候是买胶卷。

第二,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码头,不是公事,就是一个人去,在码头边站一会儿,看看海,然后离开。

第三,他住处附近有个邮筒,他几乎每天下班都会路过,但很少寄信。可外勤队注意到,有个戴帽子的男人,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在邮筒附近转悠,有时候会往里面扔东西。

刘耀祖把这些细节都记在自己的工作本上,用红笔圈出来。

照相馆、码头、邮筒。

这三个点,连起来像什么?

他想起以前在北平破获共党地下电台时,那些人的联络方式,就是用照相馆洗照片传递情报,用码头做交接点,用邮筒做死信箱。

太像了。

刘耀祖觉得心跳得厉害。他拿起电话,打给外勤队。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跟紧了没有?”

“跟了,处长。但他很警惕,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知道他住哪儿吗?”

“跟到西门町一带,跟丢了。那一带巷子多,岔路也多。”

“废物!”刘耀祖骂了一句,又压住火气,“继续盯。下次他再出现,多派两个人,一定要跟住。”

挂了电话,刘耀祖点了根烟,抽得猛,呛得直咳嗽。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台北的夜,灯红酒绿的,但刘耀祖觉得,这繁华底下,藏着太多看不见的东西。

余则成,你每天站在码头边,看的是海,还是对岸?

礼拜三下午,刘耀祖亲自去了中山路。

他没开车,换了身便装,戴了顶帽子,远远地躲在街对面的一家茶馆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照相馆门口。

两点半,余则成的车来了。

黑色轿车停在照相馆门口,余则成下车。他还是穿着军装,但没戴帽子,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刘耀祖端起茶杯,眼睛死死盯着。

余则成走进照相馆。玻璃门关上了,隔着一条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刘耀祖看了看表。两点三十二分。

他等着。

茶馆里人不多,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三国》,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刘耀祖没心思听,眼睛一直盯着对面。

两点四十七分,余则成出来了。

手里还是那个牛皮纸袋,但看起来厚了点。

他上车,车子开走了。

刘耀祖放下茶杯,掏出钱放在桌上,快步下楼。他穿过马路,走到照相馆门口。

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声响。

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整理照片。听见声音,抬起头:“先生,拍照还是洗照片?”

刘耀祖掏出证件,拍在柜台上:“保密局的。”

老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长官,有什么事吗?”

“刚才出去那位,你认识吗?”刘耀祖问。

“认、认识。余长官,常来。”

“他来干什么?”

“取照片。”老头说,“上礼拜送洗的,今天来取。”

“什么照片?”

“就是普通的生活照。”老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登记本,翻开,“您看,登记着呢。余长官,冲洗照片一卷,规格是……”

刘耀祖扫了一眼登记本。确实写着余则成的名字,时间是上礼拜三,内容“生活照一卷”。

“照片呢?”他问。

“余长官取走了。”老头说,“刚走您不是看见了吗?”

刘耀祖盯着老头看。老头眼神有点躲闪,但还算镇定。

“他每礼拜都来?”刘耀祖又问。

“差不多吧。有时候取照片,有时候买胶卷。”

“买什么胶卷?”

“就是普通的135胶卷。”老头说,“余长官喜欢自己拍照,说是爱好。”

爱好?刘耀祖心里冷笑。一个保密局副站长,爱好是拍照?鬼才信。

“他每次来,都跟你聊什么?”刘耀祖继续问。

“不聊什么。”老头说,“就是取照片,付钱,偶尔问问最近有没有新到的胶卷。”

“没聊别的?”

“真没有,长官。”老头额头上冒汗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客人来了,我招待。客人走了,我忙我的。别的我真不知道。”

刘耀祖看了他一会儿,收起证件:“今天我问你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余长官。”

“明白,明白。”老头连连点头。

刘耀祖转身走了。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正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回到车上,刘耀祖没立刻发动。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余则成每礼拜来照相馆,真的只是为了拍照?

还是说,这照相馆本身就有问题?

他想起以前在北平,共党地下组织就用过照相馆做联络点。把情报藏在胶卷盒里,或者写在照片背面,用特殊的药水显影。

难道这光明照相馆也是……

刘耀祖掐灭烟,发动车子。他得查查这照相馆的背景。

当天晚上,外勤队报来了新消息。

“处长,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跟住了。”

“说。”

“他住在西门町永乐街的一个小旅馆里,用的名字是‘陈文标’。我们查了登记,他是上个月从高雄来的,说是做药材生意。”

“药材生意?”刘耀祖皱眉,“查他旅馆房间了吗?”

“查了。他出门的时候,我们的人进去看过。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几件衣服,一些药材样品,还有……一本《唐诗三百首》。”

“《唐诗三百首》?”刘耀祖心里一动,“书呢?翻过吗?”

“翻了几页,就是普通的书,没看出什么特别。”

刘耀祖沉默了一会儿。用《唐诗三百首》做密码本,是共党常用的手法。

“继续盯。”他说,“特别留意他接触的人,还有他寄出去的信。”

“是。”

挂了电话,刘耀祖走到地图前。他拿起红笔,在西门町的位置画了个圈,又在中山路画了个圈,最后在余则成住处画了个圈。

三个点,连成一个三角形。

照相馆、戴帽子的男人、余则成。

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刘耀祖不知道。但他有种感觉,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夜深了。台北站大楼里,又只剩刘耀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地图,上面画着三个红圈。

余则成,王翠平,孩子,照相馆,戴帽子的男人,码头,邮筒……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打转,转得他头疼。

但他不能停。

刘耀祖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看着外头漆黑的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