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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第29章 余则成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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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6:28 来源:源1

第29章余则成的解释(第1/2页)

礼拜一上午,余则成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喂?”

“则成啊,来我这儿一趟。”吴敬中的声音,听着有点沉。

“是。”

余则成放下电话,整了整军装。走到站长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屋里不止吴敬中一个人,刘耀祖也在,坐在沙发上抽烟,脸黑得像锅底。看见余则成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则成,坐。”吴敬中指了指刘耀祖对面的椅子。

余则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空气都黏糊糊的,像要下雨前的闷热。

吴敬中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则成啊,刘处长有点事想问你。”

余则成转向刘耀祖:“刘处长请讲。”

刘耀祖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动作很重。他盯着余则成,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余副站长,上次那张香港发票……你说,是陈老板送的领带的发票?”

“是。”余则成点点头。

“可我查了,”刘耀祖身子往前倾了倾,“陈老板上个月根本没来台湾。他人在香港,怎么送你领带?还带着发票?”

余则成心里一跳,但面上很平静:“刘处长可能记错了。陈老板上个月十八号来的,在台北待了三天。发票是那时给的。”

“十八号?”刘耀祖冷笑,“我查了港口入境记录,上个月十八号,根本没有姓陈的香港商人入境。”

屋里静了。吴敬中没说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余则成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刘处长查得真细。”

“干咱们这行,不细不行。”刘耀祖说,“余副站长,你说发票是陈老板给的,可陈老板根本没来。那这发票……是哪来的?”

余则成没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吴敬中,吴敬中还在喝茶,眼皮都没抬。

“刘处长,”余则成慢慢说,“您说的那个入境记录……是公开记录吧?”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余则成斟酌着词句,“有些人入境,不一定走公开渠道。尤其像陈老板这样的生意人,有时候……会走特殊通道。”

刘耀祖眼睛眯起来:“特殊通道?什么特殊通道?”

余则成又看了看吴敬中。吴敬中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行了,耀祖,别问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则成说的那个陈老板,是我安排的。走的是军方的渠道,没走民用港口。所以港口那边没记录。”

刘耀祖愣住了。他看看吴敬中,又看看余则成,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站长,您这是……”

“这是为了避嫌。”吴敬中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陈老板做的生意,有些敏感。走公开渠道,容易引起注意。所以我才安排他走军方渠道,低调点。”

刘耀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重新点了根烟,抽得很急。

屋里又静了。只有刘耀祖抽烟的声音,嘶嘶的。

过了一会儿,刘耀祖又开口,声音软了些,但还是带着刺:“就算陈老板真来了,一张领带发票,也不值得余副站长这么宝贝吧?还随身带着。”

余则成心里明白,刘耀祖这是还不死心,还在试探。

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刘处长,其实那发票……不是领带的。”

“哦?”刘耀祖眼睛一亮,“那是什么的?”

“是毛线的。”余则成说,“英国产的毛线,站长夫人要的那种。站长让我托陈老板从香港带,说那边便宜。发票我一直留着,是想等毛线送到了,好跟站长报账。”

他说得很自然,很坦然。说完还看向吴敬中:“站长,是吧?”

吴敬中点点头:“是啊。内子就认那个牌子,说台湾买的不好,非要英国的。我没办法,只好麻烦则成。”

刘耀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他看看吴敬中,又看看余则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吴敬中笑了,“耀祖啊,你是不是想多了?则成跟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他?一张发票而已,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字字都像针,扎在刘耀祖脸上。

刘耀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站起来,掐灭烟:“站长,是我多心了。我道歉。”

“道歉不用。”吴敬中摆摆手,“你也是为工作,谨慎点好。不过耀祖啊,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别绕弯子,别私下查。咱们站里,最忌讳的就是内耗。”

“是,站长教训得对。”刘耀祖低下头。

“行了,你去忙吧。”吴敬中说,“则成留下,我跟你说点事。”

刘耀祖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余则成听见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屋里只剩下吴敬中和余则成两个人。

吴敬中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则成,坐。”

余则成坐下。吴敬中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则成啊,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

“站长过奖。”

“不过,”吴敬中话锋一转,“刘耀祖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今天吃了瘪,心里更恨你。以后会更盯着你,更想抓你把柄。”

“我知道。”余则成说,“我会小心的。”

“光小心不够。”吴敬中叹了口气,“你得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我。这样他才会有所顾忌。”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

吴敬中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则成,你知道我为什么保你吗?”

余则成抬起头:“站长……”

“不是因为你有多能干,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多忠心。”吴敬中看着烟雾缭绕,“是因为你现在还有用。港口生意需要你,站里平衡需要你,对付刘耀祖……也需要你。”

他说得很直白,很残酷。

余则成听着,心里一阵发凉。但他知道,吴敬中说的是实话。在这地方,没有什么情分,只有利用价值。

“站长,我明白。”他说,“我会继续做好该做的事。”

“好。”吴敬中点点头,“那个毛线的事,我会让梅姐配合你。过几天,你就说毛线送到了,拿给刘耀祖看看。让他彻底死心。”

“是。”

“还有,”吴敬中顿了顿,“陈老板那边,最近少联系。刘耀祖肯定派人盯着了。等风头过了再说。”

“明白。”

从站长室出来,余则成觉得脚步很沉。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一下,一下,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心里全是汗,冰凉冰凉的。

刚才那场戏,演得惊险。要不是吴敬中配合,要不是他提前想好了说辞,今天就栽了。

刘耀祖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可怎么除掉他?硬来不行,刘耀祖根基深,手下人多。得用巧劲,得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

余则成走到窗前,看着外头。天阴着,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暴雨。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他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麻,才走回桌前坐下。

拉开抽屉,他拿出纸笔,开始写。不是写什么重要东西,就是把脑子里那些念头理一理。

刘耀祖的弱点是什么?

贪功,冒进,疑心重。

上次码头的事,就是因为他贪功冒进,才闹出那么大乱子。疑心重……今天这事儿就是例子。

得利用这些弱点。

余则成想了想,写下几个字:“设局,引他犯错。”

具体怎么设?得好好琢磨。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

“请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余则成的解释(第2/2页)

门开了。是林曼丽。

她今天穿了身素色的旗袍,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爽利落。手里没拿东西,空着手。

“余老师,”她站在门口,声音小小的,“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余则成说。

林曼丽走进来,关上门。她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余老师,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余则成看着她,“道什么歉?”

“上次……上次我把咖啡泼您身上,还……还拿了您的发票。”林曼丽声音越来越小,“刘处长让我拿的,我不敢不拿。余老师,对不起……”

她说得楚楚可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余则成心里冷笑,但面上很温和:“没事,都过去了。”

“您不怪我?”林曼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不怪。”余则成说,“你也是奉命行事。”

林曼丽咬了咬嘴唇:“余老师,您……您真好。要是换别人,肯定恨死我了。”

“恨你干什么?”余则成笑了笑,“你也是身不由己。”

林曼丽往前走了两步,离余则成近了些:“余老师,我……我以后还能来请教您吗?”

余则成看着她。这女人,戏演得真好。明明是要继续接近他,继续套话,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以。”他说,“只要我有空。”

“谢谢余老师。”林曼丽笑了,笑容很甜,“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余则成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过了一会儿,林曼丽从楼里出来,匆匆往行动处方向去了。

肯定是去向刘耀祖汇报了。

余则成笑了笑,坐回椅子上。他拿起笔,继续写。

“林曼丽,可用。”

这女人是刘耀祖的刀,但刀能伤人,也能伤己。用好了,能反手捅刘耀祖一刀。

具体怎么用?得等机会。

下午,余则成去了趟吴公馆。

梅姐在家,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他来了,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则成来了?快进来坐。”

“师母,站长在家吗?”

“在书房呢。”梅姐说,“你等着,我去叫他。”

“不用,”余则成说,“我等等就行。”

他在客厅坐下。梅姐给他倒了茶,又端了盘瓜子过来。

“则成啊,听老吴说,你帮我买了毛线?”梅姐在他对面坐下,笑眯眯的。

“嗯,”余则成说,“托陈老板从香港带的。应该快到了。”

“哎呀,太麻烦你了。”梅姐说,“我就随口一说,老吴还真让你办了。”

“不麻烦。”余则成说,“师母喜欢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梅姐问起他一个人在这边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余则成一一答了。

说着说着,梅姐叹了口气:“则成啊,你一个人,不容易。要是翠平还在……”

她没说完,但余则成知道她想说什么。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是啊,都过去了。”梅姐擦了擦眼角,“则成,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师母说。别自己扛着。”

“谢谢师母。”

正说着,吴敬中从书房出来了。

“则成来了?”他走过来坐下,“有事?”

“有点事想跟站长汇报。”余则成说。

梅姐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做饭。则成啊,晚上留下吃饭。”

“不了师母,我……”

“留下。”吴敬中说,“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梅姐高高兴兴地去了厨房。

吴敬中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余则成把上午刘耀祖找他,还有后来林曼丽来道歉的事说了。

吴敬中听着,没说话。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则成啊,”他终于开口,“刘耀祖这是盯上你了。不把你弄倒,他不会罢休。”

“我知道。”余则成说,“站长,我想……咱们能不能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余则成压低声音:“刘耀祖不是疑心重吗?咱们就给他点东西,让他疑。让他觉得咱们在搞什么大动作,让他急,让他乱。等他乱了,咱们再出手。”

吴敬中眯起眼睛:“具体点。”

“比如,”余则成说,“咱们可以放点风声出去,说站里最近有大行动,要查什么重要案子。但不说是查什么,就让刘耀祖猜。他一猜,就会动。一动,就可能出错。”

吴敬中想了想,点点头:“这主意不错。不过风声怎么放?”

“让林曼丽放。”余则成说,“她不是刘耀祖的人吗?咱们就通过她,把话传过去。”

吴敬中盯着余则成,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则成啊,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站长过奖。”

“行,就这么办。”吴敬中说,“具体怎么操作,你来安排。需要我配合的,说一声。”

“是。”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聊完了,梅姐饭也做好了。

一桌子菜,很丰盛。梅姐不停地给余则成夹菜:“则成,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师母。”

吃饭的时候,吴敬中忽然说:“则成啊,那个毛线……到了吗?”

余则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快到了。陈老板说这个礼拜能到。”

“到了就拿过来。”吴敬中说,“让师母看看,是不是她要的那种。”

“好。”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余则成告辞。梅姐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则成啊,常来。一个人别老闷着。”

“知道了师母。”

走出吴公馆,天已经黑了。街上人不多,路灯昏黄。余则成慢慢走着,脑子里想着刚才跟吴敬中商量的计划。

这计划险,但值得一试。要是成了,刘耀祖就得栽个大跟头。

翠平,他想,我又要走一步险棋了。你会不会又骂我“书呆子”?

他笑了笑,笑容有点苦。

走到住处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黑着,像只空洞的眼睛。

他忽然不想上去。就在楼下站着,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雨后的湿气。

远处传来卖夜宵的吆喝声:“馄饨——热乎的馄饨——”

他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走到街角那家馄饨摊,要了一碗。

摊主是个老头,手脚麻利。馄饨下锅,翻滚几下就捞起来,撒上葱花、虾皮、紫菜。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余则成慢慢吃着。汤很鲜,馄饨皮薄馅大。他一口一个,吃得很香。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在天津的时候,翠平也给他包过馄饨。她手笨,皮老是破,煮出来一锅片汤。但他每次都吃得很香,说好吃。

翠平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余则成鼻子有点酸。他赶紧低下头,大口吃着馄饨,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酸劲压下去。

吃完付钱,他慢慢往回走。

回到屋里,他开灯。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走到桌前坐下,他拿出纸笔,开始写计划。一笔一划,写得很仔细。

写到半夜,终于写完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更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昏黄的光在夜里晕开。

他深吸一口气,关灯上床。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停不下来。

刘耀祖,林曼丽,吴敬中……这些人,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他得把他们一个个都算计进去,才能活下去,才能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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