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后传 > 第 6章 翠平隐身偏远山村

潜伏后传 第 6章 翠平隐身偏远山村

簡繁轉換
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6:28 来源:源1

第6章翠平隐身偏远山村(第1/2页)

1949年11月初。

天津军管会那栋楼,翠平这是第三次来了。

前两次都是见赵主任,问话,答话。这次不一样,赵主任在楼下等她,没往办公室带,领着她出了后门上了辆黑色小汽车。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停在小院门前。院里干净,青砖铺地。

赵主任领她进了正屋,屋里两个人等着。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另一个年轻些,拿着本子。

“王翠平同志,请坐。”戴眼镜的说。翠平坐下。

“我姓刘,这是小李。我们是**中央华北局城市工作部的。你交来的东西,收到了。”

小李赶紧上前说:“这是刘部长。”

刘部长让翠平把情况从头说一遍。翠平说得仔细,从机场到鸡窝,一点没漏。

等她说完,刘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王同志,你带来的东西非常重要。组织感谢你。”翠平摇头:“应该的。”

“还有那六根金条,已经登记入账了,会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刘部长看着她:“王同志,你现在最关心什么?”

翠平低声说:“他……安全吗?”

“余则成同志在台湾,处境很危险。”刘部长身子前倾,“他的身份是组织的高度机密。如果露出风声,被敌人顺藤摸瓜,则成同志就有生命危险。”

翠平的手攥紧了。“为了则成同志的安全,也为了你的安全,组织决定给你新身份,去新地方工作。”

“去哪儿?”

“贵州。松林县石昆乡黑山林村。那里条件差,交通不便,但便于隐蔽。”

“你在那里的身份是妇女主任。还叫王翠平,但档案重编。你是河北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人,早年夫妻参加游击队打鬼子,丈夫丁得贵得肺痨死了。你没去过天津。”翠平听着,一句句记心里。

刘部长问:“你有什么意见?”翠平沉默几秒:“我服从组织决定。”

“好。”刘部长点头,想起什么,“对了,贵州山区刚解放,还不太平,经常闹土匪。你一个人去,怕不怕?”

翠平抬头,眼睛亮了:“领导,我不怕。我在老家是游击队队长,打小鬼子的时候,我用的是驳壳枪,没柄的那种,枪把子都磨秃了,很难使的。”

屋里静了静。小李惊讶地看着她。刘部长重新打量翠平:“哦?你用过枪?”

“用过。”翠平说,“我们游击队十二个人,就三杆枪。我那把驳壳枪还是从汉奸手里缴的,枪把坏了,我就用布缠着打。民国三十三年伏击小日本的运输队,我一个人撂倒四个鬼子。”她说得平静,像在说平常事。

刘部长沉吟:“那你枪法……”

“不敢说百发百中,”翠平说,“但打活物没失过手。冬天打野兔,夏天打飞鸟,练出来的。”

刘部长手指敲桌面:“现在那枪呢?”“民国三十四年,鬼子投降前最后一次扫荡,我们队被打散了。子弹打光,我把枪拆了扔进河里。不能留给鬼子。”

刘部长点点头,对小李说:“记一下。给王同志配一支驳壳枪,子弹……配一百发。”

“是。”刘部长又看翠平:“枪是给你防身的。贵州那边土匪多是国民党残兵,有些还是受过训练的。你虽然打过仗,但现在是新环境,不要逞强。遇到事,安全第一。”

“明白。”翠平说,“我就防身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刘部长把档案袋推给小李:“小李,给王同志念一遍。王同志,你仔细听,记心里。”小李念档案,念得慢。王翠平听着,眼睛盯着纸上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听得认真。

念完了,小李问:“王同志,记住了吗?”

“记住了。”

“您是哪年结的婚?”

“民国二十六年。”

“丈夫叫什么?”

“丁得贵。”

“怎么去世的?”

“肺痨。”

“您去过天津吗?”

“没去过。”刘部长点头:“枪的事,出发前小李给你。路上不能带,到了贵州当地转交。”

“明白。”从院子出来时,天擦黑了。赵主任送她到门口:“王同志,保重。听说你打过仗……到那边,多小心。”

“赵主任也保重。”回去路上,翠平慢慢走。脑子里过着新信息:河北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丈夫丁得贵,肺痨死了,没去过天津。还有枪。驳壳枪。她手有点痒痒。好几年没摸枪了。打日本那会儿,枪就是命,睡觉都抱着。后来跟了余则成,除了刺杀陆桥山那一回,再也没有摸过枪。

走到住处,她推门进去。屋里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包袱。

她坐下来,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衣服,还有余则成那件中山装。她拿出中山装,抖开,摸了摸领口磨白的地方,仔细叠好放回去。

三天后走。去新地方,做“新”人,带枪。则成,她心里说,我也要去新地方了。组织给我配了枪。咱们都得好好的。

三天后,天津火车站。月台上人挤人。小李穿着便装,拎着箱子:“王大姐,这趟车到郑州,转武汉,再到贵阳。路上六七天。”翠平点头。她换了蓝色粗布褂子,黑裤子,头发梳髻。

小李掏出小布包塞给她:“王大姐,这个您先暂时拿着。到了贵州再给你”

翠平接过,沉甸甸的。捏了捏,硬的,枪的形状。“子弹是分开的,”小李压低声音,“到了那边一起给。路上千万小心。”

“我晓得。”翠平把布包塞到包袱最底层。“车票我拿着,您跟着我。路上有人问,就说姐弟回老家。”

“好。”汽笛响,火车进站。小李找到车厢,帮翠平放行李。翠平坐下前,摸了摸包袱,硬的还在。车厢里坐满了人。车开起来,小李说:“王大姐,新身份记熟了吧?”

“记熟了。”车窗外,田野掠过。翠平看着,想起天津家里的那个小院。火车轰隆开着。

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带孙子。老太太搭话:“大妹子,一个人出门啊?”翠平看小李,小李点头。“跟我弟回老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翠平隐身偏远山村(第2/2页)

“老家哪儿啊?”

“河北临祁。”翠平语气自然。两人聊几句。翠平说“老家”情况。小李在旁边听着。聊一会儿,老太太打盹儿。翠平继续看窗外。火车走一天一夜到郑州。下车,转车,等大半天,又上车。再到武汉,再转车。

一路向南。窗外景色变了,山多了。小李陪着她。武汉转车时,他买几个烧饼。“王大姐,吃点东西。下一段路更长。”

翠平接过烧饼咬一口。“小李同志,贵州那边土匪……真那么多?”小李点头:“刚解放,国民党残兵加本地惯匪闹事。解放军正在剿。”

翠平没说话,手摸包袱。又上车。车厢人少些。翠平靠窗看山。山真多,一座连一座。火车在山里穿行,有时进隧道,全黑。出隧道,亮堂堂。又走两天两夜。

到贵阳时,早晨。站台雾气蒙蒙。小李领翠平出站,找了辆马车。“去长途汽车站。”马车在贵阳街上走。街道不宽,两边木房子。到长途汽车站,小李买了票。

“去松林县的车,下午一点发。咱们吃点东西等。”他们在车站旁吃碗米粉。米粉滑溜,汤里放辣椒,翠平吃一口辣得咳嗽。小李笑:“这儿吃辣,您慢慢习惯。”等车。一点钟,车来,旧客车。乘客挤上车。

车开起来,颠得厉害。路是土路,坑坑洼洼。这回真进山了。路两边山高陡。翠平抓椅背,手心全是汗。天快黑时,车到松林县。县城很小,一条主街。

小李领翠平下车,在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找车去石昆乡。这回连客车都没了,只有拉货卡车。翠平和小李坐货厢。路更难走,在山石间颠簸。

中午,车在岔路口停。司机用本地话喊,小李听懂,对翠平说:“王大姐,到了。从这儿往里走,是石昆乡。车进不去,得走路。”他们下车。眼前是山路,窄窄的,弯弯曲曲进山。小李看方向:“走吧,还有十几里。”他帮翠平拎铺盖卷,翠平背包袱。两人上山路。路难走。有的石板路,石板光滑;有的土路,泥泞;有的碎石坡,得手脚并用。翠平走得很吃力。不一会儿气喘吁吁,腿灌铅。小李回头:“王大姐,歇会儿?”

“不用,”翠平抹汗,“接着走。”她咬牙一步一步走。太阳照着,汗湿透衣服。走大概两小时,转过山弯,眼前出现平地。平地上散落几十户人家。“到了。”小李说,“黑山林村。”翠平站那儿看村子。

村子四面环山。一条小溪流过。小李领着王翠平进村。村口大树下坐几个老人,抽旱烟。“老乡,村里的管事的在哪儿?”老人指村子中央:“那儿,木头房子。”

他们按老人指的房子走去,门开着,里面坐着个人。小李敲了敲门。那人抬头,四十多岁汉子,黑壮。“你们是……”

“上级派来的。”小李从包里拿出介绍信,“这是王翠平同志,新来的妇女主任。”汉子看了一眼介绍信:“哦哦,王主任!上面早通知村里了,等你好几天了!快请进!”他赶紧起身给翠平搬凳子:“我是咱们村的村长,叫杨大山。一路辛苦了吧?”

翠平在凳子上坐下来“还好。”杨村长倒水的功夫,翠平把放枪的小布包递给小李,小李没有接,对翠平说:“王大姐,这个正式交给您。刘部长临行前交代的。”接着小李又掏出个小纸包:“这是子弹,一百发。您收好了。”杨村长听着她俩的对话,眼神突然变了。

王翠平没打开小布包,但手指隔着布摸索。枪身长度、重量、扳机护圈的位置,和她用过多年的那把几乎一样,只是这把枪托完整。

她抬头看小李:“德国造?”小李愣了愣:“应该是吧……刘部长特意交代配好的。”翠平点点头,熟练地捏了捏布包里的枪身:“枪膛是空的?”

“空的,子弹分开的,安全。”杨村长忍不住问:“王主任,你……会用枪?”翠平把布包收进包袱:“在老家打过几年游击,摸过枪。”杨村长脸色放松些:“那好,那好。这边真有土匪。上个月抢隔壁村交粮交人,还伤人了。你有枪,也好有个防备。”

小李又交代王翠平几句,然后起身:“王大姐,我的任务完成了。往后您就在这儿工作生活。枪的事……小心用。”

翠平点头:“谢谢小李同志,回去注意安全,替我向刘部长问好。”小李走了。屋里静下来了。杨村长搓手:“王主任,住处早都安排好了,不过就是咱们农村条件简陋,别嫌弃。”

“不嫌弃。”杨村长领她看住处。一间屋,木板床,桌子。墙上糊着旧报纸,窗外是山。“被褥我让我家那口子拿一套。吃饭暂时在我家吃。”

“麻烦村长。”安顿好,杨村长说:“王主任,您先歇歇。晚上召集村里干部过来,一起开个小会。”

“好。”杨村长走了。翠平一个人坐屋里。屋子小,干净。窗开着,看见外面山。她走到床边坐下,床板硬。又站起来,走到包袱前,打开,先拿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的驳壳枪,黑色,油亮。她拿起来,掂掂,手感熟悉。右手握枪,食指自然搭扳机护圈外——这是多年习惯,防止走火。她检查枪膛,空的;拉动套筒,弹簧力度适中;看枪管,膛线清晰。好枪。又把子弹拿出来,黄澄澄的,十排,每排十发。她没急着藏,而是拿起一颗子弹,手指摩挲弹壳,当年游击队子弹金贵,每人每次战斗就五发子弹,打完得捡弹壳。她把枪和子弹分开藏好,枪塞枕头下,子弹藏床板缝。然后拿出余则成那件中山装。衣服叠得方正,她抖开,看看,走到墙边拉根绳子,把衣服挂上去。

转身从包袱里找出块旧布,回到床边,拿出枪,坐下,开始擦枪。动作熟练。拆枪,擦每个零件不到十分钟,枪擦好了,黑亮黑亮的。她把枪放回枕头下,走到门口。天快黑了。村里狗叫。

王翠平看着陌生村子。则成,她心里说,我到地方了。有枪,我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这片地方。你要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