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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第 14章 第一次派系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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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6:28 来源:源1

第14章第一次派系冲突(第1/2页)

礼拜二下午,天闷得跟蒸笼似的。

余则成在办公室里,衬衫后背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椅子上。他正对着一份港口货物清单犯愁,吴敬中交代要理清楚站里那些“外快”的账,可这账本记得跟鬼画符似的,哪笔是正经收入,哪笔是私下倒腾的,根本分不清。

电话铃突然响了,刺耳得很。

他接起来,是侦听组组长老陈,声音压得低,还带着喘:“余副站长,您得来一趟。有情况。”

余则成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账本:“什么情况?”

“电讯室刚截到一个信号,很可疑。”老陈说,“发报手法……像是那边的人。”

那边的人。这三个字让余则成手心里瞬间出了汗。他稳了稳心神:“位置呢?”

“大概在万华那一带,具体还在测。”老陈顿了顿,“刘处长和赖处长都知道了,正往电讯室赶呢。”

余则成挂上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的声音,咔、咔、咔,一声比一声急。

电讯室在三楼最里头,门关着,但能听见里头说话声,嗓门大的那个是刘耀祖,阴阳怪气的那个是赖昌盛。

余则成推门进去。屋里烟雾腾腾,七八个人挤在机器前,老陈弓着腰在调频率。刘耀祖叉着腰站在窗前,脸黑得像锅底。赖昌盛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支钢笔,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则成来了。”吴敬中也在,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

“站长。”余则成点点头,走到老陈旁边,“什么情况?”

老陈把耳机递给他:“您听听。”

余则成戴上耳机。电流的滋滋声里,夹杂着规律的滴滴答答是电报码。手法很老练,节奏平稳,每个点划都清晰得很。他听了十几秒,摘下耳机。

“手法是专业培训过的。”他说。

“何止专业!”刘耀祖转过身,嗓门震得玻璃窗嗡嗡响,“这他妈就是共党地下电台的惯用手法!我在北平时见过!”

赖昌盛嗤笑一声:“刘处长,话别说这么满。台湾这地方,乱七八糟的电台多了去了。走私的、做黑市生意的、还有那些搞政治的,哪个不用电台?”

“走私的用这种手法?”刘耀祖瞪着赖昌盛,“你当我外行?”

“我没说您外行。”赖昌盛还是那副腔调,“我是说,得查清楚再下结论。万华那地方鱼龙混杂,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抓错了人……谁负责?”

这话戳到刘耀祖肺管子上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赖昌盛脸上:“赖昌盛,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手下人的判断?”

“不敢。”赖昌盛往后靠了靠,避开刘耀祖的手指头,“我就是觉得,做事得讲方法。这信号刚冒头,位置都没定准,您就嚷嚷着要去抓人。抓谁?上哪儿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越来越浓。电讯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忙手里的活儿,耳朵却竖得老高。

余则成没说话,眼睛看向吴敬中。吴敬中还在喝茶,一口一口的,慢悠悠的,好像眼前这争执跟他没关系。

“站长,”刘耀祖转向吴敬中,语气硬邦邦的,“我的意见是,马上行动。调行动处的人,把万华那片给我围了,一寸一寸地搜!这种电台,晚一分钟都可能转移!”

赖昌盛也开口了,语气软和了些,但话里带刺:“站长,我不是反对行动。我是说,咱们可以换个法子。这电台既然露头了,不如先盯着,看看它跟谁联系,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扯出一串来。现在就去抓,顶多抓个发报员,背后的线全断了。”

吴敬中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磕在木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屋里顿时静了。

“则成,”吴敬中没看那俩人,反而看向余则成,“你怎么看?”

余则成心里一紧。这问题不好答。刘耀祖和赖昌盛摆明了在斗法,他站哪边都不对。

他沉吟了几秒钟,才慢慢开口:“站长,刘处长和赖处长说得都有道理。”

这话等于没说。刘耀祖哼了一声,赖昌盛嘴角撇了撇。

余则成继续说:“这电台确实可疑。但就像赖处长说的,位置还没定准,贸然搜捕,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刘耀祖眼睛一瞪要说话,余则成赶紧接上:“不过刘处长的担心也对。这种电台,留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他顿了顿,看见吴敬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知道这是在等他的下文。

“我有个想法,”余则成声音放低了些,“不知道行不行。”

“说。”吴敬中抬了抬下巴。

“咱们能不能……佯装不知?”余则成斟酌着词句,“这电台不是要往外发报吗?咱们就让它发。但是……”

他看了眼老陈:“咱们能不能在它发的电文上做点手脚?”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做手脚?”刘耀祖皱眉,“什么意思?”

“比如,”余则成走到桌前,拿起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两下,“咱们截获它的电文,破译出来,然后……给它改几个字,再让它发出去。或者,咱们模仿它的手法,给它发假情报过去。”

他说完,屋里静得能听见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赖昌盛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这法子……有点意思。”

刘耀祖却没立刻表态,盯着余则成看了好几秒,才问:“你怎么保证它不会发现?”

“所以得小心。”余则成说,“改的地方不能是关键信息,最好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时间、地点,稍微动一动。或者……给它塞点假消息,看它怎么反应。”

吴敬中终于开口了:“则成,这法子你以前用过?”

“没有。”余则成老实回答,“我只是觉得,与其硬碰硬,不如将计就计。咱们在暗,它在明,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吴敬中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敲了七八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头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要下雨。

“老陈,”吴敬中头也不回,“这电台,你能盯死吗?”

“能!”老陈赶紧说,“只要它再发报,我一定锁死位置!”

“好。”吴敬中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按则成说的办。赖处长,你负责盯这个电台,一有动静立刻报我。刘处长,你的人先别动,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耀祖和赖昌盛脸上扫了一圈:“这件事,保密。除了这屋里的人,谁也不能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刘耀祖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重重地“嗯”了一声。

赖昌盛倒是笑眯眯的,站起来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余副站长,脑子活啊。”

余则成勉强笑了笑,没接话。他能感觉到刘耀祖投过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从电讯室出来,已经是傍晚了。雨还没下,但风大了,吹得走廊里的窗户哐哐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第一次派系冲突(第2/2页)

余则成刚回到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刘耀祖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余副站长。”刘耀祖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这事,你可是帮了赖昌盛一个大忙啊。”

余则成心里一沉,脸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刘处长,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提个建议,最后拍板的是站长。”

“建议?”刘耀祖冷笑,“你那个建议,明摆着就是帮赖昌盛说话。放长线钓大鱼,这不就是他那一套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余则成:“余副站长,咱们都是大陆过来的,在这台湾地界上,得抱团。赖昌盛那帮本地人,表面客气,心里根本没把咱们当自己人。你今天帮他,明天他能念你的好?”

余则成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办公桌沿上:“刘处长,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硬抓可能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刘耀祖打断他,“抓了人,撬开嘴,一样能问出东西!现在倒好,按你那法子,这功劳全算赖昌盛头上了!他情报处盯着,我行动处干等着,到时候人抓了,功劳是他的;人跑了,责任是我的——余副站长,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余则成脸上了。

余则成垂下眼睛,声音放软了些:“刘处长,您误会了。站长让我提建议,我不能不说。但具体怎么执行,还是站长定。您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再跟站长商量……”

“商量有用吗?”刘耀祖恼羞成怒,“吴站长明显就是偏着你!余副站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说完,狠狠瞪了余则成一眼,转身拉开门,咣当一声摔门走了。

余则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窗外终于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声音很响。

他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雨幕。刘耀祖那些话还在耳朵里回响,记下了,日子长着呢!。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当时那种情况,他必须得说话。不说话,吴敬中会疑心;说硬抓,赖昌盛会记恨;说放长线,刘耀祖会翻脸。

选来选去,选了条看似折中的路,结果两边不讨好。

余则成从抽屉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雨越下越大,天完全黑了。楼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值班的警卫,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余则成抽完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来,是吴敬中的声音:“喂?”

“站长,是我。”余则成说。

“哦,则成啊,还没走?”

“马上走。”余则成顿了顿,“站长,今天的事……刘处长好像有些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吴敬中的笑声,笑声不大,但余则成听得出来,有点冷。

“有意见就让他有意见。”吴敬中说,“则成,你今天的建议提得很好。记住,在台北站,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看,不用太在意。”

“是,站长。”

“不过,”吴敬中话锋一转,“刘耀祖这个人,脾气爆,但心眼直。你往后跟他打交道,注意点方法。别硬碰硬。”

“我明白。”

“行,早点回去休息吧。雨大,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余则成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吴敬中这话,听着是安抚,实际是提醒——刘耀祖不好惹,你悠着点。

他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锁进抽屉。关灯,锁门,下楼。

雨还在下,飘泼似的。余则成站在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他没带伞,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赖昌盛,手里拿着把黑伞。

“余副站长,没带伞?”赖昌盛笑眯眯的,“我送你一段?”

余则成连忙摆手:“不用麻烦赖处长,我等雨小点再走。”

“客气什么。”赖昌盛已经把伞撑开了,“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话说到这份上,余则成只好跟着他走进雨里。

伞不大,两个人挤着,肩膀挨着肩膀。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很近。

“今天这事,多亏你了。”赖昌盛开口,声音混在雨声里,有点模糊,“刘耀祖那个莽夫,就知道抓抓抓。抓了有什么用?共党的地下电台,你抓一个,人家建十个。得用脑子。”

余则成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不过,”赖昌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提的那个法子,确实妙。既不得罪刘耀祖,又达到了目的。余副站长,年纪轻,手腕不简单啊。”

这话听着像夸,可余则成听得出来,里头有试探。

“赖处长过奖了。”余则成说,“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法子?”赖昌盛笑了,“余副站长,咱们都是干情报的,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台北站,想站稳脚跟,光靠吴站长不够。刘耀祖是毛局长的人,我是郑厅长的人——这你都知道吧?”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嘴上说:“站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的,我不懂。”

“不懂好,不懂好。”赖昌盛点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刘耀祖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今天驳了他面子,他肯定会找机会还回来。小心点。”

“谢谢赖处长提醒。”

走到路口,赖昌盛停住脚步:“我就到这儿了,车在前面。伞你拿着吧,明天还我就行。”

余则成接过伞:“谢谢赖处长。”

“客气。”赖昌盛摆摆手,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里。车子发动,尾灯在雨幕里划出两道红痕,渐渐远了。

余则成撑着伞,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在地上溅起水花。他看了看手里的伞——黑色的绸面伞,伞柄是乌木的,沉甸甸的。

赖昌盛这是……在拉拢他?

还是试探?

或者两者都有。

他摇摇头,撑着伞往住处走。雨夜的路很静,只有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街灯在雨里晕成一团团黄光,朦朦胧胧的。

回到住处,他收了伞,放在门口。湿衣服脱下来挂好,换上干爽的睡衣。屋里没开灯,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今天这事,让他想起了在天津的时候。那时候也有派系斗争,陆桥山、马奎、李涯……斗来斗去,最后都死了。

现在到了台湾,还是这一套。刘耀祖、赖昌盛、吴敬中……斗得只会更凶。

而他,又被卷了进去。

余则成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

翠平,他在心里说,你要是还在,会告诉我怎么办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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