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后传 > 第36章 穆晚秋临危受命

潜伏后传 第36章 穆晚秋临危受命

簡繁轉換
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0 18:56:28 来源:源1

第36章穆晚秋临危受命(第1/2页)

1951年1月,北京冬天的傍晚,冷得人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文化局的宿舍里,穆晚秋刚改完文艺汇演的节目单,手指冻得发僵。她搓了搓手,拉开抽屉取出那个磨白了的牛皮笔记本,这是她从天津带出来的。翻开本子,夹着的那张纸上是几天前写的诗:“孤灯照影夜沉沉,故园何处觅知音……”

正看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又急又轻。

敲门的是办公室的小王,他压低声音:“小穆,部里来车接你,让十点整在楼下等。”

“哪个部?”

“不清楚,就说让你等着。”

九点五十分,穆晚秋下了楼。一辆黑色伏尔加停在院门口,司机是个生面孔,戴着鸭舌帽站在车子旁,看见穆晚秋走来,拉开车门上车,开出了院子。

车子没往文化部机关开,拐进西城的老胡同,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屋前。

司机向房屋努了努嘴,穆晚秋上前敲门。

“进来。”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窗前站着个人,转过身来一看,晚秋认识,是在解放区见过的刘部长,现在穿着中山装,人胖了些,头发白了,眼睛还是那么亮。

“穆晚秋同志,坐。”刘部长给晚秋倒了杯热水,然后正式介绍自己,“我姓刘,叫刘宝忠,现在负责对台湾情报工作。今天请你来,是有重要任务要谈。”

穆晚秋接过杯子,没喝。

“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刘宝忠看着晚秋,一字一顿,“出了这个门,谈话内容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最亲的人、最信任的人,都不能说。这是纪律。”

“我明白。”

“如果你接受这个任务,”刘宝忠继续说,“一切行动必须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说话,你不能沉默。让你沉默,你不能开口。”

穆晚秋的手指在杯子上摩挲着。

“这个任务,”刘宝忠顿了顿,“有风险。不是一般的风险。可能会……牺牲。”

屋里静下来,只有炉子里煤块噼啪作响。

穆晚秋抬起眼睛:“刘部长,您说吧。什么任务?”

刘宝忠没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穆晚秋面前。

信封很厚。

穆晚秋放下杯子,抽出里面的东西,最上面是一张照片。

她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照片上是余则成,穿着深色中山装,站在一栋西式楼房前。人瘦了些,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她想起在天津时,余则成来叔叔穆连城家听她弹琴。她弹肖邦的《夜曲》,弹完了回头问他:“则成哥,好听吗?”

他说:“好听。”

就两个字。她记得清清楚楚。

“刘部长,”她抬起头,声音有点涩,“则成哥……现在在哪?”

“在台湾保密局。”刘宝忠点了支烟,“你先看看后面的材料。”

穆晚秋把照片放在一边,抽出文件。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红笔画着线:

“毛人凤多次说媒,欲将侄女许配……”

“郑介民拉拢,许以高官厚禄……”

“刘耀祖设局试探……”

一行行看下来,穆晚秋的手指越来越紧。

“他们这是在逼则成哥呀,则成哥……。”

“暂时还能应付。”刘宝忠吐了口烟,“但则成同志长期单身,容易惹人怀疑。这么下去要出问题。而且我们现在急需在台湾建立稳定的情报通道。那边的同志都是单线联系,一条线断了,整个网就瘫痪了。需要一个可靠的人过去,把网织起来。”

穆晚秋把材料放回桌上,手还按在照片上。

“组织上……是想让我过去?”

“直接派你过去肯定不行。”刘宝忠摇头,“你的背景,吴敬中清楚,保密局有记录。得换个身份。”

他顿了顿:“组织设计了一个方案。你先秘密去香港,但在香港的经历要重新编。你在香港会‘认识’一位英国商人约翰·卡明斯,然后‘结婚’。”

穆晚秋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三个月后,卡明斯同志会‘病故’。”刘宝忠继续说,“你就成了富孀,继承他的贸易公司。这个身份能解释你为什么有钱,为什么能自由往来港台。然后,你会在台湾‘偶然’得知余则成的消息,决定去‘投奔故人’。”

“约翰·卡明斯……”

“是我们的同志,在英国商界潜伏多年。他会配合你完成香港的部分任务,结束后撤回英国。”

穆晚秋沉默了一会儿:“则成哥知道这个安排吗?”

“不知道。”刘宝忠摇头,“为确保安全,你的真实身份要等见了则成同志亲自说。这一步要等卡明斯同志‘病故’后,你偶然得知余则成在台湾,便以‘旧情人’身份后给他写信,称你要去台湾发展。到台湾见面后,你要对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深海同志,海棠前来报到。”

穆晚秋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深海”是余则成的代号。“海棠”是她的代号。

“说完这句话,他就知道你是组织派来的。之后你们要在台湾假结婚,办理正式手续。这样才能掩护你们长期在一起工作。”

“假结婚……”

“这是任务需要。”刘宝忠看着她,“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在外人面前,必须演得像真的。明白吗?”

“我明白。”

屋里又静下来。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

刘宝忠起身续了热水,坐回椅子上:“还有件事。翠平同志让我给你带句话。”

穆晚秋猛地抬头:“翠平姐?”

刘宝忠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布包是粗布的,缝得歪歪扭扭,沾着点泥土。

穆晚秋接过,手有点抖。解开绳子,里面是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

“晚秋妹子,则成就拜托你了。一定护他周全。”

下面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纸条边都毛了,像被人摸过很多次。

“翠平同志现在在贵州。”刘宝忠声音低了些,“她很好,孩子也很好。这个纸条是托人捎过来的,走了有大半个月。”

穆晚秋把纸条重新叠好,攥在手心。纸边硌得疼。她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刘部长,”她抬起头,“这任务,我接。”

刘宝忠看着她,看了很久。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你要想清楚。”他说得很慢,“你要面对的是害你叔叔的吴敬中,你还要跟外国同志假结婚,再到台湾跟则成同志假结婚,名义上,你是嫁过两次的人。到台湾后,你要和则成同志朝夕相处,却只能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可能很多年都回不来。”

穆晚秋摩挲着手里的纸条。

“我想清楚了。”她说,“当年在天津,是则成哥和翠平姐救了我。现在该我还了。吴敬中的账,早晚要算,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得先把这场戏演好。”

刘宝忠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材料递过来:“这是你的新身份资料。要尽快熟悉,每个细节都要记住。”

穆晚秋接过。第一页是她的“新生平”:

“穆晚秋,生于天津……三十八年春抵港,受聘于香港梁启明先生家,任家庭钢琴教师。三十九年十月,与英商约翰·卡明斯在梁启明先生家里结识……四十年三月在香港登记结婚。六月,卡明斯病故,其名下香港秋实贸易公司由遗孀穆晚秋继承……”

材料很详细,连她在香港“教过”的学生的名字、喜好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穆晚秋临危受命(第2/2页)

“这些材料准备了很久,经得起查。”刘宝忠说,“你在香港的住处、社交关系都安排好了。还有,这是我们在台湾潜伏同志的联系方式。你要做的,就是要把‘穆晚秋’演好。你的代号是‘海棠’。”

“海棠?”

“对。到了香港,有同志接应你。他叫陈子安,公开身份是律师。卡明斯同志也会配合你,你们要一起见朋友,出席社交场合,拍合影,让周围人都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

穆晚秋一页页翻看,记在心里。

“我什么时候走?”

“十天后。”刘宝忠看了看日历,“这十天,你要把所有材料背熟,每个细节都不能错。还要学香港太太的做派,说话腔调、走路姿态、穿衣打扮。写诗弹琴,也得是有点忧郁、有点文艺的调子。”

“我明白。”

刘宝忠站起来走到窗前。外头又开始飘雪了。

“晚秋同志,”他背对着说,声音有点沉,“最后再强调一遍纪律。到了香港,除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文化局这边我们会做好善后和保密工作。你的任务是在台湾扎根,建立长期的情报通道。可能要等到……胜利那天。”

穆晚秋也站起来:“刘部长,我准备好了。”

刘宝忠转过身,看了她很久,点头:“好。十天后晚上,车送你到火车站,先到广州,那边有同志接应。这期间,不要跟任何人透露真实去向,把材料交给送你的同志。”

“是。”

刘宝忠拉开抽屉,拿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穆晚秋打开,里面是个黄布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里头鼓鼓囊囊的。

“翠平同志托人捎来的。她说给你求个平安。里头是她从贵州庙里求的香灰。”

穆晚秋拿起平安符攥在手心。粗布磨着皮肤,有点糙,但实在。她把符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

“刘部长,我走了。”

“保重。”刘宝忠送到门口,“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香港有同志接应,在台湾有则成同志。你们要互相掩护,互相照应。”

穆晚秋点头,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她紧了紧衣服迈出门槛。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

“刘部长,”她轻声说,“等我们成功了……我想去看看翠平姐。”

“会有那天的。”

门轻轻关上了。

刘宝忠站在窗前,看着穆晚秋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站了很久。

十天过得飞快。

穆晚秋在宿舍收拾东西。小皮箱不大,边角都磨白了。她装了几件像样的衣服,料子款式还过得去。随身用品,简单的化妆品,那沓身份材料。每样检查三遍。

最后,她拉开抽屉最里层,拿出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页发黄的诗稿——当年写给余则成的酸句子。还有一张乐谱,肖邦的《夜曲》,谱子边上用铅笔写着:“则成哥听”。

穆晚秋拿起诗稿看了很久,划了根火柴。火苗窜起,句子在火焰里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搪瓷缸里。灰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乐谱没烧。她看了很久,折起来收进皮箱夹层。

又拿出翠平的纸条,看了又看,贴身收好。平安符用红绳串了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最里面。

晚上九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是个中年女同志:“车在楼下。我送你去车站。”

穆晚秋提起皮箱,最后看了一眼宿舍。墙上贴着她抄的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字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她关了灯,带上门。

车在夜色里穿行,雪还在下。到火车站,女同志送到月台。

“就送到这儿。车票在信封里,还有注意事项。到广州有人接。”

“谢谢你。”

女同志点点头走了。

穆晚秋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进站。巨大的车头喷着白汽,缓缓停下。汽笛声呜呜的。

她找到车厢,硬座。车厢里人不多,都裹着棉袄打盹。她在靠窗位置坐下,皮箱放在脚边。

火车开动了。北京站的灯火慢慢往后退,越来越小,消失在夜色里。

穆晚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田野。雪打在玻璃上,化成一缕缕水痕。

她闭上眼睛。

三天后,广州。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车站接她,自称“老张”。他话不多,带她住进不起眼的旅馆,给了她一套新衣服,港式旗袍,高跟鞋,呢子大衣。

“明天一早的船。到香港后有同志接你。住址都安排好了。”

穆晚秋接过信封:“卡明斯先生……”

“他会晚几天到。你到香港后,陈子安同志会跟你联系。”

“我明白了。”

第二天,香港。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儿扑面而来。穆晚秋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楼很高,密密麻麻。

船靠岸。她提起皮箱,随着人流下船。

码头上乱糟糟的,挑夫扛着大包小包,旅客提着箱子,小孩哭,大人喊。空气里一股鱼腥味混着煤烟味。

她站在那儿,有点茫然。来来往往都是陌生面孔,说的都是听不懂的粤语。

“穆小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穆晚秋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是陈子安。梁太太让我来接您。”

穆晚秋握住他的手。手很干燥,很有力。

“路上辛苦了。”陈子安接过皮箱,“车在那边,我们先去住处。”

上了黑色福特轿车。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穆晚秋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海面上,远处九龙的楼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梁太太说,家慧知道您今天到,一早就开始盼着了。”陈子安一边开车一边说,“那孩子真是喜欢您。”

穆晚秋轻声说:“我也想念她。”

这是她该有的反应。资料里说,梁家慧是她“教”了两年的学生,六岁的小姑娘,喜欢弹琴,最喜欢穆老师。

车子驶上半山区,道路变得曲折。最后停在一栋米黄色二层小楼前,铁艺大门,院子里种着杜鹃花。

“这是梁太太帮您找的临时住处。”陈子安下车开门,“清净,适合休息。您先安顿下来,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您去梁家。”

穆晚秋点头,提着皮箱进屋。

小楼内部陈设简洁雅致。客厅铺着深色柚木地板,沙发是墨绿色丝绒,墙上一幅水墨山水。

陈子安领她上楼,打开左边卧室的门:“您先休息。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服,都是您的尺码。晚上凉,记得关窗。”

“谢谢陈先生。”

“不客气。”陈子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穆小姐,到了这儿,您就是穆晚秋了。记住这个身份,也记住您的代号。”

他压低声音:“海棠同志,欢迎你。”

门轻轻关上了。

穆晚秋站在卧室中央,手里还提着那只旧皮箱。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空气潮乎乎的,带着植物的清香和海风的咸味。远处能看到海,蓝汪汪的一片,货轮像玩具似的慢慢移动。

她从皮箱夹层里取出那个平安符,攥在手心里。粗布的质感磨着皮肤,有点糙,但很实在。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香港的夜晚,就这样开始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