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潜伏后传 > 第87章 结婚请客的学问

潜伏后传 第87章 结婚请客的学问

簡繁轉換
作者:为时已晚的克夫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23 18:59:47 来源:源1

第87章结婚请客的学问(第1/2页)

傍晚六点刚过,吴公馆的麻将声就响起来了。

“碰!哎呀,我这张牌等半天了。”梅姐眼睛笑得眯成缝,手里捏着张三条轻轻放倒,又从牌尾摸了一张,“晚秋啊,你这孩子手气旺,教教我怎么打的?”

晚秋坐在梅姐左手边,手里正理着一副好牌,再摸张四条,就能听牌了。她不急不躁,手指轻轻推出一张七筒:“梅姐说笑了,我就是胡乱打的。”

“胡乱打都能连胡三把?”对面坐着的国防部次长夫人林太太捏着颗瓜子没磕,笑嘻嘻地说,“我看是你家则成教得好吧?”

桌上第四个人,警察局刘局长夫人周太太,捂着嘴吃吃地笑:“这还没过门呢,就‘你家则成’了?”

晚秋脸微微发烫,但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理牌。她今天穿的是浅青色旗袍,领口别了个白玉兰花扣子,余则成前天送的,说配她气质。这细节梅姐瞧见了,心里更是喜欢。

牌局到了八圈,佣人端来银耳羹。梅姐趁机拉住晚秋的手:“说真的,什么时候办事儿?我看着你们俩就高兴。”

“还……还没定呢。”晚秋声音轻轻的。

“定什么定,赶紧的!”梅姐嗓门大起来,“则成实诚,你得催着点儿。这世道,好男人不抓紧,转眼就让人抢了去。”

晚秋抿嘴笑,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想起昨晚和则成在书房说话时,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结婚得加快。”余则成当时端着茶杯说,声音压得低,“形势逼人。”“逼到什么地步?”晚秋问。

余则成没有立刻回答,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才转回身:“站长那边……催了几次了。再拖,怕他要起疑。”

第二天傍晚,余则成正站在吴敬中的书房里。

吴敬中靠在黄花梨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个紫砂壶,眼睛半眯着看余则成递过来的名单。“毛局长……”吴敬中念着名字,突然笑了,“则成啊,你这名单,排场不小啊。”

余则成站在书桌前,背挺得笔直:“站长,我就是按规矩列,具体请哪些人,还得您把关。”

吴敬中放下名单,慢悠悠喝了口茶:“请客这事儿,学问大着呢。”他抬眼看着余则成,“你请毛局长,郑厅长要不要请?请了郑厅长,那边的人怎么想?不请,又怎么说?”

余则成有点儿发懵。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吴敬中的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我年轻,不懂这些,请站长指点。”

吴敬中站起身,踱到书架前:“官场上,请客不是请客,是站队,是表态。”他转过身,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你结婚,是私事,可请谁来,就是公事了。”

余则成感觉心跳快了几拍。他努力让表情保持平静:“那……站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吴敬中走回书桌,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毛局长要请,郑厅长也要请。保密局的、内务调查局的、警察局的、警备司令部的、市政府的……”他顿了顿,“一个都不能少。”

“都请?”余则成有些意外。

“都请。”吴敬中坐回椅子,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则成啊,你现在不只是保密局台北站副站长,你还是我的人。你结婚,我脸上有光。请的人越多,场面越大,越说明咱们站得住。”

余则成听出话里的分量。他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重新拟名单。”

“不急。”吴敬中摆摆手,“还有一层,请了,人来不来,又是一回事。毛局长能不能来,看天时地利人和。但礼数要到,请柬要送,心意要表。”

“那要是……人不来呢?”

“人不来,礼会到。”吴敬中笑了,“这才是关键。礼到了,情分就到了。官场上,情分比人重要。”

余则成细细咀嚼这句话。窗外传来隐约的麻将声和女人的笑声,书房里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吴敬中忽然压低声音,“你结婚那天,我会请几个记者来。照片要登报,标题我都想好了,‘保密局台北站才俊大婚,各界名流云集祝贺’。这叫什么?这叫造势。让该看的人看见,该知道的人知道。”

余则成后背一凉,像是有人往他脖子里吹了口气。他忽然明白了,这场婚事,从风声漏出去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只是他和晚秋两个人的事了。这是一场表演,一场给所有人看的戏。戏台搭起来了,观众坐好了,他和晚秋,就是台上的角儿。

“谢谢站长。”他低下头,声音诚恳,腰也微微弯了弯。

吴敬中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又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起来:“对了,晚秋那孩子,你师母喜欢得不得了。刚才还打电话来,说晚秋牌打得好,人又稳重,说话做事有分寸。”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你小子有福气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结婚请客的学问(第2/2页)

牌局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梅姐亲自送晚秋到门口,拉着她的手不放,手心热乎乎的:“明天还来啊,三缺一,没你不行。李太太她们都说了,就爱跟你打牌,输赢都高兴。”

晚秋笑着应了,声音柔柔的:“哎,只要梅姐不嫌我烦,我天天来。”

“烦什么烦,高兴还来不及呢。”梅姐拍拍她的手,这才松开了。

走出吴公馆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把旗袍下摆吹得轻轻飘动。晚秋裹紧了披肩。她抬头,看见街对面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头灯亮着,光柱黄黄地投在地上。

余则成从车上下来,绕过来给她开车门。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路灯底下,晚秋能看出他眼底的疲惫。

“等久了吧?”晚秋坐进车里,轻声问。

“没多久。”余则成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开动后,晚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霓虹灯牌一闪一闪的,才轻声说:“梅姐今天又问婚期了。”

“我知道。”余则成盯着前方的路,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站长刚才也说了。”

“那……定在什么时候?”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一条稍暗的街,路灯隔得远,光一下一下照进车里,他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下个月十五号。”他说,声音有点干,像很久没喝水了。

“这么快?”晚秋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

“快不好吗?”余则成声音还是干干的,他清了清嗓子,“梅姐不是老催吗?站长也说了,不能再拖。”

晚秋没说话。她转过头,重新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台北的夜晚和天津不一样,天津的夜晚从来都不安静,霓虹灯、人力车、夜归人的影子,一片片从窗外掠过,热闹得让人心慌。台北的夜更静些,街上人少,路灯昏黄,房子矮矮的,黑漆漆的轮廓立在夜空底下。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天津,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也是坐在车里,身边是谢若林。那时候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以为日子就会那样过下去,打打牌,逛逛街,等着丈夫回家,虽然那个丈夫常常不回来,回来了也多半是醉醺醺的。

“则成哥。”她轻声叫他,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余则成应了一声,眼睛还是看着前方。

“你紧张吗?”

余则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过了好几秒,他才说:“有点。”

这是实话。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吴敬中说的话,风声,请柬,礼数,场面。每一件都赶在了一块,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推着走,往前,再往前,停不下来。

“我也紧张。”晚秋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不是因为结婚本身。”

余则成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伸过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晚秋的手很凉。

“别怕。”他说,其实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车子开到了仁爱路十四号那栋独门独院的房子门前。余则成没有熄火。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他说,眼睛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晚上还得回去写请柬。”

“嗯。”晚秋点点头,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推开。她顿了顿,“那你路上小心。”

“你早点休息。”余则成回了一句。

晚秋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调了个头,尾灯的红光在街角拐弯处消失,才转身走进楼里。

余则成开着车,没有立刻回宿舍。他在城里绕了一小段,最后把车停在离宿舍不远的一条僻静路边。他需要想一想。

吴敬中说,风声已经传到国防部了。可这风声是怎么传过去的?名单只有他和站长看过。难道是站长自己……不可能。那会是谁?

他点了支烟,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一支烟抽完,他把烟头扔出窗外,发动车子。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明天一早开始送请柬,赶在那些顺着风声而来的“贺礼”正式登门之前,把该有的礼数做足。

就像站长说的,先后顺序,不能乱。

他回到保密局宿舍区那间一室一厅的屋子,拧亮台灯,铺开红纸,开始研墨。毛笔握在手里,他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毛人凤局长钧启

字要工整,墨要饱满。这一夜,他房间的灯亮到了很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