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孤雁 第1548章 潜伏杂事

**，自然也很快察觉到鬼子的异常，并判断出相关原因，不过，各部队都没有跳出去，啃鬼子一口。

自家事儿！自己清楚。他们的状况，不比对面好多少，不说超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还有撤离之前的激烈交战，部队其实早已困倦无比。

再一个，这一轮后撤，尤其一路还被人扫射轰炸，部队隐有溃散，此表明的，是军心并不是太稳，主动进攻并不是太稳定。

虽然击退来犯之敌，还不算难，但这是依托阵地，真出阵野战，结果如何可不好说，所以各部队看了下自己的情况，还是选择老实呆在阵地之内。

鬼子减慢追击速度后，转而开始修复道路桥梁、搭建浮桥等，等待后方辎重、重兵器等跟上步伐，不敢再脱节太大。

于后撤**而言，危险虽然暂时解除了，毕竟将他们击退的几十万大军正从身后压来，之前未能扛住，现在想挡住也够呛。

当然，缓上几日，**的弹药情况便会大为好转，且舰炮威胁进一步削弱，但鬼子空军威胁几乎无改善，且交战地域更广，日军战术上的选择也更多，情况并没有太多改善。

不过，不打不行，这一轮后撤，已让出了不少城市，虽明知，以空间换时间是正确选择，但退让太多，可无法向情绪高涨的国民交代。

至第二日清晨，多数部队都已撤出来，在预定地点集结整顿，并构筑工事这些，准备抵卸尾随其后日军的准备工作。

当然，部分伤亡较大、溃散情况较为严重，士气战意低迷部队，则让他们撤至更后方，让支援而来，或前期战斗伤亡较大，退出战场补充整训的部队顶上。

不过，战斗却并非率先在重组防线上打响，而是在江阴爆发，日军仅派遣少量飞机袭扰**部队。

当然，战斗不是舰对舰，而是舰对空，如林默所判断，日军军舰，还连影子都见不到，便派遣大量飞机，刀锋直指江阴。

虽有岸基防空，驰援助战的舟艇部队，其自身也组建了一支舟艇防空部队，甚至军舰上，也大量加强了防空力量。

但在日机的一轮轮袭击下，国府海军依旧损失惨重，被击沉十数艘军舰，其中不乏**主力舰，一时间，整个江阴，水上岸上，尽是硝烟。

军舰被炸，码头仓库被毁，甚至部分岸防阵地，也在鬼子重型航弹下被炸毁，整个要塞，被废了一半。

当然了，日机损失也不少，击毁击伤三十多架日机，但怎么算，都不划算，毕竟国府本就不多的海军，算是伤筋动骨了。

经过此战，舟艇部队的少将，很真诚建议，海军军舰，不应固守于一地，而应该变成机动力量四处游曳，最好往后方走，有需要时再出动，否则窝着不动，很容易被锤死。

海军虽然脸红，但提议算是说到了他们心坎上，所以采纳了该方案，上报后，这损失估计也让老蒋心疼，拍板同意。

当然，肯定不可能全撤，还留了七八艘机动性较好的小军舰，负责江阴防线工作，剩余军舰，则趁夜赶紧撤至后方。

次日，日机再次来袭，不过，同时面对的敌人，其实是有上限的，加之协助防空的舟船更集中，这一次，日军空军，并未在海军这里占到什么便宜。

没有军舰沉没，仅有一艘军舰被炸伤，其余的，遭受了些扫射，船身有小损伤，且带来舰员伤亡，不过，协助防空的舟船倒是沉了好几条。

不过，还挺划算的，今日份击伤击落的日机，比昨日更多，一方面，熟悉后应对更得当，另一方面，舰船减少，防空力量集中，来袭日机，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栽了。

不过，岸上情况却很差，码头、工事遭进一步摧毁，虽然没高价值目标给日机炸，但若要塞工事被彻底摧毁，此地肯定守不住。

除去正参战的海军、舟艇部队、要塞部队、防空部队，沈松这边，也通过敌人袭击，发现了一些端倪，并借此挖出一组潜藏间谍。

他所需兼顾的地域太广，加之日机袭扰**后勤时，负责区域进一步扩大，工作量骤升，虽然破获抓捕不少日谍，但同样遗留很多，尤其难挖掘的潜伏日谍。

像现在，清除了江阴的一个日谍小组后，留下人员进一步深入调查，他便带着余下人员，赶到了**后撤防线，协助分辨清除，可能混进后撤部队中的鬼子，以及防线内部及周边可能存在的间谍活动。

这活儿，按照原先规划，应该是随军后撤的林默负责，沈松这边难得能卸下一些担子，结果林默留下了，只能由他接手。

至于林默，后撤前，便加紧处理交接了在司令部这边的工作，重新潜回城内，化身私生子，狼狈不堪的回了店里。

当然，还顺带背回一袋粗粮，这是**撤前输送进来的，接手食品的粮食囤积商，精明的，肯定已经意识到一些情况，加上精粮囤着不见得能卖上高价，便被他们先放了出来。

加上，从法华进租界还有阻碍，所以，不少货商，便在法华便将这些东西出售了，进出租界所设关卡，林默还掏了一笔钱。

回店后，洗漱一番，并简单休息了下，便让店员店员做了两只鸡，带上仅有的一筐鸡蛋，又肉疼的从账上支了点钱，便带着几名店员，来到了进租界时的关卡。

送鸡送蛋又送钱，表明了他现在的身份，总算跟关卡的人搭上关系，应该能顺利多运些粮食进来。

当然了，目的也不仅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往来多了，不仅能将身份做得更实，将来还有更多操作空间，至少出入租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粮食，林默已同货商订好，足足一大板车，基本都是粗粮，一方面，林默不敢保证战后粮食供应，毕竟要看鬼子脸色，谁也不知他们会如何去做。

另一方面，哪怕战后，粮价应声而落，他买在了山顶上，但也赔不上多少钱，但对他的身份掩护，却大有好说，毕竟这不正说明，他不清楚战争结束，是买了一堆贵粮的败家子，不是侧面证明他身份没问题？

拉着板车回程的路上，道边尽是因战火逃难而来的难民，很多人脸色腊黄乃至浮肿，林默没了在司令部内的意气风发，心里堵得慌。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分毫，他知道自己该如何正确抉择，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他还背负着队员乃至更多人的安危。

都是周边村镇乃至城区的民众，涌入这里进行避难的，很多人，家当齐全，其中也包括所养家禽，一些人手上还有剩的，于是林默便拿着粗粮去找人换。

林默一副黑心烂肠的架势，死命压价，当然，也与家禽状况存在一定关系，人口粮都成问题，更别说拿粮喂家禽。

毛羽杂乱乃至脱落，瘦骨嶙峋，有的可能都没有三两肉，之前舍不得宰杀，现在宰了也无多大用，甚至无人愿买。

等回到关卡，车上粮食少了好几袋，但多了一层塞满家禽的竹篮，放在最顶上，也不担心禽粪污染，毕竟得有粪拉才行。

关卡上的人没为难，也看不上这些东西，何况已提前打点过，顺顺利利放他们进了租界，并将东西送回了铺里。

掌柜将东西入账，虽然有点心疼买杂粮花的钱，但不买不行，店里还有好多张嘴等着吃，不买损失更大。

这是一间住铺结合、砖木结构的老式石库门建筑，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应该是用来畜养牲口所用，不过现在，被改成了铺子暂养家禽的禽笼。

说是暂养，但处于产蛋期，或产蛋量大的家禽，都会筛出养着让它们产蛋去卖，所以后院养有不少家禽，连肉禽，平常最少上百。

开战前，局势还紧张时，掌柜便赶紧进了一批粮和禽，数量不少，但没坚持太久，肉禽便卖光了，留下的蛋禽也陆续卖了一些。

一方面，维护部分老客，以及不好拒绝的人；另一方面，随战事的持续，做饲料的杂粮急剧减少，养不了太多，最终留下三十多只，都是产蛋又多又好的，掌柜实在舍不得卖。

而且店里啥都没有，以前攒下的客户，估计很难维系，至少现在还有禽蛋能撑一撑，这也是掌柜虽心疼高价杂粮，但未说啥子的原因。

至于这些饿瘦的家禽，都是成年禽，养上一段时间，肉能长回来，也能产蛋，战后，粮价可能会降不少，但肉价降幅一定不会太高，这是掌柜认可的原因。

商议后，林默又带着店员出去一趟，又运回半车杂粮，以及更多的瘦弱家禽，带回店里，后院的禽笼都不太够用了。

考虑后，林默又从账上支了一笔钱，外出，采购了一批方木、竹料，以及胶布，就是将橡胶涂在布料上制成的防水布。

自从林家推出松紧带等橡胶制品取得成功后，几年下来，国内橡胶制品产业发展极为迅速，胶布这些在市面上并不稀罕。

在Sh市面上也很便宜，这里是产地，还是货物集散地，但战争一开打，货物便运不出去了，而大量逃难人口涌入，推高了租金，也推高了仓储费用。

之前，还有难民买去搭篷子住，但现在，逃难进来的人减少，愿买的也都买了，加上已入秋，雨水减少，更没人买，又有库存成本，目前价格极为低廉。

买回来的，都是双面涂胶，甚至两层布料三层胶，厚实又牢固的，除去在后院搭上篷子，把地方尽量利用起来外，还准备弄多层箱式禽舍。

就是一个个长方体，然后多层推叠起来的禽舍，间隔处装一块对折缝合的胶布，加个摇杆，一摇，胶布便像传送带一样转起来，将落在上面的禽粪带出，再加块刮板，便能方便快捷的清理，多层也能更好利用空间。

找来几个木工学徒，林默加店员一起动手忙活起来，上二楼，拉篷子横梁时，发现旁边两户的院子，都堆满了杂物。

那两栋房，房子铺子稍小，但后面的院子，却比他这里大上不少，一户，之前便被用来堆杂物，现在已长满杂草，另一户，之前还种了一院的花花草草，但现在也成了杂物堆。

林默问了掌柜一嘴，是不是这里味太冲？掌柜否认了，气味儿，有时会有一点儿，但不多，他们很注意清洁干燥，毕竟顾客也会进来挑选。

掌柜也说了原因，一家是之前便堆的，另一家，是前段时间把房子拆租出去了，就是群租给一堆租客，但房主不愿把东西带走，又舍不得留给租户用，甚至可能还不想让租客用院子，于是把东西都堆到了后院。

得知两个房主，最近都在这边，一门心思想给租户涨租，没错，另一家的房屋也是在出租，堆放杂物的原因估计一般无二。

同掌柜合计了下，决定把两边的院子买下，扩大规模，林默说辞，以现在的情况看，未来租界，估计会成为日本人地盘内的孤岛，禽蛋之类采买估计会很不稳定，增加地方，不论增加存货还是干脆自养，都合算。

这地方，确实有点过于偏僻与老旧，哪怕战争让更多人涌入，推高了房价地价，这里依旧没涨太多，当地了，与两家交涉也是费了很大的一番口舌。

而且，不是连房整买，办理手续这些也颇为麻烦，多使了不少钱，而时间，也到了**撤退，房价粮价这些都开始回调，若非如此，两个房主办理时，估计还不会太痛快。

掌柜有点心疼，这一下，帐上的钱差不多去光了，不过，看着分隔墙扒开，更多笼舍弄好，掌柜才稍稍安心。

他是清楚的知道，这其中利润有多大的，尤其这三个多月，虽然因交战，生意几乎停下，但利润奇高，缺货，才能赚更多，更大的地方，自然能囤更多并赚更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