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孤雁 第1455章 购机问题

再一个，粮食问题，可能未来还关系对军队的掌控，毕竟将来一旦跟日本人的战争打响，国府必然要从全国各地调兵。

而江浙这些国府基本盘，也是国府粮税来源重地，大概率沦丧，到时候，国府供给军队的钱粮，很可能受影响。

手下没钱粮，要么他们造反，要么容许他们就地征集，前者肯定不可能容许，但后者也会带来重重问题，像地方势力因调动，借机扩展地盘，甚至国府手下军队都会军阀化。

而战端一开，军队会相对集中的驻扎在前线，能往集钱粮的自然是周边区域，光是沉重钱粮负担，便会给地方经济带去严重冲击。

更别说，征集过程中的各种军纪问题，对生产的破坏更严重，一旦当地生产生活被破坏，不仅再难收上钱粮，还将从其他地区调集添补，继而将影响扩散全局，因军纪涣散、补给艰难，很大概率影响战事。

最优的方案，自然是政府手上有钱粮军需，统一补给，不仅能限制驻防军队插手地方事务，也可确保工农业生产的稳定不被破坏。

最主要的，后勤补给捏在手上，军队肯定会更加老实听话，能增加国府对军队的掌控力，避免这些人将国府军令当耳旁风。

涉及到手中军权，老蒋肯定会认真考虑，当然了，单凭那片山区的出产，肯定不可能解决政府钱粮支出的问题。

但有一笔稳定钱粮供应，那就是底气、压舱石，像是政府从其他地区征集钱粮，你啥也没有，人肯定趁机敲竹杠、谈条件，但你没那么缺，就有抵卸风险变动的能力，别人自然不敢随意咋呼。

就跟金融杠杆一样，你手上好歹得有保证金，才能撬动更多资源，在这里同样适用，有这一笔相较稳定的出产，才好在谋求其他地区的产出中有本金，

林默第三个请求，便是取消当地大部分苛捐杂税，毕竟，借钱买地者需有钱还款，他们的产出，还要顶替一部分用工成本，甚至工业生产需要市场，这些人手上有钱，才能买得起产品，也才能促进工业发展。

当然，这请求并不难通过，因为各种苛捐杂税收的钱，都到不了南京这边，而是在地方政府手上，准确来说，最终多数都给漂没了，老蒋又不获利，他怎么可能维护。

而且，财政部姓孔那位，也在取缔各地一些苛捐杂税，老蒋刚开始还不看现，结果发现，反响极好不说，还因地方资金来源于南京，对地方掌控大大增加。

舟艇部队的生意，在各地，也多多少少，遭遇地方政府找上门收费，很多还很奇皅，上校不想跟对方闹大僵，但又担心对方得寸进寸，有次同林默谈起，林默也提了这个主意，釜底抽薪，直接把那些离谱的苛捐杂税取消了。

另外，林默还建议，在那片地区收粮，要设一个保底价，毕竟谷贱伤农，产量高了，价格暴跌，也会对生产造成冲击，虽然他们需要低价的粮食，但也不能太低。

一方面，确保农户能赚钱，继而还钱、买肥、消费等；另一方面，他们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粮食供应，且是尽可能多，这便需要农户有生产的动力，有买肥料、高产种的资金，哪怕稍多付出一点代价也值得。

其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建议或请求，老蒋也基本都批了，当然，也提出了要求，漂漂亮亮把所言那些事办妥，为此，还许诺，有需要及时汇报，可调动周边军警协助，显然，林默所述，还将其打动了。

本来，林默都准备带队前往后方了，结果，飞机公司的人表示，有人过几日要来此视察，并点名见他，虽不知是何人，但语焉这般不详，林默也只能老实候着。

当天，戴老板先过来了，让他安排，将机场警戒工作接管，并要做好完善警戒，绝不能出事，林默自然照看。

在附属码头，陪戴老板在太阳底下等了小半天，当然，是打着伞的，这太阳烈得很，晒半天，可遭不住。

终于，发动机声传来，没多久，水警的十数条船，保护着三条，林家生产的公务快船现身，这船，是林默送给情报处的，当然，明面上是情报处采买。

其中一条公务船靠上码头，船上下来一帮穿中山装的便衣护卫，林默认识，之前在作训场受训的侍卫，对来人，林默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另一条公务船靠上来之后，蒋夫人从船舱走出，下了船，不过下船第一句话，便打趣戴老板跟林默等人还打伞，一句话，把几人心里搞得突突的。

林默反应迅速，立马接过话头解释，说间谍能过肤色、疤茧、步态及行走坐卧等等之中，判断出别人的很多讯息，还举了例子。

并表示，自己等人为在行动中不被人察觉异常，平常都会有意识维护自身状态，还特意走出几种不同步态示范，表示自己并非虚言。

蒋夫人听得很认真，可能也确实没有恶意，听完后，蒋夫人还夸奖了几人一番，说他们做事细致啥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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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的，自然是飞机公司的各类航空器，林默出主意后，飞机公司也迅速搞出了好多款改进产品，倒不算单独。

林默也亲自带领几名手下，驾驶动力三角翼、动力伞这些，亲自飞上天，来了次小小的航空表演，这自然是临时起意，但也与林默猜到这位所来原因有关。

情报处能吞并南昌行营调查科，原因根源，则是航空署的混乱，调查科处置不力，再加上，后续又出了笕桥遭渗透的案子，这位所谓的中国航空之母，怕是即将走马上任，现正在做着准备。

表演完，林默迎来一阵掌声，又接见了特别行动组一些人，做足姿态后，似是不经意间问起，林家在国外飞机产业中的投资和渠道。

林默捡着一些，会摆到明面上的情况，简单回复说明了下，蒋夫人也提及所来目的，希望林家能帮助国府购买先进战机。

说得更具体一点，就是希望借助林家在国外的关系与渠道，为国府挑选合适的先进战机，并帮国府突破国外对华军售的一些限制，帮助国府买到先进战机，还希望能用更优惠便宜的价格。

选战机，这种事，林默指定不能应承，这就是个坑，若买来出点什么问题，锅就落头上了，吃力不讨好，何况谁喜欢旁人对自己拍板之事指手画脚。

当然，肯定不能直接拒绝，不过林默反其道而行，林默拒绝了，但又未彻底拒绝。

而是表示，自家涉足的是民用飞机产业，对军机并没有多少了解，且林家航空生意集中美国，但购机需从全球各国挑选，让林家代为挑选不合适。

不过，林默话锋一转，表示如果国府有相中的待选机型，林家可动用渠道关系，为国府打探相关情况，看看数据是否真实，飞机是否存在缺陷问题之类，避免国府受到欺验。

至于军售限制，林默表示自家无能为力，先进军机，都是各国守得严严实实的机密，涉及国家安全这些，林家一个外来者，很难接触到相关东西。

反而是通过国家间正式渠道，进行相关洽谈，才是最妥当的方式，林家参与其中，反而不妥，很可能让对方认为别有用心，把原先能谈下来的事儿，最终搅黄。

再一个，林家跟相关企业，是存在竞争关系的，哪怕是它国企业，或不存在业务冲突，也很可能被怀疑想窃取技术进行防备，这对谈判运作同样很不利。

林默也劝，不必执着于最先进的战机，那很难获取，哪怕对方同意，日本大概率还会使坏施压，最终把事搅黄，而且先进战机往往新出不久，很多尚未经受太多检验，很可能存在很多问题毛病，并不是很熟。

这带来的，便是故障、维护等多方面问题，以国内条件，对飞机的维护、驾驶的难度便不小，而最先进战机，其驾驶、维护往往意味着最难最复杂。

这上面，林默说得格外详细，还举了许许多多例子进行说明，让蒋夫人理由，空军建设是复杂的系统性工程，并非买先进战机回来，便能具备战斗力。

林默最后的结论，是与其追逐最先进，不如找一款，性能尚可且已成熟的机型，既降低获取难度，也降低使用难度，规避多数麻烦。

至于谈价，也就是压价，林默直接拒绝，并反过来劝，若对方开价有诚意，哪怕略高一点，接受便是，尽量不要压价。

一分钱一分货，别人也是要挣钱的，你压价，对方可能会因想获得订单而同意，但真会保质保量交付吗？国府可没什么维权能力，处于弱势地位，所以结果大概率不会。

飞机是大件，还是昂贵大件，一旦因为性能稍差被击落，或有什么毛病问题出状况，那损失的可是整架飞机的钱，这还没算飞行员、战局影响等损失，可不能因小失大。

毕竟，压下的价，在自己这边是小头，但在对方那里，可是比例高得多的利润空间，而且，为对方留出相对丰厚的利润，对方可能不仅保质保量交付，还可能为促成买卖，自个同政府交涉游说，为国府获取更先进飞机提供更多机会，由其出面，可比让林家帮忙靠谱有效得多。

以此延伸，若有可能，甚至自己还可以主动提提价，让对方在飞机上动动心思，把一些新技术，给用到所购老机型身上，让你买到性能更优异的飞机。

像是把机身换成金属蒙皮，发动机，为你选用性能更好或可靠性更佳的，亦或是改进优化，飞机原先存在的一些问题毛病，甚至是改进发动机舱这些，为后续升级装配更先进的发动机，提升性能留下冗余。

只要舍得花钱，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谈、可以运作的，不说完全满足你所求，但至少可以弄到更好的。

不过，在与蒋夫人的交谈中，林默觉察到对方言语间，所透露的，一些不太好的苗头，像是认为飞机更新换代太快，担心买来的飞机，性能迅速落后，且飞机买来，在飞行员、燃油、维修保养上还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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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心，立马提起来，想起后世网上，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说这位蒋夫人有钱不买飞机，反而放银行吃利息，不管是否会发生，林默肯定不能干看着。

劝说理由，一个，自然是国际局势在转变，欧洲也是火药桶，时间越往后，想买军机的难度越高，毕竟他们自己也需要飞机应对局势变化。

另一个，则是将过去两年，通过反日谍等手段，获取到的情报及相关猜测告知了部分，并表明情报处的判断，国内局势三五年内必会变，这点时间，飞机技术不至于发生什么翻天覆地变化。

且一旦战争开打，再想买，日本人肯定会从中作梗，要么对外交涉威胁，让相关国家不要军售，要么封锁海域航道，让飞机运不进来，肯定不会白白看着你买飞机去打他。

不说运输问题，想让它国顶着日本压力出售军机，首先一点，便是你得有价值，而战争中的价值体现，便是你有对抗日本的能力，不一是得是胜，至少让人看到能抗住的希望，所以战前能买到武器便尽量买，哪怕性能差一些，有总比没有好。

当然，对于开战后的军机采买，林默也提供了另一思路，日本人也在从国外进口飞机零部门，到时这应该不会被彻底锁死，或者说，有较大转瞏余地。

所以，不说生产飞机，至少应该在国内，想办法，具备组装战机的能力，将来真被阻击，也可用此手段，曲线保证获得战机。

飞机公司，林默自然推荐一番，另外，这些飞行器，也为他们进行了推广，表示这些简易飞行器，可作为飞行员早期培训，也就是跳伞及升空适应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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