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高长恭：再造大齐千秋 第三十章 死战城头终盼援 铁骑破围定乾坤

第三十章死战城头终盼援铁骑破围定乾坤(第1/2页)

晨曦刺破硝烟，将内城城墙的缺口照得愈发狰狞。高长恭拄着长枪半跪在城楼之上，玄色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干涸后又被新血浸染，凝结成深浅交错的暗红斑块。他胸口剧烈起伏，昨夜激战留下的刀伤撕裂般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视线因失血而微微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城外重整旗鼓的西魏大军。

“都督，内城西侧城墙出现丈余宽的缺口！”斛律光浑身浴血奔上城楼，头盔早已不知所踪，额角的伤口渗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西魏军正在架设云梯，杨忠亲自督战，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高长恭猛地撑起身，长枪在城垛上拄出一声闷响。他望去，只见西魏士兵如蚁群般涌向缺口，杨忠身披金铠立于阵前，手中长剑直指城头，厉声喝令：“今日不破玉璧，誓不回营！”

“传令下去，敢死队填补缺口！”高长恭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干涸而沙哑，“用韦都督所言之计，将捆好的圆木从缺口推下，阻拦敌军登城！”

早已整装待发的敢死队应声而出，这些带伤的士兵抱着必死之心，顶着城下的箭雨冲向缺口。他们将韦孝宽暗中提示的、裹着铁皮的圆木推向城下，圆木滚动间撞翻成片的西魏士兵，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然而西魏大军攻势不绝，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一名西魏士兵侥幸躲过圆木，踩着同伴的尸体扑上城头，长刀直劈高长恭面门。

高长恭侧身避过，长枪顺势刺穿对方咽喉，抽枪时带出一股滚烫的血柱。他刚稳住身形，便觉后背一阵剧痛，一支长矛穿透铠甲刺入皮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旁亲兵见状，嘶吼着挥刀斩断长矛，将那名西魏士兵砍翻在地，却来不及防备另一支冷箭，箭头擦着高长恭的肋下飞过，深深钉入城垛。

“都督！”斛律光杀到近前，长刀挥舞间扫清周遭敌军，将高长恭护在身后，“您已身负重伤，且退到后方歇息，这里交给末将！”

“不可！”高长恭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愈发坚定，“我乃三军主将，岂能退避？今日唯有死战，方能等得援军！”

他拔下腰间短剑，咬在口中，双手紧握长枪，再次冲向缺口。阳光之下，那抹玄色身影在尸山血海中往复冲杀，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极大地鼓舞了北齐士兵的士气。士兵们嘶吼着跟随都督冲锋，用刀剑、用拳脚、甚至用牙齿与敌军搏斗，缺口处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齐平，成了西魏士兵登城的阶梯。

正午时分，内城东北角的城墙在投石机的连日轰击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西魏骑兵趁机涌入城内，直奔内城核心的都督府。韩轨率领残部奋力阻拦，他左臂的化脓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刀柄上，却依旧挥舞长刀斩杀敌军，直至力竭被三名西魏士兵合围，长刀被击飞，胸口重重挨了一刀，轰然倒地。

“韩将军！”高长恭目眦欲裂，正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数名西魏将领缠住。他长枪翻飞，接连刺穿两人咽喉，却被第三人的长刀划伤大腿，踉跄着跪倒在地。就在那西魏将领挥刀劈下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竟是左臂已废的高思安。

“都督快走！”高思安咳出鲜血，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他死死抱住那名西魏将领的双腿，“末将……替您殿后！”

高长恭眼睁睁看着高思安被乱刀砍死，悲愤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挣扎着站起，正要与敌军玉石俱焚，却见城内突然响起一阵异样的呐喊，那些被关押的降兵竟冲破看守，手持简陋兵器加入了战局，虽大多是临时拼凑的战力，却硬生生阻拦了西魏骑兵的推进。

“这是为何？”斛律光惊愕道。

高长恭心中一动，瞬间明白是韦孝宽暗中相助。想必是昨夜韦孝宽被押回囚室时，用密语告知了降兵“杨忠破城后必屠降卒”的消息，才让这些人本就动摇的心思彻底倒向了北齐。他看向囚室方向，隐约可见那抹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虽未参战，却用一己之力改变了战局走向。

然而，降兵的抵抗终究难以持久，西魏大军很快便重新组织攻势，一步步压缩北齐守军的防线，内城仅存的核心区域已被团团围住。高长恭浑身是伤，手中的长枪早已卷刃，身旁的亲兵只剩下不足十人，他知道，自己已撑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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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与西魏大军的鼓点截然不同。高长恭猛地抬头，只见北方天际扬起漫天烟尘，一面绣着“高”字的大旗冲破烟尘，如同利剑般刺穿西魏的包围圈——是清河王高岳的援军到了！

“援军！是援军到了！”北齐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疲惫与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残存的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再次举起武器冲向敌军。

杨忠脸色骤变，没想到北齐援军竟来得如此之快。他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全军后撤，固守大营，待来日再图破城！”

然而，高岳率领的三万铁骑早已杀红了眼，他们一路奔袭而来，士气正盛，哪里肯给西魏大军喘息的机会。铁骑如同奔腾的洪流，冲破西魏大营的防线，长枪与马蹄之下，西魏士兵纷纷倒地，溃不成军。高岳一马当先，手中长戟舞动如飞，直取杨忠：“杨忠老贼，竟敢围困我北齐重镇，今日便取你狗命！”

杨忠被迫迎战，两人在阵前激战数十回合。高岳正值壮年，战力巅峰，而杨忠连日督战早已疲惫，又被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乱心神，渐渐落入下风。高长恭见状，忍着剧痛率领残余士兵冲出内城，与援军前后夹击。

“杨忠，你的死期到了！”高长恭长枪直指杨忠心口。

杨忠又惊又怒，虚晃一招想要突围，却被高岳的长戟缠住，高长恭趁机一枪刺穿他的左肩，将其挑下战马。西魏士兵见主将被俘，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四散奔逃。

夕阳西下，玉璧城的硝烟渐渐散去。高长恭拄着长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进城安抚百姓的援军，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高长恭已躺在都督府的榻上，伤口已被妥善处理，身旁坐着高岳与斛律光。“贤侄，你立了大功啊！”高岳满脸欣慰，“若不是你死守玉璧三日，拖延到援军到来，这北方重镇恐怕早已落入西魏之手。”

高长恭虚弱地笑了笑：“叔父过奖，若非将士们拼死力战，若非韦都督暗中相助，我早已性命不保。”他看向斛律光，“韩将军与高将军的后事，安排妥当了吗？”

“都已安排妥当，”斛律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悲痛，“降兵们因护城有功，都督打算如何处置？”

“尽数编入辅军吧，”高长恭沉声道，“他们也是被迫从军，且在危难之际选择相助，理应从轻发落。”

谈及韦孝宽，高岳神色复杂：“那韦孝宽，你打算如何处置？他虽是西魏名将，却暗中助了我们一把，杀之不义，放之又恐后患无穷。”

高长恭沉默片刻，道：“韦都督各为其主，却心存仁善，不忍百姓遭难。我答应过他，援军到后便放他返回西魏，岂能食言？”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玉璧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陆续返回家中，收拾残破的家园，“传我将令，释放韦孝宽，备足干粮与马匹，礼送出境。”

三日后，韦孝宽在都督府与高长恭辞别。两人相对而立，无需多言，便已懂了彼此的惺惺相惜。“高都督，”韦孝宽抱拳道，“玉璧城因你而存，百姓因你而安，韦某佩服。他日若再相见，愿与你在沙场之上堂堂正正一战，而非今日这般困守孤城。”

高长恭回礼道：“韦都督仁勇双全，高某亦有同感。愿他日疆场相见，你我皆能保全性命，不负家国。”

韦孝宽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径直朝着西魏的方向而去。高长恭立于府前，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持续三日的焦土之战，不仅守住了玉璧城，更让他明白了战争的真谛——不仅是疆土的争夺，更是人心的向背。

玉璧城的硝烟虽已散尽，但南北朝的战火并未平息。高长恭知道，这只是漫长战争中的一场胜利，未来还有无数的硬仗在等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身边有同生共死的将士，有支持他的百姓，更有心中那份守护家国的坚定信念。

夕阳之下，玉璧城的城墙巍峨依旧，历经战火的洗礼，愈发显得坚不可摧。而城楼上的那抹玄色身影，也如同这座城池一般，成为了北齐北疆最坚实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