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双方不约而同地玩起了基建。(第1/2页)
金军两千人拉出去砍木头,营地里只剩三千。
飞龙在天趴在城头数了两遍,又让另一个玩家数了一遍,三个人的数字对上了。
他从城墙上下来,找到赵立。
“赵将军,金军把四成兵力散出去砍树了。营地里留的人不多,短时间内他们没法攻城。”
赵立正在城墙内侧检查弓弩的储备,闻言转过身。
“你想干什么?”
飞龙在天往南边一指。
“城南那条官道,你注意过没有?”
赵立当然注意过。虹县城池不大,卡在南北官道上。但城池东南角外头,有一段约二十步宽的空地,紧贴着城墙根,连着往通海镇方向的岔路。
这段路不经过城门,也不穿城而过。
换句话说,金军如果不想打虹县,完全可以从这条路绕过去。
之前拔离速没绕,是因为他的物质人员太多。
全军从这个小路走,必然会损失巨大。
但对于飞龙在天来说,通海镇的包围圈就是一个稳定的天平。
拔离速下不来,NPC大军也攻不上去。
哪怕只过去几百人都有可能影响战局。
“你想把那条路堵上?”
“不光堵上。”飞龙在天蹲下来,拿铁锹在地上划了个示意图,“我想直接起一段墙,从城墙东南角延伸出去,接到南边那个土坡上。把那二十步的口子彻底封死。”
赵立低头看着地上的线条,没吭声。
飞龙在天接着比划。
“这段距离不长,满打满算四十步。咱们水泥还剩不少,碎石砖块也够用。人手的话,我手底下这批人在楚州干了一个月基建,砌墙比吃饭还熟。”
赵立抬起头。
“四十步的墙,多长时间?”
“两天。”
“两天?”赵立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四十步城墙,两天,两天夯土都不够吧?”
“赵将军,我说的不是夯土墙。”飞龙在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水泥墙。底下垒碎石打地基,中间灌水泥灰浆,外面再抹一层封面。不用夯,不用等,灌进去它自己就硬了。”
赵立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
赵立没接这茬。他转身看了一眼城外金军营地的方向,又看了看东南角那个豁口。
“干吧。”
飞龙在天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老李!老李!带你那组人过来!东南角有活儿!”
城墙上一个正在垒箭垛的玩家探出脑袋。
“又有活儿?龙哥,我这边还没垒完呢!”
“箭垛先放放,过来起墙!”
“起什么墙?”
“新墙!从东南角往外接一段!把南边那条路给封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好家伙,这是要把虹县扩建啊?”
“少废话,赶紧的!”
半个时辰之内,飞龙在天从各组抽了六十多个玩家,全部调到东南角。
这帮人确实有底子。
楚州那一个月不是白干的。挖地基、垒碎石、拌灰浆、灌墙体,整套流程烂熟于心。
分工也利索。十个人挖基槽,十个人搬碎石,二十个人拌水泥,剩下的人负责砌筑和灌浆。
赵立手下的老兵也被拉来帮忙,主要干搬运的体力活。
一开始老兵们还有点抵触——咱是当兵打仗的,不是来搬砖的。
但看到那帮玩家干活的架势,一个个都闭嘴了。
太快了。
基槽是用铁锹和镐头硬刨出来的,两尺深,三尺宽。碎石往里一填,拿木锤夯实,水泥灰浆灌下去,齐活。
第一层还没完全凝固,第二层的碎石就已经垒上了。
“这不等它干透再垒上去?”一个徐州老兵蹲在旁边看,忍不住问。
“不用等。”拌灰浆的玩家头也没抬,“水泥凝固是化学反应,从里往外硬。外头摸着还软,里面已经开始结实了。上层的重量反而帮它压得更紧。”
老兵听不懂什么化学反应,但看着那墙一层一层往上涨,速度肉眼可见,也就不多嘴了。
金军那边也没闲着。
沃鲁的人在十里外砍树,牛车和马车一趟一趟往回拉。
原木卸下来,木匠们立刻动手,锯的锯,刨的刨,钉的钉。
攻城梯的框架很快就搭起来了。抛石机的零件也在一根根加工。
营地里叮叮当当,全是木工的响动。
到了第一天傍晚,沃鲁又派斥候去近距离观察城防情况。
五个斥候骑马跑到城墙外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又往前凑了凑。
“将军让你试试墙。”后面的人喊了一句。
那个斥候拉满弓,瞄准城墙西段刚修补过的灰色墙面。
嗖。
一支羽箭飞出去,插在了墙面上。
斥候眯着眼看了看,箭杆没入墙面大半,尾羽还在外面颤。
他调转马头跑回去了。
沃鲁听到回报,站在营帐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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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入多深?”
“大半支箭杆。”斥候比划了一下,“跟插豆腐似的。”
沃鲁点了点头。
果然。
泥就是泥。刚糊上去的玩意儿,连一天都没干透,能硬到哪里去?
“继续盯着。他们爱糊就让他们糊。”沃鲁转身回帐子里,“把精力放在攻城器械上。梯子要够长,抛石机要够多。一旦开打,我要一个时辰之内把那几面泥墙全砸烂。”
副将跟在后面进了帐子。
“将军,他们在城南好像还在修新墙。”
“新墙?”
“从城墙东南角往外接出去一段,看方向是要把南边那条绕城的路堵上。”
沃鲁愣了一下。
他走到帐子里挂着的简易地图前,手指沿着虹县城池的轮廓划了一圈。
东南角外头那条路,他确实注意到了。原本打算攻城受阻的话,可以分一支兵从那边绕过去。
现在守军居然要把那条路也堵上?
沃鲁盯着地图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随他们。”
副将没明白。
“泥墙嘛。”
沃鲁拿手指敲了敲地图上虹县的位置:
“不管他糊出多少面来,抛石机一砸就碎。他现在堵那条路,等于把自己的人手分散了。原本就那么点兵力,一半修城墙,一半修新墙,真打起来谁守城?”
副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问。
两天一夜。
金军和虹县守军各自埋头干活,谁也没去招惹谁。
金军这边,十架抛石机的骨架全部搭好了,正在装配投臂和配重。五十架云梯也做了大半,高度足够翻过虹县的城墙。盾车赶出来十二辆,蒙着生牛皮,推起来沉得要命。
虹县这边,城墙西段的三个大豁口全部封死。箭垛重新垒了七成。东南角延伸出去的新墙也接上了——四十丈,从城墙角一直连到南边的土坡。
三尺宽,一丈二高。
颜色跟原来的城墙完全不一样。老城墙是青灰色的砖,新补的地方是深灰色的水泥面,新接出去的那段墙更离谱,碎石和水泥混在一起,灰白相间,跟打了补丁似的。
整个虹县从外面看过去,五颜六色,跟穿了件百衲衣一样。
但飞龙在天不在乎好不好看。
他在乎的是硬不硬。
第二天傍晚,他走到西段城墙最先修补的那个豁口前。
这是两天前第一批糊上去的水泥。
他抬手在墙面上敲了敲。
砰砰。
声音是实心的。
他又拿起一把锤子,朝墙面砸了一下。
火星子迸出来了。
墙面纹丝不动。
飞龙在天咧开嘴,露出一排牙。
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金军营地。
那边的抛石机已经立起来了。十架,一字排开,跟长了脖子的怪鸟似的。
“你们慢慢砸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拔离速被围的第五天下午。
虹县城头上,飞龙在天正在指挥人手往新墙上加装木质垛板,水泥墙硬度够了,但库存有限,高度还差点意思,只能在顶上加一排木板全当箭垛。
等后方的水泥运来更多,他们再顺着木板修也不迟。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龙哥!西边!又来人了!”
飞龙在天脑袋一偏,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西边官道上,烟尘滚滚。
不是几百人的动静。
是几千人。上万人。
旗帜铺天盖地,步骑混编,前头的骑兵已经跑到了沃鲁营地外围。
飞龙在天的手猛地攥紧了垛板的边沿。
徐州来的援军。
赵立也上了城墙。他站在飞龙在天旁边,看着城外不断涌入的金军,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一万人。至少一万。”赵立沉声开口。
飞龙在天没说话。加上沃鲁之前的五千人,城外现在聚集了一万五千金军。
虹县城里满打满算不到八千守军。
快两倍了。
城外,徐州援军的领兵将领勒住马,打量着眼前的虹县。
他看到了一圈颜色参差不齐的城墙。
有的地方是旧砖,有的地方是灰白色的新面,东南角还多出来一段矮墙,歪歪扭扭地接到了南边的土坡上。
“这就是虹县?”他皱着眉头问迎上来的沃鲁。
沃鲁骑马并行,顺着他的视线瞄了一眼那些新修的墙面。
“前天他们用稀泥糊上去的,根本没有夯实。”
“看着倒是挺结实。”
“看着而已。”沃鲁的语气很笃定,“我的斥候试过,一箭射进去大半截。就跟糊了一层泥饼子一样。”
徐州来的将领又盯着城墙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沃鲁调转马头,朝营地方向一扬下巴。
“抛石机十架全部组装完毕。云梯百架,盾车十二辆。足够了。”
他顿了顿。
“明日一早。天亮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