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从凝聚的血丝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谢白?塔,
“拿着防身,紧急时候你也可以用它来联系我。”
说着,匕首尖端的血丝探出脑袋来摆动?了两?下,像是在认可谢央楼的话?。
谢白?塔戳了戳有些?柔软的匕首柄,“每次看都觉得新奇,这东西居然可以用来联络吗?”
“嗯。虽然比不上现代?科技,但不会被拦截。”
谢白?塔试着挥了挥匕首,楚月也凑到边上打?量,“究竟是什么?材料才能创造出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实验体。”
“少胡说,我哥是人!”
“哎,抱歉,一时毛病犯了……”
听?着他俩的对话?,谢央楼忽然记起他们要潜入失常会偷自己档案的事情?。之前他托人单向递话?,希望谢白?塔和楚月不要以身涉险,看来这两?人是没听?进去,
于是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又拐了回来,
“失常会的总部在里世界,我的实验数据也在那里,那里很危险不要靠近。谢仁安的踪迹还没有找到,我们还不确定你是否会再次成为他们的目标对象,你和楚月留在调查局起码是安全的。”
“在里世界?怪不得我和楚月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谢白?塔嘀咕了两?句,见谢央楼拧眉看过来,又弯着眉眼乖巧点头,“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添乱。”
“不是添乱。”
谢央楼反驳,谢白?塔笑?眯眯地打?断他,“我懂,哥你是在担心我,你从前从来不会这么?主?动?关心我。”
谢央楼哑然,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张九烛就再次探头进来催促。
见状谢央楼也不再多说,最后嘱咐了几句遇到事情?优先通知他,就跟着张九烛两?人离开了。
等他的背景消失在洗手间门?口,谢白?塔脸上的喜色散去,慢慢严肃下来。
楚月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塔小姐,凡事不要往坏处想,你之前不是还对小谢先生怀孕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吗?”
“我现在也没什么?意见,”谢白?塔用手腕的皮筋把披散的头发绑起来,整个人瞬间干练了不少,
“我前几天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哥难产死了。”
谢白?塔双手插兜,转身看向正在收拾器具的楚月,
“楚月,你老实告诉我,人类孕育诡物的幼崽真的是没有代?价的吗?”
楚月收拾工具箱的动?作?一顿,仰头看了看谢白?塔,才叹了声气,拍拍白?大褂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担心这个。”
“没办法,我之前毕竟是‘母体’,他们说我生下圣子对身体一点损伤都没有,我不信。”
楚月和她对视了一眼,最终错开目光,“说实话?,之前我是心里是有底的。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在他得知谢央楼怀孕和容恕有关时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谢央楼的血丝危险又霸道,能在它手下存活的诡物很少,所以之前楚月并不担心谢央楼会出事,不管过程怎么?样,卵都只有两?个结局:
卵被血丝杀死,或者卵和血丝找到一种微妙平衡,最终成功孵化。
不过因为有容恕在,所以他更倾向于第二种结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容恕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再加上小谢先生身上原本?的不确定性,彻底把这潭水搅浑了。
楚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还真是一辈子都遇不上的疑难杂症。白?塔小姐,我们再等等看,你我都能想到的问题,小谢先生也能想到,他们的事我们插不进去,静等结果吧。”
谢白?塔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又咬咬牙一跺脚,“不行,我得再去找找我哥在失常会里的档案,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她抬脚就冲了出去,楚月看了眼沉重的工具箱,长叹一声,拎着工具箱小跑跟了上去,“……探究真理可真累,等等我。”
·
谢央楼出办公楼没多久,就和等在门?口的容恕汇合。两?人一对眼神,就知道事情?发展和他们计划的一样。
两?人坐着程宸飞的车回了公寓,这一路上都有人在跟着他们。
那些?人大大咧咧跟着,毫不掩饰自己的踪迹。谢央楼猜测调查局大概是摆烂了,反正怎么?跟踪都逃不过天灾的眼,不如光明正大。
直到他们走进公寓,一直跟随的目光才渐渐消失。
一进门?,容恕就熟练地穿上围裙进厨房准备夜宵,谢央楼跟在他身边帮忙打?下手。因为菜是乌鸦趁两?人外出时摘好的,所以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就把麻辣口的夜宵端上桌,期间还把各自那边的消息互通了一遍。
在听?到容恕把林老气得脸色发黑时,谢央楼笑?了一声,他发现容恕有时候格外幼稚。
“笑?我?”
容恕报复性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谢央楼则从钵钵鸡的锅里挑了串红油八爪鱼,当着他的面一口咬掉脑袋。
“……”哇哦,爆头了,好惨。
容恕默默移开目光,心想人类在自己面前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我今晚遇见了陆壬。”
“陆壬?”谢央楼嚼章鱼腿的动?作?慢下来。
“嗯,他说封太岁想见我。”容恕见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有些?可爱,便悄悄伸出触手想戳一下。
然而触手刚鬼鬼祟祟从桌下升上来,谢央楼就把它推开,还顺手揉了一把,“你答应了?”
容恕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一个人去?”
容恕端正坐姿,再次点头。
谢央楼斟酌片刻,“好,我会等你回来。”
“……”就这?
触手怪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人类会黏糊糊跟他一起去,没想到人类的心冰冷冷得可怕。
他幽怨地瞧了谢央楼一眼,“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谢央楼咬着竹签眨眨眼,“什么??”
人类一脸单纯,让人忍不住想起谢央楼刚开窍的感情?,然而容恕只上当了一秒,就发现了对方隐藏在眼底的狡黠。
感情?是被人类耍了。
触手怪报复性地卷住人类的腰,暧昧地磨擦人类的腰线。
谢央楼挣了挣,没挣开,就红着脸任由?他去了。反正自从谢央楼公开表示很喜欢他的触手,容恕就对他的触手不太管束了。
有时候谢央楼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容恕的触手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床上不够大就滑到地毯上,全部伸展几乎把整个卧室铺满,面积十分客观。谢央楼起初还小心翼翼躲避,结果这些?家伙见他来了就往腿上缠,越缠越往上,越缠越不可描述。后来谢央楼干脆不躲了,直接赤脚踩上去,还能省一张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