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莫斯科国立大学附近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里。
徐文辉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衬衫领口。
他身上穿着意大利进口的羊绒大衣,手腕上戴着瑞士手表——这些都是陈雅娴上次来莫斯科时特意带给他的礼物。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乡下丫头会乖乖听话回到你身边?”
陈雅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套房的暖气很足,完全不是大学宿舍能够媲美的,因此,她今天竟还穿着那件从巴黎定制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貂皮大衣。
徐文辉转过身,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当然,雅娴,你不了解这种女孩。”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外面银装素裹的校园:“她们从小地方来,靠着拼命读书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自尊心强的要命,可偏偏又最缺爱。”
“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突然有一个像模像样的男人不顾一切地赏识她,、爱慕她、丝毫不嫌弃她的出身……”
徐文辉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那她就能死心塌地地为你付出一切,而我需要做的,不过是说两句甜言蜜语,演几出深情戏码,哄她开心而已。”
“以后我再抽身离开,她说不定还要将我当成一辈子的白月光呢。”
陈雅娴吐出一口烟圈,有些玩味地看向徐文辉的背影:“所以当初接近她,真的只是为了那份精算报告?”
“最开始是,因为她是精算方向的专家,又出身清白,比其他那些家中或多或少有些权势的人更好掌控,不会将我们的事情暴露出去。”
徐文辉坦然承认,但随即他话锋一转,“但我在图书馆看到她正在写的论文,那篇关于私有化证券预测的模型……简直是天才的设想。”
“当时我就知道,这套模型能帮我在毛子这边赚到数不清的钱!”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不过嘛,这丫头不仅脑子好,长得也不错,就当是……送上手的额外福利,不拿白不拿。”
陈雅娴掐灭香烟,站起身走到徐文辉身边,身上的昂贵香水味瞬间将徐文辉包裹住,指尖停在了他的胸口:“那你今天打算怎么演?”
“老套路。”徐文辉伸手揽住她那细嫩的腰,“先好好的道歉,说我和你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这种烂大街的套话她也会信?”
“所以,我还要去表达我的痛苦——
是因为家里逼我,因为事业需要你们陈家的支持,但我心里只有她,也只会有她。”
“最后,”徐文辉眼中闪过精光,“我会给她一个承诺:说我站稳脚跟,一定会娶她。”
“那一瞬间,喜悦会冲晕她的头脑,让她以为自己遇见了白马王子,让她忽略掉我所做的一切过错,最后为我肝脑涂地!”
陈雅娴轻笑一声,接过徐文辉的话头道,“你还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这不叫渣,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像林晚这种人才,可不能浪费了。”徐文辉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而且,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呵呵——”陈雅娴轻笑一声。
“好了,我得去了,稍微迟到几分钟,让她等等,毕竟,我一直公务繁忙。”徐文辉放开陈雅娴,转身披上了外套。
“记得把报告带回来。”
陈雅娴提醒道,“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莫斯科银行的负责人,只要报告没问题,贷款两周内就能批下来。”
“我在莫斯科能待的时间不多了,交流一结束,我就得回国内。”
陈雅娴眯着眼睛说道。
“远东的生意到底是刀尖上跳舞,能否让我哥哥们将投资重心从尚海和广东转移到北方辉胜上来,得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雅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徐文辉拿起公文包,走出温暖的套房,自信地说道,“前进有色金属加工厂,马上就是我们北方辉盛贸易的了。”
“只要拿下前进,我们有色金属的生意就可以放到明面上来做,合法合规,便可以将那些地头蛇挤出去。”
“届时,我会向老头和你哥哥们展现自己真正的能力!”
……
下午,十月红色咖啡厅。
林晚特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光线好,更重要的是周围有几桌都是经济学院的学生——而她等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但却迟迟不见徐文辉的身影。
其中三人颇引人注目,领头的男人穿着体面的黑色西装,身旁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的那个长相凶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矮的那个看着是亚洲面孔,林晚瞧了一眼一时竟觉得有些熟悉。
她本来还想仔细打量一下,却被那个高个子瞪了一眼,只好收回目光。
“服务员,来杯黑咖啡。”
林晚点了一杯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像极了她前世的人生。
两点半,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徐文辉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像是助手或者跟班。
林晚垂下眼帘,调整呼吸,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巾。
表演时间到了。
“晚晚,”徐文辉走到桌前,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歉意,“抱歉,我来晚了,刚和国内通完电话,那边有些事情必须我及时处理。”
“你,没久等吧?”他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而那个跟班则坐到了隔壁桌。
林晚抬起头,眼眶微红。
她方才悄悄用清凉油熏了一下眼睛,效果不错,就像是她刚刚哭过一场一般。
“没、没关系的……”林晚声音里带着颤抖,像是强压着委屈,“你忙……是应该的。”
徐文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不出所料,林晚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丫头片子,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相信他。
“晚晚,关于上次在图书馆中的事……”
徐文辉将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诚恳的姿态,眼神“真挚”。
“我必须向当面你郑重道歉。”
林晚低下脑袋,看着打旋的咖啡,消磨着时间。
“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我和雅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那天之所以在图书馆中,是因为我们在讨论一个题目,绝没有干其他任何事情。”
徐文辉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歉意,诚恳地看向眼前这个始终低垂着脑袋的女孩。
林晚在心中冷笑,好一个雅娴,若只是普通同学,为何会如此亲昵地称呼对方?
但她只是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勺,沉吟许久,才缓缓抬起脑袋,眼里不知何时涌出了泪水。
“可是……我听说,陈同学她家里在香港很有势力,这一次更是顶着港大交流生的名号和我们莫大进行学术研究的,人也长得漂亮。
要是你和她在一起,对你,还是对你的家里,肯定都大有帮助。”
林晚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胸口剧烈的起伏,最终颇为自嘲地说道。
“呵,所以,像我这种家境贫困的穷学生哪里配的上你呢?”
吃醋了。
见此,徐文辉心中不禁冷笑,但他面色不变,心疼的说道:“谁和你说的这些?”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