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22父子

“哦，亚历山大……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这时汉斯意识到父亲出事了，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冈比西斯一直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亚历山大失踪的消息。她发誓，在找到皇帝或他的遗骸之前，绝不告诉任何人。然而，当她听到韩的询问时，她为自己没有告诉孩子他父亲的遭遇而感到内疚。于是，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鼓起勇气说出了真相。

你父亲失踪了……

听到这话，汉斯惊愕不已。亚历山大不可能失踪。自从他能听懂德语以来，就一直听父亲在战场上英勇作战、面对未知挑战时毫不畏惧的故事。在他眼里，父亲是战无不胜的，是个活着的传奇。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失踪，或者在某次战役中丧命。

然而，听到这些话，汉斯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这位年轻的王子虽然聪慧，却缺乏处理如此残酷事情的情感成熟度，他立刻斥责母亲对他撒谎。

“这不可能！父亲不可能死了！他是无敌的！”

冈比西斯听到这番咆哮，顿时怒不可遏，一时冲动，反手打了儿子一巴掌，然后对他大声吼叫。

“你敢这么说！你父亲没死，只是失踪了！他会平安无事地回到我们身边，就像他一直以来那样！”

汉斯再次感到难以置信，他稚嫩的脸颊上传来一阵刺痛。在他有生之年，母亲从未打过他。她总是对他慈爱温柔，而他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利用着这一切。然而，他却能从母亲眼中看到，仅仅因为有人暗示她丈夫可能已经去世，她眼中就充满了愤怒。那凶狠的目光让汉斯心惊胆战，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冈比西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从躺椅上爬起来，跪在儿子身边，把他的头塞进自己丰满的胸膛里，一边抚摸着他柔顺的头发，一边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对不起，汉斯。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来，让妈妈看看！”

男孩立刻露出通红的脸颊，用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凝视着母亲。那一刻，他疼得龇牙咧嘴，害怕她会再次露出獠牙。然而，她只是吻了吻他的伤口，让他感觉好了一些。

最终，这温馨的一幕被手持报告的阿哈德尼亚帝国情报局副局长打断了。她见上司举止如此，只是轻咳一声，示意对方自己的存在。冈比西斯看到赫玛站在酒吧门口，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立刻吩咐还像条七鳃鳗一样紧紧缠着她的小儿子去做什么。

“汉斯，回你房间去吧。我保证一会儿就到，给你做些烤奶酪三明治……”

汉斯知道这次打断很可能是关于他父亲失踪的最新消息，虽然他想留下来听听消息，但他害怕如果他抗议，他的母亲可能会再次打他，因此，他只是低下了头，然后匆匆离开了。

“好的，妈妈……”

直到确定汉斯不在附近，冈比西斯才下定决心询问最新情况。

“有什么消息？找到他了吗？”

当赫玛看到冈比西斯脸上担忧的表情时，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冈比西斯。

“他们在离海岸线相当远的地方找到了他，他毫发无损，还活着。他似乎发现了一处古代文明的遗迹。如果报告属实，那将是一座比古罗马还要大的城市。我敢说，只有亚历山大才会失踪，然后偶然发现这样一个失落的文明……”

冈比西斯几乎因如释重负而晕厥过去，尽管她仍保持着意识，但双腿却失去了控制，瞬间跌倒在地，幸好赫玛及时将她扶了起来。这位红发美人感觉如释重负，心中如释重负。她脸上洋溢着骄傲和欣慰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她爱人一路上的冒险经历。

“哦，亚历山大……感谢拉穆你还活着……”

她话音刚落，雷声便响彻云霄，仿佛触怒了她所提及的神明。然而，冈比西斯的脑海中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她不明白，仅仅因为有人暗示他曾帮助拯救一个叛教者，亚伯拉罕的拉穆为何会如此愤怒。说完，冈比西斯稳住了双腿，站了起来。她恭敬地向副主任鞠躬，感谢她带来的好消息。

“谢谢你，赫玛，如果没有你告诉我这些信息，我真不敢想象自己会在悲痛中做出什么事来……”

海玛震惊了。她从未见过冈比西斯如此心神不宁，因此不禁询问老板的状况。

“陛下，您没事吧？”

冈比西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同时点头三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既然我知道亚历山大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恕我失陪，我得去通知我儿子。我刚才慌乱之下可能跟他说他父亲失踪了，我不想让他再担心……”

说完这些，冈比西斯便匆匆赶往汉斯的房间，发现他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一个彩绘的木制人偶，那是他父亲的模样。这在阿哈德尼亚帝国的男孩中很常见，这位阿哈德尼亚王子正对着它嚎啕大哭，心中充满了悲伤。门一打开，男孩就看向母亲，想看看她是否在场。当他看到母亲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时，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感谢拉穆……他没事……”

男孩话音刚落，天空中又响起了一声雷鸣，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他只是庆幸父亲平安无事。虽然他也对母亲让他担心而感到一丝恼火，但这都无关紧要。冈比西斯当然也趁机拥抱了儿子，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父亲平安无事，他已经被找到了，而且毫发无损。事实上，如果报道属实，他甚至在失踪期间发现了失落的古代文明遗址。他真是一位了不起的探险家！”

汉斯听着母亲对那男人失踪的解释，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他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重复了母亲的话。

“是的，父亲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探险家……”

听完这话，冈比西斯擦干儿子的眼泪，把他的玩具放在床头柜上。她步伐轻快起来，这是儿子很久没见过的神采，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拉着他朝餐厅走去。

“我记得妈妈答应过你要做烤奶酪三明治，好吗？”

汉斯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代表他父亲的木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回答他母亲。

“我们走吧！”

当亚历山大前往新大陆展开另一场冒险时，他把帝国的政务交给了他的宰相、叔叔兼岳父奥托·格拉茨。亚历山大最欣赏奥托的一点，就是他拥有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勤勉。因此，奥托花费大量精力来维持帝国各领地的稳定，并签署法案使其生效，也就不足为奇了。

此刻，他正在查看一份关于铁路网扩建的费用报告。亚历山大统一帝国已逾一年，而他规模最大、耗资最巨的项目之一便是修建国家铁路。过去一年，国家铁路取得了显著进展，如今已将阿哈德尼亚南部的大部分城市连接起来。目前，交通运输部正在申请一笔资金，用于将铁路延伸至鲁斯境内。

奥托仔细核对了各项开支，然后在纸上签了名。签完后，他把这份文件放进待办的外发文件堆里，这些文件稍后会由办事员收集并转交给相关部门。之后，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发现这是一份关于鲁斯王国的开支报告。

埃克哈德·马林堡国王请求增加拨款，用于建造他的造船厂。他的计划是建立一支波罗的海舰队，以控制北方海域。在仔细核对了申请金额后，他再次签字，然后才去看下一份法案。

接下来这项立法是帝国议会提出的请求，要求批准修建一系列运河的资金，这些运河将连接多瑙河和莱茵河，以及北海和波罗的海。此举将促进帝国境内的水路贸易，并大大减轻铁路运输的压力。因此，奥托毫不犹豫地签署了批准文件。

签完这份文件后，他意识到这是他今天最后一份文件，便迅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酒壶，痛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然后又把它藏了起来。大臣长叹一声，抱怨起自己的命运。

“亚历山大，你到底是怎么每天完成这么多文书工作的？我向拉穆发誓，每次你出去冒险，我就得被这堆破烂淹没！”

说完这话，他祖父的钟敲响了新的一小时，男人震惊地望着钟面。

“老天爷啊，已经这么晚了吗？我要迟到了！”

说完这番话，奥托迅速抓起外套披在身上，然后跑出办公室，朝附近的一家餐馆跑去，他计划在那里和他的两个女儿一起吃饭。

等他到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并排坐着了，令奥托十分困惑的是，她们彼此之间还挺亲切。他是在做梦吗？阿黛拉和艾娃的关系真的这么好吗？他赶紧在桌边坐下，为自己的迟到向两个女儿道歉。

“很抱歉我迟到了。最近工作实在太多了。阿黛拉，这都得感谢你丈夫……”

阿哈德尼亚皇后只是面带微笑地向父亲保证，他是否守时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没关系，父亲，我知道您很忙，要监督亚历山大的工作。我和艾娃只是在回忆我们年轻的时候。”

奥托奇怪地盯着他的两个女儿。自从他认识她们以来，她们从未如此和睦相处过。艾娃和亚历山大年纪相仿，尽管如此，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像个任性的孩子；而阿黛拉则一直饱受折磨。因此，老人不禁好奇是什么让她们之间的矛盾得以消除。

“所以，我不得不问，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做到不闹出动静，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呢？”

听到父亲的话，艾娃羞红了脸，别过脸去。与此同时，阿黛拉一边喝着杯子里的东西，一边轻笑出声。

“艾娃证明我错了。我原以为她照顾不了孩子，但她在我度蜜月期间做得非常出色。我想，如果我能信任她照顾我的孩子，那么也许我们就能冰释前嫌了。”

艾娃望着窗外，库夫施泰因熙熙攘攘的街道映入眼帘，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她忍不住感叹这座城市这些年来的变化。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经常玩耍的那个小农业城镇。我永远也无法理解亚历山大是如何将整个山谷变成一座繁荣的大都市的。”

奥托听到这话，想到这座城市发展如此迅速，便点头表示同意。

“真是令人费解。他一次又一次地证明我错了，我怎么会认为他以前是个那么愚蠢又体弱多病的孩子呢？有时候我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了今天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惜了……”

当艾娃和阿黛拉听到最后这句话时，她们抬头看着父亲，同时表达了她们的困惑。

“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奥托叹了口气，怒视着他的大女儿，然后开始训斥她过去的所作所为。

“你竟然毁了和亚历山大的关系，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知道亚历山大有朝一日会成为皇帝，并且推行一夫多妻制，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他！”

阿黛拉听到父亲这番话，震惊不已，而艾娃则羞愧难当。这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违背了儿时与亚历山大的婚约，转而追求一个愚钝的伯爵之子。如今，她的丈夫成了耻辱，而她的前未婚夫却成了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阿黛拉瞥了一眼艾娃，看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不禁将心中的困惑倾诉了出来。

“你对他没有感情了吧？”

这位身材丰满、金发碧眼的母亲迅速摆出防御姿态，否认了这些指控，但她的辩解丝毫没有说服力。

“什么？当然不是！他是你丈夫。我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感觉……他为什么会问起我？”

阿黛拉和奥托震惊地看着艾娃。两人几乎同时表达了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真是厚颜无耻……”

奥托听到如此无耻的话语，立刻开始斥责女儿。

“艾娃，你已经结婚了。别想着给你妹妹添麻烦……”

艾娃立刻撅起了嘴，为自己的话辩解。

“我知道，可是沃尔夫冈真是个笨蛋，而且我觉得他现在阳痿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勃起了……哦，阿黛拉，你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你的丈夫，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接近他了！”

阿黛拉听了这话，感觉自己需要喝上一杯烈酒，但她忍住了。毕竟，她和冈比西斯一样，现在也怀着亚历山大的孩子。于是，这位年轻的阿哈德尼亚皇后像她们的父亲以前那样，训斥了她的姐姐。

“艾娃，你现在处境确实很糟糕，但既然你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我不会跟你分享我的男人，就因为你那个可怜的丈夫不能满足你。”

艾娃闷闷不乐，满心愤慨，一边回想着自己人生中的错误，一边喃喃自语一个字。

“哼，这太不公平了！”

她说完那番话后，阿黛拉和奥托只是翻了个白眼。看来艾娃永远也长不大。阿黛拉倒也不完全生艾娃的气。听了艾娃的抱怨，她也能想象到艾娃有多么沮丧。

然而，尽管阿黛拉已经接受了丈夫与其他妻子和情妇分享丈夫的事实，但她绝不会接受亚历山大与艾娃分享。如果她允许这种事发生，这个被宠坏的贱人永远不会吸取教训。

至于奥托，他感觉自己快要中风了。难道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吗？如今兄弟姐妹之间还会进行这样的对话吗？还是说，他大女儿刚才说的话，在他年轻的时候也同样令人震惊？他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他知道，他需要喝一杯来缓解这种感觉。

于是，阿哈德尼亚总理立刻点了一杯烈酒来平复心情，同时继续和他的两个女儿用餐。虽然听这两个女孩拌嘴很烦人，但总比明天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要好得多。

在伊利亚半岛南部，阳光照耀着格拉纳达城。经过几个世纪在伊利亚半岛的战争，摩尔人为了重新征服拉穆教控制下的这片地区，最终取得了胜利。

如果没有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大规模军事援助及其皇帝的谋划，这样的壮举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一点不仅新近改革的卢斯的年轻帕夏深谙此道，就连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也心知肚明。摩尔人高呼亚历山大的名字，仿佛他是英雄一般；而信奉拉穆教的伊利亚人则向一位不在场的拉穆发出恶毒的诅咒，将他送入地狱。

当伊利亚半岛的人民逐渐接受长达数个世纪的收复失地运动的结局时，哈桑则稳坐他新建立的帝国的权力宝座。卢斯帕夏国如今已囊括伊利亚半岛的每一寸土地，尽管部分地区，尤其是牙利的一小部分和伊利亚的大部分地区，都已向其敞开怀抱。卢斯的复兴已经完成。

当然，哈桑并没有致力于弥合这个新生帝国人民之间的裂痕，而是沉浸在帝王般的奢华生活之中，与他一同享受的还有那些一手缔造帝国的功臣。他一手端着盛满美酒的酒杯，一手夹着雪茄，与那位曾助他一臂之力的阿哈德尼亚陆军元帅一同庆祝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