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17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然后回应了霍诺莉亚的评论。

“我向你保证，我本质上也是个普通人……”

霍诺莉亚对这种说法的回应是，默默地观察了亚历山大喝咖啡的一会儿。最后，她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开了个玩笑。

“我不太相信……”

对此，亚历山大只是耸了耸肩，然后转移了话题。

“那么，你和你的姑娘们准备好了吗？我不会骗你们。如果我的情报没错，我们很可能要对抗的是一个拥有数百万野蛮人的帝国。我们这次出征最多也就一千人吧？这将是一场漫长而血腥的战役。”

听到这话，霍诺莉亚只是嗤之以鼻。她终于受够了他那些故弄玄虚的回答，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最后，她叹了口气，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好了，就到这儿吧！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亚历山大苦笑着，思索着是否该将真相告诉那个女孩。虽然亚斯敏对他温柔体贴，并不在意他的出身，但他对生命中其他的女人却没那么确定。最终，他叹了口气，才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这位罗曼蒂斯公主。

“如果我说我拥有来自未来的记忆，你会相信吗？”

霍诺莉亚的第一反应是再次嗤之以鼻。这种幻想简直荒谬至极，于是她抱起双臂，撅着嘴，责备亚历山大对她不诚实。

“行，别告诉我！看我会在乎吗！”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才对她的行为发表了评论。

“是你自己想知道真相的。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是你的事……”

霍诺莉亚歪着头，好一会儿都没看丈夫，默默地琢磨着他的回答。最终，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这怎么可能呢？”

听到这个问题，亚历山大扬起了眉毛，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开始向女孩讲述他的过去。

“你的猜测和我一样好。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得这些记忆的，但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多年前，当我还是库夫斯坦男爵领地的继承人时，我的哥哥毒害了我，差点要了我的命。”

见鬼，或许兰伯特真的杀了我，因为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梦见了遥远未来的另一种人生。

当我最终醒来时，这个梦境清晰如白昼，我的性格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我原本懒散、无忧无虑、愚钝的性格被这个人的雄心壮志、狡猾机敏和渊博学识所取代。然而，我原本性格中的许多特质仍然存在，即便只是处于休眠状态。直到多年思考之后，我才意识到，或许，我原本的性格并没有像我曾经认为的那样彻底消亡。

霍诺莉亚好奇地看着亚历山大平静地喝着咖啡，讲述着他的故事。她难以置信他所说的竟然是真的，只来得及问一个问题。

“你是认真的吗？”

对此，亚历山大放下咖啡杯，脸上带着苦笑，点头表示肯定。

“相当…”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霍诺莉亚终于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所以你不是亚历山大？我好困惑！”

年轻的皇帝轻笑一声，然后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就是亚历山大，至少是你唯一认识的亚历山大。我喜欢认为自己是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亚历山大。可以说，我过去两个自我的所有缺点都在它们的死亡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完美的融合体。相信我，如果你认识以前的我，他的性格会让你感到厌恶。那家伙是个醉鬼，真是个傻瓜。难怪兰伯特想杀我……”

霍诺莉亚努力消化着听到的一切，立刻向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她双手颤抖着，缓缓啜饮着。最终，在她纷乱的思绪中找到那个最想问的问题，并问了出来。

“所以……你之所以了解这么多关于工程学和新世界的信息，是因为什么呢？”

亚历山大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非常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在我前世，世界上所有的信息几乎人人都能轻易获取。至少在西方是这样。只是大多数人太懒惰或太愚蠢，根本不在乎。我的童年时光都花在阅读大量的资料和实践我所学到的知识上。这是一种打发无聊时光的方式。”

毕竟，我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而且我的记忆力超群，所以学到的东西几乎都牢牢地记在脑子里。我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死后转世到这里，在那里，我可以利用我所学到的一切，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

想想挺有意思的，如果每个人死后都会转世投胎到异世界，那么绝大多数人岂不是毫无用处？历史上那些伟人都像我一样吗？还是说他们都是自己出生世界的原住民？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只有我转世重生，而其他人都没有？这些问题我常常独自思考。事实上，我只找到过一条关于我复活的线索，而且这条线索很难追寻。

霍诺莉亚被丈夫的话惊呆了，需要时间细细琢磨。于是，在前往的里雅斯特的火车上，他们一路沉默不语。霍诺莉亚做梦也想不到，这竟是亚历山大神秘知识的来源。

她简直难以置信，但那人却一口咬定这就是事实。他要么疯了，要么就是冥冥之中有股更强大的力量在操控着他的命运。无论如何，他们都不知道亚历山大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因此，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自从亚历山大向霍诺莉亚坦白自己的身世后，已经过去了数日。得知如此惊人的真相后，霍诺莉亚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于是她独自一人待在船上，静静地思考着。她特意让亚历山大留在另一艘船上，以便自己能好好梳理思绪。

此刻，霍诺莉亚手里拿着一瓶朗姆酒，仰躺在床垫上。她神情沮丧地梳理着身旁空着的床铺。平时，亚历山大会躺在她身边，轻抚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语。然而，现在却并非如此，她意识到，这一切都只能怪自己。

罗曼蒂斯公主确信自己问丈夫渊博学识的来源是个错误，而他的坦诚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复杂。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酒精的作用让她神志不清，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从根本上说，亚历山大说得没错，他还是她一直以来认识和深爱的那个人。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才拖着醉醺醺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准备通过电报公开道歉。这样做不仅违反礼仪，而且本身就是个馊主意。

然而，她决心弥补过错，于是抓住门把手，猛地拧开了门。霍诺莉亚首先看到的是她的大副一脸震惊的表情。玛丽莎用不赞同的目光打量着醉醺醺的船长。

“霍诺莉亚，恕我直言，你看上去很糟糕。我很想问问你出了什么事，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你不如休息一下，现在由我来负责吧？”

霍诺莉亚对此感到困惑，她立即试图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出什么事了？”

女人说话含糊不清的事实证明她没有能力指挥，因此玛丽莎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抓住霍诺莉亚，把她带回了床上。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就行了……”

说完这话，那女人一把抓住霍诺莉亚的酒瓶，猛地从她手中夺走。罗曼蒂斯公主拼命想夺回她珍贵的朗姆酒，但玛丽莎清醒着，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霍诺莉亚醉酒后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霍诺莉亚放弃了抵抗，昏倒在地。玛丽莎确保女孩脸朝下趴着，以防她呕吐，然后才离开房间。门在她身后关上后，她叹了口气，然后才说出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天堂里出了点问题啊？下次见到那个混蛋，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完这话，她喝了一口朗姆酒平复心情，然后走到舵前，那里有几个船员正埋伏着。他们发现船长不在，便好奇地看向大副。

“霍诺莉亚在哪儿？”

玛丽莎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醉得什么都做不了，看来我得说了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此，女孩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向玛丽莎报告了一名船员发现的情况。

“似乎有一支舰队悬挂着圣约翰骑士团的旗帜。不过奇怪的是，其中一些船只既不是卡拉维尔帆船，也不是卡拉克帆船……”

玛丽莎听到这话，挑了挑眉，询问更多信息。

我们究竟在应对什么问题？

女孩们面面相觑，一脸困惑，然后耸耸肩，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自己去看吧……”

玛丽莎叹了口气，拿起望远镜，走上通往顶层甲板的楼梯。她到达时，发现地中海正经历一场相当猛烈的风暴，狂风暴雨立刻袭来。尽管如此，这位大副还是迅速透过望远镜，凝视着征讨军的船只。

舰队中有几十艘船，它们大多是老式的卡拉克帆船、卡拉维尔帆船和桨帆船，很可能是由伊利亚、威尼斯和热那亚舰队的残骸改造而成。然而，舰队的最前面却是一些体型更大的船只。

如果玛丽莎要她描述这些船的外观，她可能会说，这些船看起来就像是把亚历山大级护卫舰的帆装图拆下来，直接贴到了一艘加长的卡拉克帆船上。这些加长的卡拉克帆船还设有炮位，舷侧各藏着三十门青铜大炮。

这支舰队对阿哈德尼亚海军构不成任何威胁，甚至连一艘装甲护卫舰都难以匹敌。然而，它们却象征着拉穆教世界为追赶阿哈德尼亚帝国而进行的巨大创新。就在此时，玛丽莎爬回舵位，向电报员下达了命令。

“将我们发现的情况告知**SBerengar，并请求进一步指示……”

女孩迅速点头，将信息发送到舰队旗舰“亚历山大”号上。亚历山大正在旗舰上的私人舱室里休息，突然有人敲门。他快步走过去开门，看到他的大元帅正拿着一份报告盯着他。大元帅一言不发，只是将报告递给了皇帝，等待回应。

亚历山大仔细端详着报告，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第一批征讨军已经开始入侵圣地了。亚历山大见状，将文件递还给海军大元帅，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也不做……看看他们对我们出现有何反应。”

说完这番话，亚历山大爬上顶层甲板，站在倾盆大雨中，凝视着右舷的医院骑士团舰队。随着两艘战舰逐渐靠近，阿哈德尼亚帝国与其敌人所处的时代差异之大，令人不寒而栗。

蒸汽机为亚历山大的强大舰队提供动力，他的船只都披上了钢铁装甲，而征讨军战士们仍然乘坐木制帆船，与阿哈德尼亚舰队的护卫舰相比，他们的帆船显得渺小不堪。

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海旗在狂风中骄傲地飘扬，亚历山大面带微笑，凝视着医院骑士团的舰队，而骑士们只是面露震惊之色，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其中一名征讨军战士伸手去拿他的方舟战斧，却被他的指挥官制止了。

医院骑士团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些钢铁巨兽向他们倾泻炮火。于是，两支舰队静静地擦肩而过，一支向西驶往新大陆，另一支向东驶往圣地。

直到亚历山大的战舰完全消失在医院骑士团舰队的视线中，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阿哈德尼亚皇帝本人面带微笑地走下甲板，对自己的计划结果感到满意。

拉穆教世界将倾尽全力收复圣地，并与罗曼蒂斯帝国和扎木帝国的联合力量展开战争。从亚历山大的角度来看，教皇获胜的可能性很小，但这场战争对扎木帝国造成的破坏将使这两个派系保持克制。

无论如何，事情进展顺利，目前亚历山大并不关心圣地之战，如果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他会收到电报通知，并能立即做出相应反应，下达应对命令。

更重要的是，征服中新洲将为他带来巨额财富。至于他如何以如此少的兵力完成这项壮举，他过去的经历早已教会了他。

亚历山大靠在船上，凝视着他绘制的地图。这是一张他凭记忆绘制的地图，描绘了墨西哥及其当时的政治联盟。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是1424年，这意味着距离阿特科帝国的建立还有大约四年。

然而，如果这个世界完全按照他前世的时间线发展，那么就会有三个主要的城邦尚未联合起来，组成强大的阿特科帝国。说实话，亚历山大也无法确定事实是否如此。

事实上，这个世界与他前世截然不同。不仅重大历史事件和人物发生了改变，就连旧世界的版图也与他所知的历史大相径庭。阿特科帝国很可能不仅在这个时间线中很早就已建立，甚至可能已经征服了几个邻国，使其疆域比他前世的历史中更加辽阔强大。

无论如何，亚历山大都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面对的一切。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严厉的声音。

“我的凯撒，我们到了……”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叹了口气，卷起地图，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他爬上顶层甲板，眺望着阿特科海岸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世，他能够利用自己对历史的记忆，抢在其他势力之前来到新大陆，并为自己攫取资源。他唯一需要应对的，只有当地的土著王国。

现在，他终于可以染指伊利亚人在16、17世纪注入其经济的巨额黄金了。据说，如果历史可信的话，伊利亚人曾因黄金泛滥而导致经济崩溃。然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这些财富都属于阿哈德尼亚，而亚历山大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任何阻碍他的人。

阿哈德尼亚舰队很快就驶入海湾，抛锚停泊，并部署了将部队运送上岸所需的船只。亚历山大踏上沙滩的那一刻，他眺望远方，脸上露出了微笑。如果没有这些麻烦的邻居，这里将是建立新殖民地的理想之地。

霍诺莉亚一落地，就跑到丈夫面前，吻了他的嘴唇，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连连道歉。

“我很抱歉我反应过度。你能原谅我吗？”

亚历山大吓了一跳。自从他向霍诺莉亚坦白秘密已经过去好几周了，从她的反应来看，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可能就此结束了。然而，就在她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却意外地得到了一个惊喜。于是，他轻笑一声，回吻了她。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想我可以，但你以后得补偿我……”

霍诺莉娅闻言脸颊泛红，默默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当这对情侣享受二人世界时，其余的阿哈德尼亚海军陆战队员开始登陆，随后是阿哈德尼亚陆军士兵和工程兵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