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13和议？

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反驳扎木皇帝，他迎上皇帝严厉的目光，神情威严。

“你们也会这样做吗？我知道，即使圣地不在我的控制之下，生活在你们土地上的拉穆徒也遭受同样的惩罚。我相信我的盟友也会同意，我们绝不接受这种双重标准。废除吉兹亚税，我们也会这样做……”

维特拉尼斯和马穆鲁克帕夏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要再次咒骂，亚历山大和萨兰却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这两位宗教君主只好咬紧牙关，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萨兰凝视着亚历山大深邃的蓝眼睛，试图了解眼前这个人。他看到的只有无比的自信。最终，他诉诸宗教论证，却浑然不知亚历山大是个彻头彻尾的世俗之人。

“《古经》明确规定，我们要与卡菲尔作战，直到他们心甘情愿地缴纳吉兹亚税，并感到谦卑为止。据我所知，你们的信仰并没有要求非信徒纳税。”

亚历山大对这种论点的回应令宗教领袖们震惊不已。他先是短暂地大笑起来，然后彻底否定了他们的信仰。

“帕夏，你误会我了。我根本不在乎你的宗教信仰，也不在乎他们的。在我看来，只要有人愿意以神的名义做出杀戮这种非理性的行为，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有和平。”

“我不是问你的神明会允许什么，而是问你作为一个人，为了达成和平，愿意做出怎样的让步。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掌控着这张谈判桌，我就不会接受任何会让我盟友处于不利地位的条款。别搞错了，我承受得起与利森世界开战。帕夏，你能这么说吗？”

萨兰略感意外，但并未表露出来。他原本以为亚历山大一定是个虔诚的信徒。毕竟，他发起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表面上是为了对抗拉穆教会的**。帕夏并不知道，在亚历山大看来，宗教不过是控制民众的工具。仅此而已。

在阿哈德尼亚皇帝看来，以宗教理由来解释为何在谈判中不应适用同样的标准是无效的，他绝不会在这一点上让步。如果萨兰想要坚持自己的信仰，他就需要提出理性的论据，而不是基于信仰的论据。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并做出了回应。

“即便我愿意废除吉兹亚税来换取你们的要求，我的人民也绝不会接受，我的盟友也不会。最终，这只会给我的领土带来混乱和动荡。你们肯定明白这一点吧？”

亚历山大的回答再次令那人震惊。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就让扎木帕夏瞠目结舌。

“那关我什么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商讨和平协议，而不是结盟。你们境内发生什么，与我无关。”

萨兰看着亚历山大脸上自信的神情，终于明白他为何不愿在这一点上让步。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已经不在乎战争是否爆发，因为他们都清楚，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阿哈德尼亚的彻底胜利。

亚历山大一如既往地凭借实力优势进行谈判，他深知扎木王朝畏惧他的权势，因此可以利用这一点作为筹码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他甚至无需公开威胁，只需拒绝任何不利条款，并机智地反驳说，是扎木王朝先开启谈判，要求他亲自到场的。

阿哈德尼亚皇帝拒绝接受任何非长期的和平协议。他意识到，为了达成和平，必须让双方达成平等的谅解，在条约中不偏袒任何一方。因此，拉穆教世界与异教徒世界之间的和平谈判进展缓慢。

伊利亚王国首都上空枪炮声震耳欲聋，阿哈德尼亚-格拉纳达联盟入侵伊利亚王国还不到一周，盟军就已经攻入了敌人的首都。

若非伊利亚国王的愚蠢行径，如此迅速的推进是不可能实现的。毕竟，费利佩国王愚蠢地率领大部分军队冲入硝石矿。他的这一举动，让他直接落入了陷阱，最终导致自己和军队全军覆没。

由于阿哈德尼亚皇帝的巧妙策略，伊利亚王国几乎毫无防备，仅有几千名守军分散在各个城市。当他们目睹阿哈德尼亚-格拉纳达联军越过边境时，大多数守军立即举手投降。尽管如此，马德里城的守军仍然誓死捍卫家园，因此，他们在城外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围攻。

哈桑的命令很明确。阿哈德尼亚军在试图速胜的过程中，不得摧毁这座城市，因此他们将炮火集中在城墙上。计划是摧毁城墙，以便阿哈德尼亚军士兵能够大规模地冲进城内。

此刻，阿德尔布兰德正坐在围城营地里，看着熊熊烈焰撞击着城墙。他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听着军官们汇报各自的诉求。

“不久之后，兰斯人就会知道我们入侵的消息，以及伊利亚王国战败的消息。如果我们想守住已经占领的阵地，就需要在比利牛斯山脉建立防御工事，在那里我们可以伏击兰斯或其他拉穆教王国可能入侵伊利亚半岛的任何部队。”

我知道教皇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土地，所以我们至少应该预料到他们会派出远征军来阻止我们的扩张。至少，教皇可以宣称他曾试图阻止我们的征服。

阿德尔布兰德听了这些话，点了点头，然后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瞥了一眼格拉纳达皇家陆军的齐亚德将军。这位阿哈德尼亚陆军元帅面色凝重地向他征求意见。

“你认为你的士兵能够胜任守卫边境的任务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的海军将阻止拉穆教徒可能进行的任何海上行动。这仅仅是保护牛斯山，阻止拉穆教军队入侵的问题。”

齐亚德沉思片刻，然后点头回应。

“的确，我们现在有机会重振卢斯的荣光。我的士兵宁愿战死，也不愿让我们的胜利付诸东流。我向你们保证，兰斯人休想翻越群山。我一定会确保这一点。”

就在这时，环绕城市的城墙轰然倒塌。将军们眺望远方，只见曾经雄伟的城市屏障只剩下寥寥几段残垣断壁，欢呼声响彻云霄。

注意到这一点后，阿努尔夫喝了几口咖啡，喝完后戴上头盔，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向联盟军队的其他领导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我们开始吧？”

阿哈德尼亚元帅没有等待答复，而是拔出随身携带的G22步枪，确认子弹已上膛后，便率领卫队向已被阿哈德尼亚军和格林纳达军队渗透的城市进发。由于严令禁止炮击城市，城内仅存的几名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手持火绳枪和轻机枪严阵以待。

阿哈德尼亚军和格拉纳达士兵冲过残垣断壁的瞬间，守军便向他们开火。硝烟和子弹如雨点般落在阿哈德尼亚军和格拉纳达士兵身上。尽管如此，伤亡人数却比人们预想的要少。

阿哈德尼亚人和格拉纳达人所穿戴的盔甲能够保护他们的要害免受敌方任何形式的火力攻击。只有在极近的距离上，伊利亚步枪子弹才有可能穿透敌人所穿的淬硬钢盔甲。

大部分子弹都被冲锋士兵的盔甲弹开，只有极少数倒霉蛋才会被直接击中身亡。如果有人足够不幸，一颗子弹可能会穿透他们没有盔甲保护的面部或股动脉。除此之外，大多数士兵只是径直穿过枪林弹雨，还击了一轮。

城中守军拼命装填弹药，试图再次射击，但敌军能在几秒钟内完成装弹，这让他们难以招架。最终，铺天盖地的火力彻底击溃了伊利亚守军，他们要么在防御工事后被屠杀殆尽，要么直接投降。

最终，围城结束，枪声停止。那些幸运的幸存者只能闻到城内弥漫的烟火和血腥味。至于阿哈德尼亚格拉纳达联盟的领导人……

哈桑率领他的将军们和阿哈德尼亚盟军进入皇宫，宛如一位凯旋的英雄。这位年轻的帕夏踏入大厅中央，看到伊利亚王后蜷缩在孩子们身边，瑟瑟发抖，脸上露出严厉的神色。然而，当他注意到这一幕时，神色缓和下来，张开双臂，做出和平的姿态，恳求王后投降。

“一切都结束了。现在就投降，接受卢斯的复辟。如果你们能和平结束这场冲突，我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将过上和平繁荣的生活。我以帕夏的名义发誓，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们只需要臣服于我的统治。”

女人对他的殷勤举动不屑一顾，目光凶狠地瞪着年轻的帕夏。哈桑并不知道，女人背后藏着一把匕首。格林纳达帕夏刚一靠近，她就猛地刺向他，企图刺穿他的心脏，取他性命。

哈桑惊恐地盯着那把刀，它离他的胸口只有一英尺远。就在他感觉自己生死一线之际，一声枪响回荡在房间里，那个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女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她双眼之间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红圈。

年轻的帕夏发现哈桑还活着，立刻开始寻找杀死袭击者的人。他看到阿德尔布兰德正拿着左轮手枪，这位阿哈德尼亚元帅迅速吹灭了枪口冒出的烟雾，然后把枪重新插回枪套，仿佛杀死伊利亚女王对他来说毫不在意。阿德尔布兰德看到哈桑的眼神，感到困惑，于是开口抱怨起来。

“什么？那个贱人差点杀了你，你应该感谢我！我刚刚救了你的命。”

格林纳达皇家卫队立即上前保护帕夏，哈桑的士兵则按住了女王哭泣的孩子们。帕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曾许诺给这位女王和平与奢华，而她却试图谋害他。若非阿德尔布兰德眼疾手快，他此刻已命丧黄泉。哈桑震惊片刻后，叹了口气，向这位阿哈德尼亚陆军元帅的帮助表示感谢。

“就像你们的皇帝一样，我这条命也是你的……等这场战争结束了，我保证会重金奖赏你们的英勇行为。”

阿德尔布兰德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周围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首都已归我们所有，但我们仍有许多领土需要征服。如果拉穆教远征军翻越比利牛斯山脉，我们将面临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役。我们将留下一支特遣队巩固该地区，然后北上。女王的去世必将鼓舞伊利亚人民反抗我们的统治。如果我们不迅速采取行动，这里将会变成另一个牙利。”

说完这些，阿哈德尼亚军和格拉纳达士兵迅速向他们的指挥官敬礼，随即踏上了征程。几个小时之内，一支格拉纳达小部队便占领了马德里城，其余部队则迅速向北推进。

当亚历山大与异教徒世界的谈判陷入僵局时，他在伊利亚半岛的盟友在卢斯的复辟方面取得了迅速进展。至于他剩下的敌人，他们将难以对阿哈德尼亚-格拉纳达入侵伊利亚的行动做出反应。毕竟，挑起与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冲突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尤其是在他们明知自己尚未做好面对其强大力量的准备的情况下。

萨兰用力挠了挠长满胡须的下巴，努力思考如何解决他部族与拉穆教世界之间的争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低估了亚历山大及其在谈判中的咄咄逼人。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毕竟，正如他所说，他和他的盟友联手，足以轻松对抗整个异教徒世界。

正是这种自信导致谈判至今如此艰难。亚历山大不愿在吉兹亚税问题上让步，萨兰的处境岌岌可危。就他个人而言，他并不关心异教徒在罗曼蒂斯被征税。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根本不会提及此事。

然而，他在马穆鲁克王朝和札木王朝的盟友们却并不那么容易妥协，他们要求取消这些税收。问题出在亚历山大身上，他坚决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让步。他唯一能说服维特拉尼斯放弃税收的办法，就是异教徒也做出相应的让步。

鉴于吉兹亚税是利森教的一项合法信条，萨兰若想废除它，势必会在摩尔世界引发某种形式的叛乱。因此，他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满足亚历山大的要求，冒着革命的风险；要么放弃这个问题，转而处理更重要的事务。于是，扎木帕夏长叹一声，做出了他的决定。

“好吧，既然我们无法就条约的这一方面达成一致，那就维持现状吧。”

他话音刚落，马穆鲁克帕夏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表示抗议。

“绝对不行。除非罗曼蒂斯帝国及其盟国停止对异教徒征收宗教税，否则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平。这些异教徒征收这种税没有任何正当理由！”

亚历山大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才和萨兰谈起他的盟友。

“请问您介意用狗绳拴住您的狗吗？它对任何形式的进展都狂吠抗议，这很难进行文明的讨论。”

马穆鲁克帕夏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他正要斥责亚历山大的言论，萨兰却抬手示意他安静。随后，扎木帕夏怒视着马穆鲁克帕夏，语气严厉地说道。

“如果你不能举止文明，那就离开。如果你继续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那你待在这里就毫无意义……”

马穆鲁克帕夏几乎怒不可遏，但他为了不惹恼盟友，夹着尾巴逃出了房间，直到确定萨兰听不见才低声咒骂。见最棘手的异教徒首领已被解决，亚历山大提高音量，质问异教徒国家的动机。

“你们寻求和平，我理解你们的愿望，但是几个世纪的敌对状态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轻易消除。让我们直奔主题，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事实是，你们想要圣地，而拉穆徒绝不会轻易将圣地让给你们。”

显然，我们可以继续为了圣地争斗几个世纪，在此过程中白白流淌数百万人的鲜血。然而，我认为这样做完全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那么，我来为我们这个小问题提供一个不同的解决方案，您觉得如何？

亚历山大说完这番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据他们所知，圣地问题根本没有可行的解决办法。因此，萨兰急忙询问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究竟有何打算。

你有什么提议？

亚历山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抿了一口酒。随后，他开始讲述他的设想，认为这或许能够解决这两个宗教面临的诸多问题。

我的想法很简单。你们想要圣地，我们也想要圣地。那么，我们何不直接给予海法省独立，建立一个以宗教自由为宪法核心原则的共和国？拉穆徒和异教徒都可以自由地信奉自己选择的宗教，而不受迫害。

受过良好教育的拉穆教和利森教选民将共同治理共和国，国家将同时作为罗曼蒂斯帝国和扎木帝国的保护国，确保强大的帝国能够共同维护拉穆徒和异教徒的利益。

这群领导人面面相觑，神情古怪。建立一个拉穆徒和异教徒能够和平共处的统一国家，这个想法，他们谁也从未想过。

然而，这将是一次有趣的尝试，至少表明双方都愿意结束长达几个世纪的敌对状态。所有人都在思考维特拉尼斯是否会接受这样的提议，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陷入沉思的罗曼蒂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