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61通行

然而，作为转世者，亚历山大与这个世界的神明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这种联系究竟源于何处，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确定。但他坚信，如果亲自前往那片被古老传说笼罩的区域，沉睡在森林深处的神话人物或许会主动向他显现。

于是，亚历山大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回应了冈比西斯的请求，同时在心中迅速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

“我认为，由我亲自前往这片神秘森林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这件事本身就充满吸引力。我刚才还在思考，是时候重新拜访北方的盟友了。我已经许久没有与卡尔马联盟的阿尔瓦国王进行深入交谈，对他的军队状况也有些担忧。作为帝国的坚定盟友，他们理应维持一支规模庞大的常备军，但与我在安达卢斯和罗曼蒂斯帝国的那些盟友不同，我尚未尽到监督卡尔马联盟军队建设的责任。”

冈比西斯听到丈夫提出这个借口前往德兰神秘森林时，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担忧。他的理由看似合理，却存在明显的漏洞，她很愿意直言指出。

“卡尔马联盟的首都在哈根。你打算如何说服阿尔瓦国王允许你穿越德兰地区？”

面对这个问题，亚历山大露出了自信而坚定的微笑。他的理由虽然简单，不过是身为外来皇帝的一时兴致，但凭借亚历山大所掌握的强大影响力，这些看似琐碎的顾虑足以说服卡尔马国王。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透露了自己的完整计划。

“我会向阿尔瓦解释，我打算选择一条风景优美的路线进行这次旅程。首先乘火车抵达荷尔斯，然后骑马前往德兰海岸，最后启航前往哈根。他可以将此视为我对盟友领土发展的好奇，尤其是自从我向他提供那些关键的农业技术之后，他的国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这个穿越卡尔马联盟领地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冈比西斯清楚，以亚历山大的地位，这已足够说服阿尔瓦国王。尽管多年来两人见面不多，但亚历山大与阿尔瓦之间的关系依然稳固。更何况，如果阿哈德尼亚皇帝提出这样的请求，邻国任何王国都会乐意铺开红地毯，提供最周到的接待。亚历山大手中握有的力量太过庞大，无法轻易拒绝。因此，冈比西斯被说服了，她随即提出了下一个实际问题。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亚历山大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挑眉，随后带着一丝疑问看向妻子。

“我们？”

冈比西斯绝不愿意让亚历山大独自踏上这段前往卡尔马联盟的旅程。如果那片森林中真的存在神祇，她也希望能获得与他相同的待遇，解除自身的灵魂印记，从而与他一同进入他所选择的来世。因此，她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以为能独自前往那片树林，那就大错特错了。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必须带我一同踏上这段旅程。如果那里真的有神明存在，我绝不会错过与你共同迎接永恒的机会！”

亚历山大听到妻子如此坚决地想要与他共度永恒时，只能温和地微笑。他轻轻摇头，然后伸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头，眼中满是关切。他太过担心她的安危，在尚未确认森林中确实存在神明且旅程安全之前，他绝不会让她冒险同行。于是，他带着充满关怀的笑容，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恐怕这不可能。我不能让你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如果我能确认道路安全，那里确实有神明存在，我就会带领全家人进入那片森林，让他们摆脱命运的束缚。你必须留在这里，直到我完成对这片区域的侦察。”

冈比西斯听到这些话后微微撅起嘴唇，但没有继续坚持。她明白丈夫话语背后的逻辑。她并非擅长战斗之人，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极少面对真正的危机。与习惯为生存而战的亚历山大不同，冈比西斯在特权生活中很少遭遇此类险境。她更像是蛛网背后的智谋掌控者，而非冲锋陷阵的战士。如果亚历山大的妻子中有人能安全陪同他完成这段旅程，那一定是霍诺莉亚。于是，她轻叹一声，同意了他的安排，同时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好吧，但你必须带上霍诺莉亚。我绝不会让你仅依靠帝国护卫就踏上如此危险的旅程。”

亚历山大听到这个要求时轻声笑了起来。他立刻明白背后的真正用意，于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只是担心我会遇到什么意外，对吗？”

冈比西斯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微微哼了一声，亚历山大觉得妻子这种略带倔强的性格十分可爱，于是他上前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以示安抚。

“好吧，如果这对你如此重要，我就带霍诺莉亚一同前往……”

冈比西斯听到这句话，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她毫不犹豫地询问丈夫具体的出发时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亚历山大思考片刻后才给出答复。

“最多一周之内。我的使者很快就会抵达哈根，并通知阿尔瓦国王我即将访问。一旦信使带回确认消息，我就会立即出发。”

冈比西斯默默点头，站在丈夫身边，口中只吐出一句简短却饱含深情的话语。

“请务必保重……”

亚历山大回应她的担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自信地微笑。

“我一向如此！”

尽管如此，他内心仍对这次旅程的潜在危险保持警惕。因为他将率领自己的帝国卫队进入盟军领地，在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森林中，谁也无法预料会遭遇何种未知。他怀疑森林中的神祇可能会表现出某种敌意，但也相信这种可能性不大。

无论如何，亚历山大高度重视自身安全，并已为在德兰地区可能遇到的一切做好充分准备。至于冈比西斯，她则会继续在幕后全力支持丈夫的行动，就像她一直以来的那样，凭借智慧与谋略为帝国提供坚实的后盾。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圣城，尤利乌斯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教皇宝座上。自从那场夺走红衣主教团生命的袭击之后，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深信自己的生命如今掌握在坐在阿哈德尼亚王位上的那位异端手中。如果亚历山大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圣城，一举歼灭其领导层，那么他自己的存活时间恐怕也不会太长。

他曾向基督教的拉穆神祈求击败敌人的启示，但天父却始终保持沉默。他甚至怀疑，全能的主拉穆是否真正眷顾过他，还是他的幸存仅仅是个偶然。尽管征讨军东征目前正朝着有利于拉穆教会的方向推进，但敌军已重新集结，有效阻止了他们向南的进一步扩张。

虽然拉穆教徒目前控制了圣城及沿海的几个关键地区，但要宣布这是拉穆教会的全面胜利还为时尚早，尤其是罗曼蒂斯帝国和帖木帝国依然构成活跃的威胁。他清楚地知道，圣地的征讨军东征将演变为一系列旷日持久的围城战，直到双方都精疲力竭、无法继续作战为止。

这种局面是最不理想的结果，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唯一真正的受益者将是那位被诅咒的亚历山大。他绝不能让那个人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正当教皇沉浸在这些严峻的思绪中时，一位大主教缓缓走近他，当然，他带来的只能是又一个坏消息。

“陛下，看来我们派去保护更东边新贸易路线的舰队已在罗陀海峡遭遇沉没。驻扎在伊利亚的阿哈德尼亚舰队似乎无意允许任何船只向西航行。或许他们掌握了我们未知的秘密，并封锁了所有相关人员，要求他们留在南海？”

这个消息让尤利乌斯瞬间震惊，他立刻爆发出一阵愤怒，再次谴责亚历山大，这已是他今日第二十七次如此。

“该死的家伙，真是该下地狱！如果他以为能将我们的舰队永远困在南海，那就大错特错了。毕竟，我们还有格兰海军作为后盾。他们绝不会被罗陀海峡的封锁所阻挡！”

大主教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双脚在地板上轻轻敲击。尤利乌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预感到又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即将揭晓。

“怎么了？”

大主教听到教皇那低沉而威严的语气时，脊背不由窜过一阵寒意。他别无选择，只能坦白全部真相。

“陛下，格兰海军已将所有主力舰船部署到南海，作为征讨军东征的一部分。他们完全无法返回本土。他们留在格兰的少数商船，也已被封锁格兰海峡的阿哈德尼亚北方舰队击沉。看来他们发现了我们试图寻找通往基斯坦的替代贸易路线，于是实施了全面禁运，禁止所有拉穆教王国向西航行。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现了什么，但有传言称阿哈德尼亚船只频繁从罗陀海峡进出。无论他们在西方发现了何种秘密，他们都不愿让其他人知晓。”

尤利乌斯听到这些话时，愤怒达到了顶点。如果封锁通往西海的通道值得如此大费周章，那么显然阿哈德尼亚人发现了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无论是通往基斯坦的替代贸易路线，还是其他完全不同的秘密，那些阿哈德尼亚人都渴望独自占有。

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这绝不可能仅仅是贸易路线的问题，否则阿哈德尼亚人为何还要继续在埃及挖掘运河？其中必定隐藏着更深层的秘密，只是尤利乌斯目前还无法参透。

尤利乌斯对这一发现愤怒不已，当即提出了一个相当鲁莽的要求，却没有意识到如果拉穆教会真的付诸行动，后果将会多么灾难性。

“我命令我们所有的舰船立即突破罗陀海峡的阿哈德尼亚封锁！我们必须查明他们到底在对我们隐瞒什么！”

幸运的是，这位大主教足够理智，他清楚这种攻击无异于自杀，于是明确指出了这一尝试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陛下！如果我们动用南海上的所有舰船试图突破阿哈德尼亚封锁，不仅会让成千上万的士兵以及率领他们的国王被困在圣地。我们还将白白损失整个舰队！阿哈德尼亚舰艇采用铁壳构造，对我们已知的所有攻击手段都具有极强的防御能力。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武器威力巨大，射程和射速都远超我们。我需要提醒您摩洛哥无敌舰队曾经的下场吗？他们仅面对少数几艘舰船就已全军覆没。而如今，阻挡在罗陀海峡的此类船只超过二十五艘！”

尤利乌斯听到这些话时感到一阵惊慌，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已将拉穆教世界绝大多数军队送往圣地，他们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行的回家途径——航行前往匈牙利，然后穿越东欧返回家园。

然而，格兰人必须穿越阿哈德尼亚领地才能尝试返回故土。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局面。一旦拉穆国王们得知这个消息，他们将彻底丧失战斗意志。因为他们基本上已被困在圣地，只能与包围他们的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幸运的是，奥布里的盟友在第二圣城及时背叛了他，让他刚好有足够时间逃离这场混乱，返回巴斯。尤利乌斯意识到，如果他不能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基督教世界的军队将被困在远离家园数千英里的圣地。

教皇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全面进攻以突破封锁。但即便如此，这种鲁莽行为也只会导致更多沉船。更现实的做法是说服格兰国王及其军队留在圣地，直到他们能够联合进军阿哈德尼亚本土。

教皇越来越清楚，亚历山大故意挑衅他进入圣地，正是为了设下这样一个陷阱。这样一来，帝国的边境只会面临来自东方的入侵。说实话，他对亚历山大的评价或许过高了。皇帝并未预料到自己对硝石贸易的控制会迫使教会寻找通往基斯坦的其他贸易路线。

通过炸毁科尔巴托的硝石矿，亚历山大虽然消灭了伊利亚军队，但同时也在苏伊士运河完工之前意外开启了大航海时代。幸运的是，他的海军足够强大，成功阻止了拉穆教徒前往新大陆。否则，他很快就会与邻国陷入全面战争。

大主教绝望地凝视着教皇。他无法提供解决这一局面的答案，只能询问教宗的下一步计划。

“圣上，我们该如何应对？”

尤利乌斯咬紧牙关，迅速决定下一步行动。他最想做的就是亲手结束亚历山大的生命，因为正是那个人将他逼入绝境，但遗憾的是，他目前无力做到。他只能长叹一声，下达了心中的命令。

“我们会尽一切可能阻止这些消息泄露给征讨军。当他们最终宣称占领足够多的圣地并宣布胜利时，我们再告知他们阿哈德尼亚所做的一切，以此激励他们全力攻击帝国。只有彻底结束亚历山大的统治，我们才有机会打破这场封锁！”

大主教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默默点头。看来拉穆教会与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之间的最终对决即将到来。他早已等待这一天，但如今形势已显得格外严峻。

然而，尤利乌斯已下定决心。既然对方将他逼入绝境，他绝不会犹豫抵抗，甚至会反咬那些逼迫他的人。如果帝国试图阻止他发现南海以西的真相，他也绝不会退缩。等到亚历山大从德兰旅行归来时，他就会感受到教会的绝望反击。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正在等待信使与卡尔马联盟君主会面的结果。他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这些文件仿佛永远不会减少，总是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皇帝高效地签署着一份又一份文件，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他停下动作，带着略显无奈的语气朝门外喊道。

“门开着！”

话音刚落，门缓缓推开，露出一个亚历山大未曾预料的身影。阿黛拉神色严肃地走进房间，坐在丈夫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她能在亚历山大做过那些事后仍愿意与他对话，这本身已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亚历山大保持沉默，因为他已就与那位女士妹妹的关系坦白过，没有更多需要补充的话语。这让阿黛拉更加恼火，她狠狠地瞪了丈夫好几秒钟，然后重重叹了口气，说出了他早已预料的话。

“我原谅你……”

亚历山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自己美丽的妻子。

“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阿黛拉感到内心的烦躁不断升腾，她从座位上站起，朝着所爱之人提高声音说道。

“我原谅你，好吗？！”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只是轻轻一笑，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位年轻女子的肩膀。她微微撅起嘴唇，反而让她在丈夫眼中显得更加真挚。亚历山大长叹一声，收回了手。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回应阿黛拉的话。

“那么，我们从这件事中学到了什么？”

那位娇小的金发女子听到这话几乎皱起了眉头。阿黛拉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这样就不会再被坐在对面的男人轻易逗弄。

“我不该嫉妒……我本该表现得更加冷静……”

亚历山大愉快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这次她强忍着尴尬，没有躲闪。看到她如此诚恳，亚历山大忍不住继续与她深入交谈。

“你知道吗，如果你多年前就能放下那一点小小的嫉妒，我们本可以早早化解这一切。我理解你很难做到这一点，所以我很感激你为维系这段关系所付出的努力。那么现在的问题是，你妹妹该如何安排？”

当阿黛拉意识到亚历山大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时，她感到有些惊讶。她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提及这个复杂关系中最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