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57帝国文化

“感谢你的恩惠。”

至此，阿哈德尼亚皇帝与基斯坦西北部少年皇帝的首次会面圆满结束。至于普里亚的病情如何，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在圣城第二圣城，帖木帝国的帕夏站在城墙上，凝视着下方集结的敌军。征讨军的进攻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他派去禀报他和他的罗曼蒂斯盟友的消息的信使，在他抵达帝国海岸之前就被征讨军俘虏并消灭了。

由于这场悲剧，第二圣城孤军奋战，城内驻守着帖木和罗曼蒂斯士兵，他们决心誓死捍卫这座城市。数月的无差别炮击使城内大部分地区已无法居住。所幸，征讨军的飞龙炮发射的炮弹是惰性的，因此造成的破坏远小于赞赞对佛罗伦萨的恐怖轰炸。

然而，士气低落，那些曾冒着生命危险的人开始感到绝望。尽管他们1417门12磅野战炮在战场上威力强大，但在围攻中，面对敌人的线膛前装炮，它们的作用就大打折扣了，射程也严重不足。

作为对比，1417年12磅野战炮的有效射程为1536米，而征讨军使用的线膛前装炮在20度角下的有效射程为4600米。城防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城市被炮火轰击，最终沦陷。

眼见炮火持续不断，萨兰从城墙上下来，回到主堡。罗曼蒂斯将领们站在那里，脸上同样满是绝望。萨兰知道，征讨军一旦破门而入，就会屠杀城中所有穆斯林，奴役东正教基督徒。而那些以第二圣城为家的犹太人，他们的命运也将同样悲惨。

他没有等到城市道路被摧毁才采取行动，而是决定采取某种行动，并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行动方案告诉了他的盟友。

“够了！我受够了！我们的步兵武器比他们的先进得多。如果我们冲出城门，在战场上与他们交战，我们就能占据优势。我们有多少人因为等待根本不会到来的援军而丧命？如果我注定要死在这座城市里，那至少我也要死在刀下！”

勒斯的战略家们很快对这种观点提出了反对意见。

“敌军人数是我们三倍。如果我们现在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埃及的全部军队都在这里。如果他们在这里全军覆没，这片地区就将失去防御。我们已经战斗了太久，流了太多的血，绝不能把南洲北部拱手让给征讨军！”

尽管如此，萨兰依然坚持己见。在他看来，罗曼蒂斯人若失去埃及，只会让穆斯林受益，他们会趁机从征讨军手中夺回这片领土。亚历山大苦心维系的东正教与穆斯林世界的联盟正开始瓦解。最终，是埃及的战略家们站出来支持萨兰的主张。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这座城市将成为我们的坟墓。如果我们强攻敌人的阵地，我们就有获胜的希望。再说，埃及现在安全无虞。我向你们保证，如果我的军队在这里全军覆没，阿哈德尼亚皇帝会立即出兵，阻止征讨军进一步深入该地区……”

萨兰和勒斯的战略家们听到这话都感到震惊，两人同时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你怎么这么肯定？

埃及统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自豪地宣布，即使没有驻扎在那里的罗曼蒂斯军队，埃及也依然安全。

“因为阿哈德尼亚皇帝在修建这条大型运河的地区拥有大片领土。我怀疑他会因为几个讨厌的征讨军就允许自己的野心受挫。如果这些蠢货胆敢进军埃及，他们必将面临德军的怒火。”

两人听闻此事，皆感惊讶。苏伊士运河并非公开信息，而是亚历山大及其部下秘密进行的工程。只有阿哈德尼亚皇帝、其部下、罗曼蒂斯皇帝以及埃及的统帅们知晓此事。勒斯统帅们听闻即便埃及军队在第二圣城战败，自身也安然无恙，不禁长叹一声，点头表示赞同。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通知部队，我们将从城里出发，黎明时分开始正面进攻敌军阵地！”

三位将军意见一致。这场战役要么以彻底胜利告终，要么以惨败告终。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再坐视不理，任由敌人炮火肆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二圣城的军队集结在城门前。他们的武器弹药充足，准备冲锋陷阵，尽管他们深知死亡的概率极高。

圣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最终完全敞开，露出了敌军在营地中坚固的防御工事。三位将军随即下达了结束这场战斗的命令。

“收费！”

于是，数万名守城士兵冲出城门，向敌军营地发起冲锋。城门一打开，敌军炮兵便集中火力攻击罗曼蒂斯和帖木军队，这些士兵手持线膛枪和刺刀，无所畏惧地向前冲锋。

罗曼蒂斯军队和帖木军队的混合战斗呐喊声响彻天空，他们冒着炮火冲向敌军营地。

“这是神的旨意！”

“真主至大！”

第二圣城的守军迅速向敌军阵地发起猛攻，形成一支庞大的刺刀大军。进入射程后，他们立即列队向敌人开火，而敌人仍然装备着滑膛火绳枪。

齐射的炮火沿着射程向下倾泻，落在那些躲在简易防御工事（大多由木头制成）后面的目标身上。这些防御工事不堪米尼弹的穿透，米尼弹继续向前，射入征讨军战士的装甲部位。

守军开火之后，便挥舞着三角刺刀向前冲锋，全然不顾性命。即便今日必死无疑，他们也要尽征讨军战士的性命。然而不幸的是，征讨军战士纪律严明，他们等到敌人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他们的眼白时才发起进攻。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们便立即开火，铅弹如雨点般射向远方，穿透了罗曼蒂斯和帖木士兵的盔甲。第二圣城守军的第一波攻势如同麦子落入镰刀下般瞬间被屠戮殆尽，但第二波攻势并未因战友的牺牲而气馁，他们冲破了临时防御工事，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

双方军队的刺刀交错而过，两队人马都试图用刀刃刺穿敌人盔甲的薄弱之处，刺入他们的身体，夺取他们的性命。第二圣城的守军一度占据了优势，但这优势并没有持续多久。

征讨军人数占绝对优势，他们肆意妄为。格兰国王劳伦斯全然不顾盟军的性命，下令向混乱的混战开火，而混战双方大多是法军士兵和敌军。奥布里还没来得及反对，格兰火枪手们就已经列队，向眼前的交战双方齐射。

兰斯、罗曼蒂斯和帖木的士兵纷纷倒在枪林弹雨中，惊恐地回头望去。法军防线因害怕被英军出卖而迅速崩溃，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撤退，第二轮齐射就已响起。这次来自博斯军队。看来马塞尔公爵已经与劳伦斯国王结盟，意图连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一起消灭兰斯军队。

讽刺的是，兰斯人的背叛反而使征讨军占据了上风，因为罗曼蒂斯和帖木帝国的大量军队被卷入了交火之中。看到其他王国也向这场混乱的战斗开火，征讨军的其他部队也列队开火。

两位罗曼蒂斯统帅和帖木帝国的帕夏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军队被敌人的炮火撕成碎片。他们的士兵成千上万地倒下，再也无法对数量占绝对优势的征讨军构成威胁。就在此时，萨兰决定放弃第二圣城，就像他放弃阿克城一样。

“撤退！退回阿斯凯隆！城池陷落了！”

他没有等待其他人听到命令，只有后方掩护将军们的部队及时撤离。随着萨兰及其精锐部队的撤退，两位罗曼蒂斯统帅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战死在第二圣城，要么继续南下逃往埃及边境。第二圣城陷落了，他们阻止这一切的努力失败了。

第二圣城的25000名守军中，最多只有5000人成功逃脱，逃往阿什凯隆。罗曼蒂斯-帖木联盟损失惨重。然而，法军也未能幸免于难。在遭受盟友背叛之后，只有数百名法军士兵幸存并能继续战斗。

奥布里的处境岌岌可危。他的盟友背叛了他，导致他失去了军队。当他看到自己的部队被那些声称支持他的人枪杀时，奥布里自然是立即离开了战场。他立刻前往阿克港，打算从那里返回安全的故土。

埃瓦尔德站在阿南格普尔公主身旁，脸上满是怜悯。他对这个可怜的女孩深感同情，同时也庆幸自己有办法治好她。过去几年里，他和他的医务人员研制出了许多针对不同类型毒物的疗法。亚历山大生性多疑，因此他特别注重研发能够挽救生命的疗法，以应对最有可能发生的暗杀。

这包括各种医疗手段，从外科手术到解毒剂。说到解毒剂，宫廷医务室里储备了不少针对常见毒药的解毒剂，但不幸的是，毒害阿南格普尔公主的手段要凶残得多。

这位中年医生此时已熟知世界上大多数毒物及其解毒方法。看来这女孩是长期服用小剂量砒霜中毒的。目的很简单：伪造死亡证明，让她死于疾病。

虽然女孩服毒已过去数月，病情也逐渐好转，但仍然十分危重。在确定了毒害普里亚的毒物后，埃瓦尔德迅速为她进行了螯合疗法。螯合疗法使用一种化学物质，该物质能够识别并结合血液中的金属和矿物质，生成一种可通过尿液排出体外的化合物。

这是清除女孩血液中毒素最有效的方法。治疗三十分钟后，女孩感觉好多了，埃瓦尔德注意到了这一点。女孩没有像之前解释自己病情时那样虚弱地说话，而是面带灿烂的笑容，用旅途中学到的那点阿哈德尼亚语向埃瓦尔德道谢。

“谢谢您，好心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看到病人正在康复，埃瓦尔德露出了笑容，然后才进一步谈论女孩的病情。

“幸好你躲过了刺杀。如果你留在阿南格普尔帝国，恐怕早已丧命。虽然你现在感觉好多了，但最好还是在医务室待上几周。我会每周给你服用我给你开的药。以你现在的状态，我相信疗程结束后你一定能完全康复。”

在此期间，您应该可以食用固体食物并饮用大部分液体。但我强烈建议您只饮用纯净水。您的膳食将由宫廷工作人员安排。我相信您一定会喜欢我们帝国的佳肴，大多数外国宾客都喜欢。

女孩微微颔首，微笑着再次向男子道谢。她的气色已经明显好转，肌肤重现了健康的光泽。

“谢谢你，埃瓦尔德。我会利用你给予我的这段宝贵时间来提高我的阿哈德尼亚语水平。看来我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医生只是微微一笑，便离开了房间。他打算将女孩的近况告知凯撒和阿南格布尔皇帝。于是，他沿着皇宫的走廊来到餐厅，亚历山霓虹他的家人以及客人正在那里享用美餐。

亚历山大有个习惯，喜欢用自己最爱的菜肴来招待客人，让他们体验阿哈德尼亚美食。这次，他稍作改动。这道猎人炸肉排的肉其实是亚历山大亲自猎获的鹿肉，涂上了新鲜的蘑菇酱，配上土豆煎饼和奶酪面疙瘩。由于男孩年纪尚小，亚历山大没有给他准备一升他最爱的啤酒，而是给了他一些鲜牛奶。

与基斯坦菜相比，眼前的饭菜味道并不浓重，反而十分丰盛，这让达里亚有些不习惯，但他却很喜欢。亚历山大见状，微微一笑，询问这位少年皇帝对饭菜的看法。

“你喜欢我做的菜吗？这块炸肉排是用我自己猎到的雄鹿肉做的。”

当达里亚听说这些肉是皇帝亲自猎杀的，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很惊讶这个人竟然有如此危险的爱好。

“这是你自己猎到的吗？”

亚历山大微笑着点了点头。

“的确，狩猎是阿哈德尼亚人民的祖传消遣。在阿哈德尼亚帝国，狩猎是合法的，但为了保护野生动物，狩猎活动受到狩猎和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监管。阿哈德尼亚猎人最常用的工具是弓箭，但我也会特许一些人使用步枪。不过，拥有枪支所需的许可证手续非常繁琐。”

就枪支法律而言，亚历山大以他过去生活过的瑞士的法律为蓝本。由于大量旧步枪积压在仓库里，这些步枪迅速过时，甚至连国民警卫队都不再使用，亚历山大需要找到销路，但他能卖给盟友的旧枪数量有限。

因此，他颁布了全面的枪支管制法，以便猎人和射击俱乐部能够拥有高效所需的工具，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武器落入叛乱分子、罪犯和精神不适宜持有武器的人手中的风险。

亚历山大正讲述着他最近一次的狩猎之旅，埃瓦尔德走了进来，这立刻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这个人此时走进房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普里亚的病情可以治愈，要么就治不好。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埃瓦尔德清了清嗓子，然后给了桌上众人他们期盼已久的答案。

“公主会完全康复，虽然需要一些时间。目前她正在休息。我预计几周后她就能下床活动了。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向您汇报一下她目前的情况。”

听到这话，亚历山霓虹达里亚都松了口气。之后，达里亚又要了一些桌上的鹿肉香肠。

“请再来点鹿肉香肠！”

亚历山大抓起盘子递给达里亚，达里亚只拿了香肠，没要酸菜。显然，这孩子不喜欢酸菜的味道。亚历山大并不怪他。酸菜并非人人都能接受，但他自己却很喜欢。看到埃瓦尔德尴尬地站在那里，亚历山大便向他的医生表示祝贺。

“埃瓦尔德，你真是个奇迹创造者。如果你不太忙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你这么努力工作，完全值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埃瓦尔德正要拒绝，却看到达里亚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香肠。

“呃，我很忙。或许可以试试别的——那是炸香肠吗？”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笑了，然后把盘子递给埃瓦尔德，并大胆地宣称，这确实就是他所想的那样。

“这是我最近一次狩猎所得的鹿肉香肠，你自己做的。你想尝尝吗？”

埃瓦尔德叹了口气，在桌边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他一边准备用餐，一边感谢亚历山大的盛情款待。

“谢谢您，我的皇帝陛下。我会接受您的提议！”

说完这些，亚历山大朝厨房的一名侍者吹了声口哨，示意他们再端上一些菜肴，好让埃瓦尔德能好好享用这顿盛宴。之后，宴席继续进行，气氛也轻松了许多，因为大家都知道公主会完全康复。

亚历山霓虹达里亚一边享用着为他们准备的佳肴，一边闲聊着琐事。在皇帝看来，餐桌上谈论政治实在令人厌烦。年轻时，他或许会为了权宜之计而参与其中，但如今他已年近三十，便不再在餐桌上谈论这些。此刻是欢庆的时刻，他绝不会让政治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相反，亚历山大计划第二天与达里亚举行正式会晤。凡事皆有其时其地。阿南格普尔帝国的事务并非危急到需要亚历山大此刻讨论的地步。相反，他很享受与家人和宾客共度的时光。

饭后，达里亚被护送到医务室，在那里他和妹妹聊了一会儿。他们主要聊了聊饭菜和阿哈德尼亚帝国的饮食文化，之后他便回房休息了。如今身处阿哈德尼亚皇宫，这个男孩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他和妹妹在可预见的未来都将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