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此前不敢妄想的了。
祁进唯独担心殷良慈夹在中间为难。他拍了拍殷良慈的手掌,温声道:“他们记恨我是应该的。我毕竟是祁宏的儿子,他们看不上……”
祁进话说一半,就被殷良慈伸手挡住嘴。
“你是我选的,你是我要的。银秤,他们只会喜欢你,就想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殷良慈指腹贴着祁进的唇,他右手的指尖感受不到祁进的吻,但祁进确实在吻他。
温热的呼吸星星点点洒在他的指尖,丝丝缕缕都珍重。
殷良慈挪开手,侧头贴上祁进的唇。他将祁进抱到身前,继续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舌尖舔到了一抹咸,再睁眼看见祁进脸上布着一道泪痕。
殷良慈伸手捧上祁进面颊,温声细语哄道:“我们银秤,今年要收到两份生辰礼了。一份是我送的,一份是我母亲送的。”
不止两份。
天历511年腊月廿八,又是个雪天,祁进收到了好几份生辰礼。
殷良慈给祁进新订了一把弓;
秦盼送了一对玉佩,一只给殷良慈,一只给祁进;
祁连打发耳谊送来话梅糖、话梅糕等等一众吃的;
孙二钱送他两只小狗崽子,一只听话老实,一只是人来疯;
马良意托葛争鸣送来两件上好的风领,有一件针脚干净漂亮,瞧着竟像是殷彻公主亲手做的,另一件稍显笨拙,估计是马良意做的,绣工没学到家;
夜莺亲手做了防寒护膝,上头绣着可爱憨厚的虎头;
还有一份来自关州,是胡雷送的软甲护心,一件给殷良慈,一件给祁进。给祁进的那件,考虑到祁进背上有旧伤,特意在腰背做了骨撑。
殷良慈带着祁进送他的玉扳指,抱着胳膊质问祁进最喜欢哪个。
祁进顿声想了半天,老老实实说这个没法比的。
殷良慈啧了一声,拿起弓和话梅糖,问:“喜欢这个还是这个”
祁进选了弓,殷良慈放下话梅糖,拿起风领,问:“喜欢哪个”
祁进还是选了弓,殷良慈又拿起护膝和玉佩,问:“哪个”
祁进失笑,拿过弓抱在怀里,另一手拍了拍殷良慈的脸颊,“你。”
“我最喜欢你,满意不满意”祁进看殷良慈无比受用,接着道,“我们多岁为我定做的弓,是最好的。”
“哦当真”殷良慈手覆上祁进后腰,循循善诱道,“有多好”
“好到今晚我就抱着他睡了。”祁进咯咯直笑,抱着弓就要往床上去。
殷良慈当了真,兜手要将祁进拦住。
祁进闪身避过,转了个圈又要往床上去,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道:“今夜抱着他,定然一夜好梦呢。”
祁进说的这个他,一直是殷良慈。但殷良慈却以为祁进说的它是这把弓,一下子变了脸,他有些不高兴地跟在祁进身后,絮絮叨叨地劝:“银秤,放下弓吧!”
“银秤,床上哪有那么大地方!银秤!”
“我就要,我喜欢!”祁进已经掀开了被子,转身挑眉道,“你奈我何”
殷良慈箭步上前,用双臂套牢祁进,玩味地道:“那今夜就别睡床了。外面正下雪呢,银秤。不如,我们去雪里试试……”
“试什么”祁进明知故问,“我听不明白。”
殷良慈看透祁进在佯装糊涂,便扯出个勾人的笑来,混不吝道:“试试你在雪里软不软。你呢,试试我在雪里热不热。”
“什么软的硬的,凉的热的,文绉绉的我听不明白。”祁进说着说着自己也乐出声儿来,咯咯笑道,“殷多岁,你说得太文雅,净欺负我小时候没上过学堂,听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
祁进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其实已经对殷良慈上下其手了,他朝殷良慈摸来摸去,从脸蛋摸到屁股蛋,从后面摸到前面,堂而皇之地吃人豆腐,但神色却是纯洁无瑕。
殷良慈被祁进挑得脸红脖子粗,哼哼吐气,被逼得不得不撂下一句俗的:“银秤,我要你。”
祁进挑眉,看着殷良慈难耐的样子,噗嗤笑道:“哦,原来试试我,就是要我啊”
“逗够没有”殷良慈环住祁进,不由分说亲了上去,把人亲得直痒痒。
祁进坚持没多久就没骨气地求饶,“唔——够了够了够了,放过我吧——唔唔,喘不过气了哈哈哈……我以后不逗你玩了,好不好放过我吧!”
“不行。”
“什么不行”
殷良慈放过祁进已经红润的唇瓣,依依不舍地舔舐着,“你逗就逗嘛,我乐意的。天底下只有你能逗我,我喜欢你这样跟我玩闹,特别喜欢。”
祁进轻轻咬着殷良慈的嘴巴,“行啊,我保证跟你闹。”
殷良慈将人抱起,啃了口祁进的脸颊算是回应,而后动情道:“我要试试你了。”
两人到底是没胡闹到雪里。一冷一热,身体要落下病的。
弓被殷良慈踹到了床榻下,祁进侧卧在他身前,长发散落在枕上,脖颈往下皆是细碎的吻痕。
祁进手伸向后头,握住了殷良慈的手腕,嗓音有些沙哑地道:“又来”
殷良慈附在祁进耳侧,轻声道:“银秤,方才打更,到廿九了。”
祁进艰难转过半边脸,两人鼻尖紧挨着。
祁进眼睫尚湿润,他朝殷良慈吹了口气,将殷良慈额前的碎发吹开,轻声耳语道:“我方才就祝你生辰快乐了,殷多岁。”
“我想要你。今夜还不够。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各算各的。”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祁进转瞬想起十八岁那年在观雪别苑就听过了。
那夜恍然如昨夜,却已然过了这么多年。
祁进用手支起脑袋,细细审视着殷良慈,末了嘴角微扬。他曲起长腿道:“那你算吧。尽管算,我奉陪到底。”
后半夜风止了,雪来得不紧不慢,玩儿似的点缀在总督府寝室紧闭的窗纱上,皎洁月色映了满窗,乍看上去像浑然天成的白银饰物。
这夜,院中雪景极美,只是无人顾得上去欣赏。因赏雪不急在这一夜,不急在这一时一刻,日后年年岁岁,尽可披银共诉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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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啊,来啊,再下大一些,给他们助助兴!
殷良慈:助兴可以,看就不要看了!(进行一个狠狠拉灯的大动作。)
第110章良田
天历512年清明,殷良慈和祁进去了北州。
行至北关军大营时,殷良慈骑在马上,给祁进指,从这个山头,到那边山头,“对,就是那个山顶有庙的山头,这一片都是北关军的大营。”
北州现在只有几个常规驻地,零散分布在各郡县。
北关军大营已经推平了,昔日尘沙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