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燕云新章 > 第五十九章返程定策

燕云新章 第五十九章返程定策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22 07:48:08 来源:源1

第五十九章返程定策(第1/2页)

太平兴国五年腊月廿六,汴京。

晨曦初露,吴府书房内已弥漫着墨香。赵机正在整理行装,明日便要启程返回真定府。桌案上摊开数封刚收到的信件,有真定府周明的例行汇报,有定州、保州等州官员询问新政细则的公文,还有一封来自江南的加急信——苏若芷的亲笔。

赵机先拆开苏若芷的信。信中说,联保会在江南试行顺利,已吸纳十七家商号加入,资本总额达三十万贯。但石府余党仍在暗中阻挠,近日有三家联保会成员商号遭官府刁难,货物被扣,理由皆是“税目不清”。苏若芷判断,这是石党在江南的势力反扑,她已通过王继恩的关系疏通,但恐非长久之计。

“看来石家的触角,比我想象的更深。”赵机轻叹,提笔回信,建议苏若芷将联保会总会北迁至真定府,一来远离石党在江南的势力范围,二来便于参与边贸。同时承诺,返程后会设法整顿江南商路。

接着拆看周明的来信。真定府一切安好,边防革新持续推进:三处前沿支撑点已建成,屯垦扩至一千二百亩,冬小麦长势良好;边贸税入十一月突破万贯,十二月预计可达一万二千贯;讲武学堂第一期五十名学员已完成基础训练,即将分派各寨堡任基层军官。

信中特别提到,黑山坳战后重建基本完成,沈文韬伤势好转,已能下床理事。王虎因守寨有功,擢升为都头,领黑山坳及周边三处烽燧防务。曹珝驻守涿州北线,近日小规模击退辽军游骑三次,斩首十七级。

“好!”赵机面露欣慰。真定府这个试点,终于开花结果了。

最后一封是吴元载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言:杨继业案平反后,朝中局势微妙。皇帝虽擢升赵机,但也提拔了数位保守派官员,明显是在搞平衡。石党余孽活动更加隐蔽,御史台收到多封匿名奏章,弹劾赵机“擅权边地”、“结交辽使”、“以新政敛财”。皇帝留中不发,但已命皇城司暗中查访。

“陛下这是既要用人,又要防人啊。”赵机苦笑。帝王心术,自古如此。

信末,吴元载提醒:耶律澜将于正月十五后离京返辽,离京前可能会再与赵机接触。辽国对《边贸新约》的执行有微词,认为宋方关卡查验过严,税目过细。此事需妥善处理,避免给朝中反对派攻击的口实。

巳时初,吴元载下朝回府,直接来到书房。

“明日便走?”吴元载见赵机在整理文书,问道。

“是。真定府事务繁多,不敢久留。”赵机起身行礼。

“坐下说话。”吴元载在对面坐下,神色严肃,“今日朝会上,又有人提起你。”

“哦?”

“礼部侍郎孙何,奏请陛下派监察御史常驻真定府,监督新政推行。”吴元载冷笑,“理由是‘边臣权重,需加制衡’。陛下准了,已命御史台选派两名御史,正月后赴真定府。”

赵机心中一沉。监察御史常驻,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监视,任何小错都可能被放大上报。

“这是明谋。”吴元载道,“你推行新政,势必触动某些人利益。他们正面阻挠不成,便用这种手段掣肘。你要有心理准备。”

“下官明白。”赵机点头,“新政本就是要经得起查验。御史常驻,若能秉公监督,反倒能证明新政之效。”

“话虽如此,但人心叵测。”吴元载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陛下今日任命的河北西路各州新任官员名单,你看看。”

赵机接过细看。定州知州换成了原翰林学士李宗谔,此人是孙何门生;保州通判换成了前石保兴幕僚刘承规;邢州、洺州等地的官员也多有调整,多是保守派或与石家有旧之人。

“这是要把河北西路变成角力场啊。”赵机叹息。

“正是。”吴元载正色道,“赵机,你如今是河北西路转运使,掌管一路财政,权责重大。陛下给你这个位置,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你若能稳住河北西路,将新政推广成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但若出了差错,或是被这些新任官员掣肘而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机明白后果。

“枢密放心。”赵机目光坚定,“下官既然接下这个担子,就会把它挑好。新政不是赵某一人之事,而是关乎边防守备、民生改善、国家强盛的大事。就算千难万难,也要走下去。”

吴元载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你有此心志,我便放心了。朝中这边,我会尽力周旋。但有几点,你要牢记。”

“请枢密赐教。”

“第一,处理与辽国关系,要刚柔并济。耶律澜此女不简单,她助你翻案,必有所图。你要小心应对,既不能被她利用,也不能激化矛盾。”

“第二,推行新政要讲究方法。你现在是一路转运使,不能再像在真定府时那样亲力亲为。要善于用人,尤其是那些新任官员,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不能争取的也要设法制衡。”

“第三,”吴元载压低声音,“石家虽倒,但余孽未清。那个‘三爷使者’至今未擒,朝中定有内应。你要暗中查访,但不可打草惊蛇。找到确凿证据后,一举清除。”

赵机一一记下:“下官谨记。”

午后,赵机去了一趟杨府旧址。杨继业平反后,其子杨延昭已从边关赶回汴京,接收朝廷赐还的宅邸。赵机到时,杨延昭正在指挥仆人清扫庭院。

杨延昭约三十岁年纪,面容刚毅,有乃父之风。见赵机到来,快步迎上,深揖到地:“赵转运大恩,延昭没齿难忘!”

赵机连忙扶起:“杨将军请起,赵某只是尽了本分。”

“对赵转运是本分,对杨家却是再造之恩。”杨延昭眼眶微红,“家父蒙冤二十载,我们兄弟在边关也备受白眼。如今沉冤得雪,家父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两人入内叙话。杨延昭告知,朝廷已追赠杨继业为太尉,谥忠武,赐葬洛阳北邙山。其子孙各得封赏,他本人擢升为代州防御使,年后赴任。

“代州……”赵机心中一动,“那可是杨老将军当年驻守之地。”

“正是。”杨延昭握拳,“延昭此去,定要重整代州防务,不负家父英名,也不负朝廷恩典。”

赵机想了想,道:“杨将军赴任后,若有用得着赵某之处,尽管开口。真定府与代州相邻,两地边防可相互呼应。”

“多谢赵转运!”杨延昭大喜,“延昭正有此意。真定府的新政,我在边关已有耳闻,那些寨堡、屯田、讲武学堂,都是强边固防的良策。若能在代州推行,必能使边防更加稳固。”

两人越谈越投机。赵机发现,杨延昭虽为武将,但见识不凡,对边防、民生都有独到见解,且对新政持开放态度。这或许是个可以争取的盟友。

离开杨府时,已是申时。赵机刚回到吴府,门房便报:“赵转运,辽国耶律郡主遣人送来请柬,邀您酉时于樊楼一叙。”

赵机接过请柬,烫金纸上写着娟秀汉字:“闻君不日离京,特备薄酒饯行。酉时三刻,樊楼雅阁,恭候大驾。——耶律澜”

该来的总会来。赵机收起请柬,回房换了身便服,只带一名护卫,骑马前往樊楼。

樊楼是汴京最负盛名的酒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气派非凡。酉时正是华灯初上时,楼内已座无虚席,笑语喧哗,丝竹盈耳。

赵机在店伙引导下登上三楼雅阁。推门而入,只见耶律澜已等候在内。她今日未着辽服,而是一身宋人仕女装束,淡青襦裙,外罩雪狐裘,发髻轻挽,若非那双眼眸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几与汴京贵女无异。

“赵转运来了。”耶律澜起身相迎,“请坐。”

雅阁内只有二人,桌上已摆好酒菜。耶律澜亲自为赵机斟酒:“这是辽国上京的‘马奶酒’,赵转运尝尝。”

赵机举杯轻抿,酒味醇厚,带着奶香:“好酒。”

“酒是好酒,但今日请赵转运来,不只是饮酒。”耶律澜放下酒杯,直视赵机,“杨继业案已了,赵转运也高升了。不知我们当初的约定,赵转运还记得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返程定策(第2/2页)

“自然记得。”赵机道,“郡主提供证据,助我翻案。作为交换,我承诺两点:一是不公开宣扬杨将军当年杀辽军的功绩;二是推动降低辽商在边贸中的交易税。”

“赵转运记得清楚。”耶律澜微笑,“那第一点,我相信赵转运会做到。至于第二点……我近日听到一些风声,似乎宋国边关关卡对辽商的查验更加严格了?税目也增加了三项?”

赵机心中了然。这才是耶律澜今日的真正目的。

“郡主消息灵通。”赵机坦然道,“边贸新规试行后,确实加强了查验,也增加了茶、盐、铁器三项的专项税。但这是为了规范贸易,防止走私,并非针对辽商。事实上,规范之后,辽商在榷场的交易反而更顺畅了,纠纷大幅减少。”

“道理虽如此,但税负增加是事实。”耶律澜道,“我大辽商人颇有怨言。若长期如此,恐怕会影响边贸规模。”

赵机沉吟片刻:“郡主以为该如何?”

“很简单。”耶律澜道,“恢复原来的税目,取消新增三项。查验可以保留,但不得故意刁难。”

“这恐怕难办。”赵机摇头,“新增税目是朝廷定下的,非赵某一人能改。且茶、盐、铁器皆属战略物资,加强管理是应有之义。”

耶律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赵转运这是要毁约?”

“非也。”赵机正色道,“约定是‘给予辽商更多便利,降低交易税’。赵某承诺的是推动降低税率,并非取消税目。这样如何:茶、盐、铁器三项的税率,我可奏请朝廷,在现有基础上降低三成。同时,对于诚信经营、无违规记录的辽商,给予‘快速通关’便利,减少等待时间。”

耶律澜思索片刻:“降低三成……倒也合理。那‘快速通关’如何实施?”

“发放特制关符。”赵机已有腹案,“辽商在榷场登记,缴纳保证金,经核查无不良记录者,可领取关符。持此符者,过关时查验从简,优先放行。”

“此法可行。”耶律澜终于露出笑容,“赵转运果然务实。来,澜敬你一杯。”

两人对饮后,耶律澜忽然问:“赵转运对宋辽关系,有何看法?”

赵机警惕道:“郡主何出此问?”

“只是好奇。”耶律澜把玩着酒杯,“宋辽对峙数十年,战战和和,百姓苦矣。赵转运推行新政,强边固防,显然不惧与辽一战。但澜观赵转运所为,似乎又不止于备战?”

赵机沉默片刻,缓缓道:“备战是为了止战。强边固防,是为了让辽国不敢轻启战端。边贸规范,是为了让两国百姓都能得利。赵某的理想,是宋辽边境再无烽烟,百姓安居,商旅往来,各得其所。”

耶律澜目光闪烁:“好一个‘备战是为了止战’。但赵转运可曾想过,宋辽之间,终究要分个高下?”

“为何一定要分高下?”赵机反问,“两国并立,和平共处,有何不可?”

“因为草原与农耕,本就是两种生存方式。”耶律澜叹息,“辽国需要南方的粮食、布匹、茶叶,宋国需要北方的马匹、皮毛、药材。但辽国不能永远用马匹换粮食,宋国也不愿永远受制于辽国的战马。利益冲突,终究难解。”

赵机心中一动。耶律澜这番话,透露出她对辽国未来的深层忧虑。辽国以游牧立国,但单靠游牧难以支撑一个庞大帝国。萧太后推行汉化,发展农耕,正是为了解决这个根本矛盾。

“郡主所言甚是。”赵机道,“所以更需要通过边贸,让两国经济互补。辽国可不止有马匹皮毛,还有药材、玉石、矿产。宋国也不止有粮食布匹,还有书籍、瓷器、技术。互通有无,各取所需,方能长久。”

耶律澜深深看了赵机一眼:“赵转运见识,果然远超寻常宋臣。若宋国朝堂上都是如赵转运这般人物,宋辽或许真能长久和平。”

“郡主过誉了。”

两人又聊了些边贸细节,直到戌时末。临别时,耶律澜忽然道:“赵转运,澜明日便要离京了。临别赠言一句:小心朝中某些人。石家虽倒,但恨你者不少。你在边地推行新政,触动太多人利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郡主提醒。”

“还有,”耶律澜顿了顿,“澜在汴京这些日子,听到一些传闻……关于你的身世。”

赵机心中一凛:“什么传闻?”

“有人说,你名‘赵机’,与陛下名‘赵炅’音近,此乃天命所归之兆。”耶律澜目光如炬,“这种传闻,对臣子而言,可不是好事。”

赵机背脊发凉。名讳之事,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隐忧。虽说“炅”与“机”音近但字不同,但在注重避讳的古代,这依然是大忌。尤其是如今他声望日隆,这种传闻若传到皇帝耳中……

“多谢郡主告知。”赵机郑重行礼,“赵某会小心。”

离开樊楼,汴京已是万家灯火。赵机骑马缓行,心中思绪翻涌。

名讳之事,他早有警惕,但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可能是石党余孽,也可能是朝中其他嫉妒他升迁的官员。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赵机轻叹。

回到吴府,李晚晴已在等候。见赵机回来,迎上前道:“赵转运,真定府来人了。”

“谁?”

“沈文韬和曹珝将军派来的信使,说是有要事禀报。”李晚晴低声道,“人在偏厅等候。”

赵机立即前往偏厅。信使是真定府的一名小校,风尘仆仆,见赵机到来,单膝跪地:“标下参见赵转运!沈赞画和曹将军命标下急报:五日前,真定府抓获一名辽国细作,经审讯,其供认受‘三爷使者’指使,欲在真定府制造混乱,破坏边贸。那细作还供出,‘三爷使者’真名张昌宗,原是石保兴府中幕僚,现藏身于定州!”

“张昌宗……”赵机记下这个名字,“还有吗?”

“细作供称,张昌宗与朝中某位大臣有联系,但不知具体是谁。他只负责传递消息,每次都是将密信放在定州城隍庙香炉下,自有人取走。”

终于有线索了!赵机精神一振:“此事还有谁知道?”

“沈赞画和曹将军已秘密控制那细作,未惊动他人。他们请赵转运示下,是立即抓捕张昌宗,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赵机沉思片刻:“告诉沈文韬和曹珝,先不要打草惊蛇。派人暗中监视张昌宗,查清他与朝中何人联络。待证据确凿,再一网打尽。”

“是!”

信使领命而去。赵机独坐偏厅,烛火摇曳。

张昌宗,定州,朝中大臣……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条暗线逐渐清晰。石家虽倒,但其党羽仍在活动,且与朝中高官勾结。他们要破坏新政,破坏边贸,甚至可能……通敌叛国。

“这场斗争,远未结束啊。”赵机喃喃自语。

腊月廿七清晨,赵机辞别吴元载,率队离开汴京,踏上返回真定府的路途。

车队出城时,朝阳初升,给古老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辉。赵机回头望去,汴京城门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这一趟汴京之行,他完成了杨继业案的翻案,升任河北西路转运使,但也看清了朝中的暗流汹涌。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复杂的局势,更艰巨的任务。

但他已做好准备。

马车驶上官道,向北而行。寒风扑面,赵机却觉得心中火热。

真定府,我回来了。

新政,将继续前行。

无论前路多少艰难,他都将一往无前。

因为这条路,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这个民族的未来。

车轮滚滚,在积雪的官道上留下深深辙印,一路向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