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燕云新章 > 第十章轻舟夜渡

燕云新章 第十章轻舟夜渡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01 07:08:43 来源:源1

第十章轻舟夜渡(第1/2页)

军议的决议迅速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曹珝将组建和指挥新水路渗透队的任务交给了赵机,这既是信任,也是进一步的考验。“某家给你五十个名额,要善水、能战、机警,还需略通操舟之人。所需舟具、器械、火药(指火油、引火之物),某家去设法筹措。十日之内,需见成效。”曹珝的命令简洁而明确。

赵机感受到了压力,但也激发了动力。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一项具体的军事行动,尽管规模很小。他首先找到王伍,让他联络营中所有北地籍贯或自称熟谙水性的士卒,并设法通过周文德的关系,从涿州本地渔户、漕工中打听可靠人选。

筛选并不容易。既要水性好,又需具备基本的军事素养和胆识,还要口风紧。赵机亲自面试了近百人,最终挑选出四十八人,其中半数以上曾是黄河或涿水(虚构河流,为永定河支流)沿岸的渔民、船工,熟悉本地水文,其余则是来自南方水网地区的士卒,水性尤佳。他任命其中一名原为水军队正、沉默寡言却眼神锐利的老兵韩顺为队正,另一名出身渔户、性格活络、对涿水上下游了如指掌的年轻人周水生为副队正。

装备方面,曹珝通过州府,弄来了五条狭长的舢板,船身涂成深灰近黑色,易于隐蔽。武器以短弩、手刀、匕首为主,便于近战和携带。赵机特别要求准备了大量防水的油布、火镰、浸了油脂的麻绳(用于纵火),以及用猪尿脬(膀胱)制成的简易浮囊和竹管(用于水下潜行呼吸,虽然效果有限)。他还让铁匠打制了几十枚带倒钩的三爪铁锚和长绳,用于攀爬陡峭河岸或固定船只。

训练在远离主营的一处废弃河湾秘密进行。赵机将现代特种作战的一些基础理念简化、本土化:夜间无声划桨、利用河岸阴影隐蔽、简易的舟上格斗技巧、利用铁锚和绳索进行攀爬与快速撤离、目标识别与记忆、以及最关键的——协同与信号。他设计了几种简单的哨音和手势,用于夜间联络。王伍也被调来协助,负责带领几个人专门演练快速包扎和水浸伤口的应急处理。

时间紧迫,训练只能抓住重点。赵机反复强调:“我们的命,系于隐秘与突然。不求杀敌多少,但求一击即走,乱其部署,焚其粮草辎重,然后全身而退。”韩顺和周水生领悟很快,将赵机的意图转化为具体的战术动作,带领队员们日夜操练。

与此同时,“山嵴”和“林踪”两队按照调整后的策略,减少了正面冲突,更多地采用夜间远程狙杀哨兵、布设简易陷阱、焚烧辽军零散草料堆等方式,继续保持压力。辽军的巡逻明显更加频繁和警惕,但大队人马并未南下,似乎仍在观望,或者说,被这如附骨之疽般的骚扰牵扯了部分精力。

第八日深夜,秋月被薄云遮掩,星光暗淡。涿水在夜色中流淌,水声潺潺,掩盖了细微的响动。废弃河湾处,五条黑色舢板依次入水,每船十人,满载装备,悄无声息。赵机站在岸边,曹珝披着斗篷,隐在树影下,亲自来送行。

“记住路线,记住信号。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要。”曹珝对韩顺和周水生低声嘱咐,又看了一眼赵机,“赵书记留守,负责接应联络。”

这是曹珝的决定。赵机虽有谋划之才,但毕竟不擅亲自搏杀,且其身份特殊,不宜轻涉险地。赵机虽有遗憾,但也明白这是稳妥之举,他用力点头:“将军放心,卑职定当确保联络畅通,静候佳音。”

韩顺抱拳,周水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五十名渗透队员,人人面色肃穆,眼中却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们轻轻划动船桨,五条黑梭般的舢板迅速融入涿水沉沉的夜色,向上游固安方向逆流而去。

赵机的心也跟着那消失的船影提了起来。他回到营中临时设立的指挥联络点——一处靠近马厩、相对隐蔽的棚屋,王伍带着几名机灵的辅兵在此值守,准备了简单的沙盘(标记着已知的河道、险滩、可能的目标点)和用于接收信号的灯火、响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棚屋内只有油灯如豆,外面秋虫鸣叫,更添寂静。赵机强迫自己冷静,反复推演计划可能遇到的意外:遭遇辽军巡河船队、目标点戒备森严、天气突变、队员失散……每一种可能,他都与王伍讨论过应急方案,但临到此刻,依然觉得准备不足。

第一夜,无声无息。

第二日白天,也毫无消息。赵机表面镇定,协助曹珝处理其他军务,内心却焦灼万分。曹珝偶尔投来询问的目光,他也只能摇头。

第二夜,子时前后,棚屋外传来约定的、模仿水鸟的三声短促鸣叫。王伍立刻打开后窗,一个浑身湿透、带着河水腥气的身影灵巧地翻了进来,正是副队正周水生!

“赵书记!”周水生抹了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语气兴奋中带着疲惫,“成了!昨夜我们摸到了固安东南二十里的柳树湾,那里果然有个辽军的临时码头和草料场,守备比预想的松!韩队正带人摸掉了四个哨兵,我们分两队,一队放火烧了草料垛,火势不小!另一队潜到码头边,用凿子在几条空船的船底凿了窟窿,还顺手牵走了一小批箭矢和两坛火油!辽狗炸营了,但黑灯瞎火找不到我们,我们顺着支流撒回来了,绕了点路,所以晚了。”

赵机长舒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伤亡如何?”

“轻伤三个,都是攀爬时擦伤,王伍教的方法处理了,无碍。无人掉队。”周水生补充道,“韩队正让我先回来报信,他带大队在后面,天亮前应该能到预定的第一个隐蔽点。”

“好!辛苦了!快去换衣服,喝点热汤。”赵机拍了拍周水生的肩膀,立刻让王伍去准备。他则迅速将消息写成简报文,亲自送往曹珝帐中。

曹珝还未睡下,闻讯精神一振,仔细看了简报,脸上露出笑容:“干得漂亮!首战告捷,意义非凡。这证明水路渗透可行,且能击中辽军相对疏忽的软肋。”他当即下令,按最高赏格准备给渗透队的奖赏,并命赵机做好接应和隐蔽休整的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渗透队像水鬼般神出鬼没。他们时而顺流而下,袭击辽军更靠近涿州方向的零星哨所和运输船;时而再次逆流而上,选择新的薄弱环节下手。他们烧过两处小型粮囤,凿沉过几条辎重船,甚至成功偷袭了一支在河边饮马的辽军小队,缴获了十几匹战马(虽然无法带回,尽数驱散)。行动越来越熟练,配合越来越默契,而辽军对涿水沿岸的戒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起来。

耶律休哥显然被激怒了。固安方向的辽军游骑活动更加频繁,数次试图沿河搜索,但渗透队总能凭借对水文的熟悉和预先设定的隐蔽点逃脱。辽军开始在一些可能登陆的河岸设置障碍和哨卡,夜间也增加了火炬巡逻。但这反过来又牵制了辽军部分兵力,使其不能全力应对陆上“山嵴”、“林踪”两队的袭扰,也无法专心筑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轻舟夜渡(第2/2页)

然而,就在渗透队取得第五次小胜,准备再次出击时,意外发生了。

那是一个浓雾弥漫的黎明,渗透队执行完一次袭击后,按计划沿一条狭窄支流撤回隐蔽点。大雾严重影响了视线和方向判断。在通过一处险滩时,领头韩顺所在的舢板不慎撞上暗礁,船身破裂进水,迅速倾覆。船上十人全部落水,虽然大都精通水性,但河水冰冷刺骨,暗流汹涌,加之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乱作一团。

周水生指挥另外四条船奋力救援,捞起了七人,包括撞伤额头的韩顺,但仍有三人被急流冲走,下落不明。破损的舢板和部分装备也丢失了。浓雾中,他们不敢久留,只能带着伤员和悲痛,匆匆撤离到更下游一处备用隐蔽点。

消息传回,赵机的心猛地一沉。损失人员和装备是小事,关键是暴露了风险,而且韩顺受伤,队伍士气受挫。

“必须立刻接应他们回来,韩队正需要医治,队伍也需要休整。”赵机向曹珝紧急禀报,“而且,辽军很可能会沿着失事地点向下游搜索。”

曹珝同意,但派谁去接应?大队人马出动容易暴露,小股人马又怕遭遇辽军搜索队。

“卑职带王伍和几个熟悉路径、水性好的弟兄去。”赵机主动请缨,“我们轻装简从,走陆路,沿河岸寻找他们留下的标记。接到人后,从陆路绕回。王伍懂救治,沿途也能照顾伤员。”

曹珝盯着赵机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准。带十个人,挑最好的。记住,你的任务是接应,不是交战。若遇辽军,能避则避,速退。”

“明白!”

赵机立刻行动。他选了王伍,加上八名从“山嵴”、“林踪”两队中临时抽调的精干老兵,人人携带短弩利刃,准备了绳索、担架和急救物品。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出营,沿着涿水东岸,向上游渗透队可能藏身的区域摸去。

浓雾虽散,但夜色和复杂的地形依然给搜寻带来了巨大困难。他们小心地避开可能有的辽军哨卡,凭借周水生之前描述过的地形特征和王伍对野外踪迹的敏锐,艰难地辨认着渗透队可能留下的微小标记。

后半夜,在一处芦苇茂密的河湾附近,他们终于听到了约定的、微弱的水鸟鸣叫。是周水生!他带着两个队员在此焦急等候。

“赵书记!你们可来了!”周水生眼圈发红,“韩大哥额头伤得不轻,一直昏昏沉沉,还发烧了。还有两个弟兄扭了脚。我们躲在这里,听到上游有辽狗搜过来的声音,不敢妄动。”

“快带路!”赵机心中一紧。

在芦苇深处,他们找到了狼狈不堪的渗透队剩余人员。韩顺靠在一棵树上,额头包着的布条渗着血,脸色潮红,呼吸粗重。另外几个轻伤员也萎靡不振。损失三条弟兄的悲痛和冰冷的河水,让这支精锐小队士气低迷。

“王伍,先看韩队正!”赵机下令,同时让其他人立刻帮助渗透队员收拾必要的随身物品,销毁痕迹,准备撤离。

王伍检查了韩顺的伤势,眉头紧锁:“伤口沾了脏水,红肿得厉害,发热了。必须尽快回去处理。”

就在这时,上游方向隐约传来狗吠和人声,火把的光亮在树林间晃动,正在向这边靠近!辽军的搜索队,果然沿着河找下来了!

“走!立刻走!”赵机当机立断。两名老兵用简易担架抬起韩顺,其他人搀扶着伤员,在周水生的指引下,迅速离开河湾,钻进南面更为茂密的山林。

身后,辽军的火把和呼喝声越来越近,甚至听到了猎犬的狂吠。一场惊险的丛林追逐就此展开。

赵机知道,他们带着伤员,速度不快,迟早会被追上。他一边跑,一边急速思考。硬拼是下策,必须设法摆脱。

“周水生,附近有没有水流湍急、能暂时阻断猎犬气味的地方?”赵机喘息着问。

“有!往东两里,有一条山溪,水很急,溪里石头多!”周水生立刻回答。

“转向东!去山溪!所有人,过溪之后,沿溪向下游走一段,再找地方上岸,继续往南!”赵机下令。

队伍艰难地转向。抬着韩顺的老兵气喘吁吁,却咬牙坚持。终于,他们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一条数丈宽、水流奔腾的山溪横在眼前。

“快!过溪!”赵机率先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众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对岸。猎犬的吠声已近在咫尺。

登上对岸,赵机让所有人不要停留,继续沿着溪边向下游疾走,同时让几个老兵故意用树枝扫乱他们留下的水渍足迹,并往不同方向扔下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迷惑追兵。

他们在冰冷的溪水中跋涉了约一里地,才找了一处石滩重新上岸,钻入密林。身后,辽军搜索队的火把光亮在山溪对岸徘徊了一阵,猎犬的吠声变得混乱,最终渐渐远去,似乎是失去了追踪方向。

众人这才停下,靠在山石后大口喘息。赵机检查队伍,幸好无人掉队,但人人都已筋疲力尽,衣衫湿透,在秋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韩顺在颠簸中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了些。

“赵……赵书记……”韩顺声音沙哑,“连累……大家了……”

“别说话,省着力气。”赵机按住他,“王伍,再给韩队正检查一下,伤口重新包扎。所有人,活动手脚,别停下,小心失温。我们稍稍歇息,立刻往回走。”

天色微明时,这支混合了伤员和救援者的疲惫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涿州大营外围的接应点。曹珝早已派人在此等候。

看着被安全接回的韩顺和渗透队员,曹珝重重拍了拍赵机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的赞许和认可,已说明一切。

渗透队的首次任务,虽有挫折损失,但战果显著,更重要的是,证明了新战术方向的可行性,锻炼了队伍,也让赵机在策划之外,第一次亲身经历了前线的危险与决断。他的名字,伴随着“水路奇袭”、“接应突围”的事迹,在涿州守军中,开始有了另一种分量的流传。

冬意渐浓,涿水即将冰封。下一阶段的较量,或许将转到陆上,转到更广阔的战场与朝堂。但赵机知道,自己手中,已经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筹码和经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