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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河妖擒郎!苏媚儿逼婚,生死赌局(第1/2页)

第4章:河妖擒郎!苏媚儿逼婚,生死赌局

冰冷的触感贴上脖颈时,陈长安醒了。

不是慢慢睁开眼那种醒法,是整个人被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抽出来,猛地吸了口气。铁链就在这时候响了一下,哗啦——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石室里像刀刮石头。

他动不了。

手脚都被扣在石床上,手腕脚踝处压着粗粝的铁环,锁链嵌进皮肉,一挣扎就磨出血口子。身上湿透的衣裳结了层薄冰,贴着皮肤往下渗冷气,肋骨那块还疼,像是之前撞过什么硬东西留下的旧伤裂开了。

头顶是岩壁,黑黢黢的,滴着水。一滴落在他额头上,顺着眉骨滑下来,混着血,在眼角积了一小洼。

他没擦。

因为一把匕首正抵在他喉结上。

握匕首的人站在床边,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蹭到他肩膀,凉得像蛇爬过。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砸在他胸口,洇开一圈深色。

“纯阴炉鼎,配我的纯阳体刚好。”女人开口,嗓音不高,却带着股水底传来的嗡鸣,“你这身子,炼了能顶十年修为。”

陈长安没说话。

他盯着她捏匕首的手——指节修长,指甲泛青,像是常年泡在冷水里养出来的。刀刃稳得很,一点不抖,说明她不是吓唬人,是真准备割下去。

但他笑了。

冷笑。

喉咙在刀口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杀了我,你永远得不到龙脉气。”

匕首顿住了。

不是收回,也不是往前送,就是突然停在那里,连颤都没颤一下。

女人歪了下头,似乎有点意外。

“哦?”她语气变了点,不再是刚才那种机械般的宣判口吻,反而透出一丝玩味,“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陈长安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了刚醒时的混沌。

他知道赌对了。

这女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某种他能提供、而别人给不了的东西。否则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昏迷漂到碎石滩,又被捞上来关进这石室,少说得过去几个时辰。真想杀,早一刀攮进心窝了。

她犹豫了。

那就还有谈的余地。

他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得慢而清楚:“赌命三月。”

“你说什么?”女人挑眉。

“我帮你突破炼气巅峰。”他说,“三个月内,若不成,任你处置。炼成了,你放我走。”

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水滴声。

啪、啪、啪。

从岩缝里落下来,砸在地面凹陷的小水洼里。

女人终于动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匕首离开他脖子,可手没松。另一只手撩起湿发,甩到肩后,露出一张脸。

不算惊艳,但极有味道。眉峰压得低,眼窝深,鼻梁直挺,唇色偏暗,像浸过药汁的绸布。最扎眼的是她的眼睛——瞳孔边缘泛着一层水蓝色的光,看人的时候不聚焦,倒像是透过你在看别的东西。

她打量着他,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她问。

“凭我知道这地下河连着哪条龙脉支流。”他说,“凭我能感应到它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断。你一个人闷头练,十年也摸不到门槛。跟我合作,三个月,够了。”

女人轻笑一声:“你知道多少人跟我说过这种话?上一个,我把他的舌头泡在河底三年,现在还能当蛊引使。”

“但他们没活过三天。”陈长安接得很快,“我漂了这么远没死,血诏护体,龙纹共鸣,你说这是巧合?”

他抬起左手,虽然被锁着,但还是勉强让掌心朝上。那半块染血的玉佩还在指缝里夹着,断口对着她。

“你见过这个?”

女人眼神微动。

她当然见过。

这种龙纹制式,只有皇室和极少数勋贵家族才有资格用。而且是断裂的——意味着持有者遭遇大劫,血脉断绝之兆。

她没说话,但握刀的手松了一寸。

这就是信号。

陈长安继续道:“你要的是力量,不是尸体。我现在弱得连坐都坐不起来,杀了我也只是多一具泡烂的肉。可要是让我活着,我能让你站得比现在高十倍。”

“高十倍?”她嗤笑,“你知道我在这暗河底下熬了多少年吗?每天听着上面的人踩来踩去,骂我妖、说我邪,可他们连我住哪层石头下面都不知道。你以为三个月就能翻盘?”

“不是翻盘。”他说,“是换规则。”

她眯起眼:“什么意思?”

“你现在靠吞灵气、抢气运往上爬,跟那些门派弟子抢丹药、争机缘没区别。累,还不一定成。但我能教你——怎么让天地自己把气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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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她忽然笑出声,这次是真的觉得好笑,“你还挺会吹牛。”

“我不吹。”他说,“我只做局。”

他又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还没出手,对手就先崩了经脉?不是毒,不是咒,就是……他自己撑不住。”

女人看着他。

这一次,时间久了些。

足足十几息过去,她才缓缓弯腰,把匕首重新架回他脖子上。

但这次,刀刃没那么紧了。

“三个月。”她说,“我要是发现你在耍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养在河心阴罐里,每天听它跳一次,直到跳不动为止。”

“成交。”他点头。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陶碗,里面盛着半碗黑水,水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光晕。她伸手进去搅了一下,水纹荡开,映出些模糊的画面——像是某段河道的剖面图,隐约能看到底下有条发光的线蜿蜒穿过。

她在查什么。

陈长安没动,也没追问。

他知道她已经在看了。

看那条龙脉支流的位置,看它的波动频率,看它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正处于能量汇聚期。

这才是他敢赌的根本。

他体内那丝龙脉共鸣不是假的。血诏激活后,他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知到这条地下河的“心跳”——快慢、强弱、有没有堵塞。就像听一台老旧机器运转,哪里卡壳、哪里漏油,他耳朵比谁都灵。

而这女人,困在这暗河多年,缺的从来不是努力,是信息。

她像条被困在井里的鱼,拼命往上跳,却不知道井口在哪。

现在有人告诉她:**井盖松了,风往东吹,你该换个方向蹦。**

她可以不信。

但她一定会试。

石室重归寂静。

水还在滴。

铁链接触皮肤的地方开始发热,大概是体温回升导致的血液流动。陈长安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现在轮到她权衡。

要不要抓住这个从上游漂下来的疯子,当成一根绳子,拉自己出井。

女人站在石台前,手指悬在水面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她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你说你能改规则……那你告诉我,如果我信你,第一个要变的是什么?”

陈长安睁开眼。

看着她的背影,他说:“是你不能再叫‘河妖’了。”

她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是猎手。”他补了一句,“不是被人猎的那个。”

她缓缓转过身。

水光映在她脸上,那层蓝幽幽的光在瞳孔里晃动。

她没笑,也没怒。

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不是温柔的那种弧度,而是像刀锋出鞘时,金属摩擦空气的那一瞬亮光。

“行啊。”她说,“那你就好好活着,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抬脚走到床边,一脚踹在铁链连接岩壁的扣环上。

哐!

一声闷响。

锁没开,但整张石床震了一下。

她俯身靠近他耳边,湿发扫过他脸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效。不然……你的嘴,比我这把刀还先烂掉。”

话音落,她直起身,甩了下头发,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门被拉开又合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只剩陈长安一个人躺着。

铁链还在。

伤口还在疼。

但他睁着眼,盯着岩顶。

他知道,自己刚刚不是赢了一场对话。

是撬开了第一道门。

门外是更深的局。

可至少,他还活着。

而且,有了筹码。

他慢慢松开一直紧攥的左手。

掌心里,那半块玉佩已经被汗水和血浸透,边缘割进皮肉的地方还在渗血。他没包扎,也不打算动。

就让它疼着。

疼才能记住——

刚才那一刀,离喉咙只差半寸。

而现在,他得让这个女人相信,他比那把刀更有用。

水滴落。

啪。

砸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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