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南北乱世 > 第三十三章:潜龙蓄势,突厥叩边起狼烟

南北乱世 第三十三章:潜龙蓄势,突厥叩边起狼烟

簡繁轉換
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12 07:31:34 来源:源1

第三十三章:潜龙蓄势,突厥叩边起狼烟(第1/2页)

第一节:晋邸谋臣进密计广陵暗结心腹盟

扬州晋王府,琉璃灯影摇红,映着廊下持戈侍卫的甲胄寒光,檐角铜铃被江风拂动,碎响都被厚重的锦帘隔在府外。正堂之内屏退左右,只留杨广与心腹谋士张衡、宇文述相对而坐,案上熏炉燃着江南特产的沉水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堂中翻涌的权欲暗流。

杨广褪去往日在父皇面前温良恭俭的假面,斜倚描金绣龙锦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带扣,玉扣上雕的蟠龙吞珠,鳞爪分明,在灯影里忽明忽暗,恰如他此刻藏于眼底的野心。他抬眼扫过案上堆叠如山的江南各州政绩卷册,邗沟疏浚图、农桑赋税簿、骁果卫操练册页角都被翻得微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按捺三年的灼意,字字敲在二人耳中:“孤镇守扬州三载,疏浚邗沟通南北漕运,劝课农桑安江南黎庶,江左士民归心,府库钱粮堆积如山,麾下骁果卫练得以一当十。可东宫之位,依旧悬在杨勇那庸才头顶,父皇巡幸江南数次,观孤治绩,至今未有易储之意,诸位追随孤多年,可有破局良策?”

张衡躬身趋前两步,青布袍摆扫过青砖地面,眉眼间藏着阴鸷狠厉,声音如细沙磨石,涩冷又精准:“殿下慎言。东宫储位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太子杨勇无大过,却有三致命之短,桩桩件件踩在陛下与皇后的逆鳞上,正是殿下可乘之机!”

杨广指尖一顿,抬眸示意:“先生细细道来。”

“其一,太子宠妾灭妻,冷落嫡妻元妃,偏宠云昭训,东宫后宫形同虚设,元妃郁郁成疾撒手人寰,皇后素来重嫡庶礼法,早已厌恨入骨;其二,东宫陈设奢靡逾制,铠甲器用雕金缀玉,宴饮歌舞无日无之,全然违背陛下尚俭戒奢的祖训,陛下数次提及,皆面露不悦;其三,太子盲目结交关东世族,与高颎等保嫡重臣捆缚过紧,看似拉拢朝局根基,实则犯了陛下猜忌臣僚结党的大忌!”张衡伏身叩首,额角几乎触到地面,“此三短,殿下皆反其道而行,孝谨、俭朴、疏离朝臣,圣心天平,早已暗中倾斜,只需再推一把,东宫必倾!”

宇文述抚着颔下墨色长须,甲胄外罩的锦袍衬得他面容英武,接话时目光灼灼,语气笃定无匹:“张公所言切中要害。陛下与皇后治国治家,最重孝谨俭朴、君臣有度,殿下只需守好扬州方寸之地,事事以父皇旨意为先,薄赋省刑收拢江南民心,宫中按月遣内侍问安皇后,投其所好供奉素物,日久天长,圣心慈意,自会全然偏向殿下。”

他话锋一转,俯身凑近案几,声线压得更细:“再者,朝中重臣并非铁板一块,越国公杨素与尚书左仆射高颎素有嫌隙,高颎死保太子,杨公功高盖主,唯恐太子登基后削其兵权,弃之不用,此人正是殿下可结之援!臣愿弃扬州安逸,亲赴长安,隐秘游说杨素结盟,为殿下打通朝中最关键的一环!”

杨广猛地坐直身躯,银甲内衬的云锦袍角拂过案几,卷落一册赋税簿,眼中精光暴涨,似要撕破所有伪装,却又在瞬息间敛去锋芒,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恳切神色,抬手轻按案沿,厉色隐现:“杨素乃当朝柱国,手握北疆兵权,位极人臣,怎会轻易与孤结党?孤只求为大隋镇守一方,护江南安宁,从无僭越觊觎之心,二位切莫再言此等灭门诛族之语!”

张衡闻言,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叩击声响彻静堂:“殿下仁厚宽和,可天下苍生盼明主,大隋江山盼英主!太子懦弱无谋,若继大统,必被关东世族彻底裹挟,南北分裂之祸或将重演,陈朝覆辙不远矣!臣等冒死进言,只为助殿下登九五之尊,开万世太平之业,纵粉身碎骨,满门抄斩,亦在所不辞!”

宇文述亦单膝跪地,腰间甲叶碰撞作响,铿锵有力:“臣观殿下有秦皇汉武之姿,扬州百姓焚香祝祷,户户立长生牌位,皆愿殿下长居江南、福泽万里,此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违!杨素贪功慕权,太子登基必弃用老臣,只需殿下暗许他开国公爵位、丞相总揽朝政之权,他定会倒戈相助,为殿下赴汤蹈火!殿下只需假意推却,顺天应人即可!”

杨广沉默良久,殿内沉水香的烟气都似凝固不动,他起身迈步,亲手扶起二人,指尖微微颤抖,既是刻意作态,亦是难掩心底的激荡,语气沉如铸铁,掷地有声:“天下苍生在望,天命人心所归,孤便不负诸位忠心,不负江南百姓,不负大隋江山!”

他转身指向案上兵符,下令道:“宇文述,你即刻携江南奇珍、黄金万两赴长安,切记隐秘行事,只以同乡私谊拜会杨素,席间只谈江南风物、北疆军务,不可露半分储位之争的痕迹,事成之后,速回扬州复命。张衡,你留在扬州,继续扩编骁果卫至五万之数,暗中联络江南吴、沈、顾等大士族,收拢江左豪杰义士,把控江南盐铁漕运,为孤筑牢后方根基,不得有误!”

二人躬身领命,齐声应道:“臣遵令,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杨广走到雕花窗前,推开一条窗缝,望着广陵城外滔滔江水,夜色中江浪拍岸,声如奔雷,裹挟着江南的湿气扑在他脸上。他望着长安所在的西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厉的冷笑,心底潜台词翻涌不息:杨勇,你占着东宫之位,胸无点墨,治国无方,凭什么执掌这大一统的大隋江山?这万里河山,终究要由孤来执掌,由孤来开创千古霸业!

府外更鼓敲响三更,晋王府的密议彻底隐入无边夜色,一丝谋夺神器的暗流,顺着长江水道,顺着驿路官道,悄然向长安蔓延,缠上大兴宫的朱红宫墙。

第二节:皇后宫闱论储贰杨素朝堂试君心

长安大兴宫永安殿偏阁,菱花窗透进午后暖阳,独孤皇后斜倚铺着白虎皮的凤榻,宫女轻摇蒲扇,殿内焚着安神的檀香,气息平和,却掩不住皇后眉宇间的郁色。太子杨勇昨日遣人送来的赤金镶珠如意摆在案头,珠玉流光溢彩,雕工繁复精巧,却让皇后越看越烦,抬手将如意拨到一旁,冷声道:“勇儿越发不知好歹,陛下屡诫东宫戒奢,他反倒变本加厉,这般铺张,是要昭告天下他不配为储吗?”

身旁内侍躬身跪奏,声音恭谨:“皇后娘娘,晋王殿下从扬州送来贡物,皆是江南土布、改良稻种、雨前新茶,无一珍玩,另有书信一封,专门问娘娘安,信中言扬州农事顺遂,百姓安居乐业,不敢劳娘娘挂心,还特意附上江南农户丰收的画像,呈娘娘御览。”

宫人将贡物与书信、画像呈上前,独孤皇后伸手抚过粗糙却厚实的江南土布,再展信细读,杨广字迹恭楷,字里行间满是孝顺恭谨,无半分居功自傲,又看画像上江南百姓扶老携幼收割稻禾,笑颜真切,脸色终于稍缓,指尖摩挲着信纸,叹道:“广儿深知我与陛下的心意,镇守江南兢兢业业,不尚奢华,心系百姓,连贡物都想着民生根本。反观勇儿,整日沉溺酒色,宴饮无度,连后宫家室都打理不好,元妃含恨而终,他毫无悔意,这般德行,如何承继大统,如何安抚天下!”

身旁女官低眉顺眼,轻声附和:“晋王殿下仁孝无双,去年皇后染恙卧床,殿下在扬州行宫焚香祈福,三日不食荤腥,昼夜不眠,此事传遍满朝文武,无人不赞殿下孝心。太子殿下却依旧在东宫设宴观舞,听闻连元妃丧期都未曾停乐,朝野上下,高下立判啊。”

独孤皇后凤目微阖,点头道:“广儿的好,本宫记在心里,勇儿的错,本宫也容不得。”

正说间,宫人通报越国公杨素求见。独孤皇后敛了神色,正襟危坐,命人赐座。杨素身着紫袍金带,入殿行三叩九拜之礼,举止恭谨有度,起身落座后,并未直言储位之事,反倒先奏江防军务,待话锋渐转,才试探着开口,语气满是“忧国忧民”:“臣近日巡查江淮江防,所到之处,江南百姓皆焚香感念晋王恩德,称殿下乃不世出的贤王,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太子殿下居东宫多年,未有开疆拓土之功,未有安抚黎庶之绩,反倒屡有奢靡逾制之举,朝野非议渐起,臣忧心国本动摇,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圣裁?”

独孤皇后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杨素的心思,凤目微眯,直言不讳,不再遮掩:“杨卿直言,本宫亦不瞒你。勇儿不堪为储,广儿文武兼备、孝悌恭俭,深得朕心,更得民心。只是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需陛下圣断,需百官朝议,卿身为当朝重臣,手握兵权,当明辨是非,择明君而辅,为大隋江山社稷考量,莫要站错了队。”

杨素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恭顺,伏地叩首:“臣谨记皇后懿旨,不敢有违!臣身为大隋柱石,只知效忠明君,守护江山,定当为陛下、为皇后择选英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独孤皇后抬手赐茶,淡声道:“起来吧,本宫信你的忠心。”

次日早朝,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杨坚端坐龙椅,龙目威严,论及北疆边事,突厥使者昂然入殿,身着狼皮袍服,神色傲慢无礼,扬声道:“我突厥控弦百万,威震漠北,西域诸国皆俯首称臣。大隋若想边境安宁,需依往年旧例,送宗室公主和亲,岁贡绢十万匹、粮五万石,少一分一毫,我突厥铁骑便踏破长城,血洗边镇!”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武将列阵皆怒目圆睁,文臣亦面露愤懑。尚书左仆射高颎当即出列,手持朝笏,厉声驳斥:“突厥蛮夷,背信弃义!往年大隋为息战事,许以和亲,赠以粮帛,可突厥依旧屡屡侵扰边境,杀我百姓,掠我财物!今我大隋一统天下,国力强盛,兵精粮足,岂容尔等放肆!臣请奏陛下,发兵北上,直捣漠北,重创突厥主力,永绝边患!”

高颎话音刚落,杨素亦缓步出列,神色沉稳,奏道:“陛下,高大人所言虽勇,然江南初定,百姓需休养生息,漕运、农桑皆在恢复期,贸然举全国之力开战,恐耗损国力,动摇根基。臣细探突厥局势,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互相攻伐,争权夺利,矛盾极深。我大隋可采取远交近攻、离强合弱之策,遣使联结达头可汗,赏赐金帛,令其从后方牵制都蓝,我大隋边境守军厉兵秣马,以守为攻,徐徐图之,方为万全上策。”

杨坚抚须沉吟,龙目扫过群臣,将二人政见尽收眼底,沉声道:“杨素之策,老成持重,兼顾南北大局。传朕旨意,断然回绝突厥和亲与岁币之请,遣鸿胪寺卿出使漠北,安抚达头可汗,厚赐金帛,令其牵制都蓝所部。同时命朔州、恒山边境守军加固长城,囤积粮草,厉兵秣马,若突厥敢犯境一步,即刻还击,无需请旨!”

突厥使者脸色煞白,原本的傲慢荡然无存,不敢再多言半句,悻悻躬身退下。

朝散之后,文武百官纷纷离去,杨素刻意滞后脚步,与杨坚并肩行走在太极殿廊下,看似无意闲聊,字字却戳中杨坚的猜忌之心:“陛下,臣近日听闻,东宫私藏精甲三千,招募死士数百,日夜操练,恐有不臣之心。太子性情懦弱,无主心骨,恐为身边关东世族小人蛊惑,做出悖逆之事。”

杨坚脚步一顿,龙颜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厉:“此事当真?可有实证?”

“臣不敢妄言,只是东宫异动频频,朝野已有私下议论,臣身为辅政大臣,不敢不奏。”杨素垂首而立,语气愈发恭顺,“晋王殿下在扬州,治军严明,秋毫无犯,江南士族、黎庶皆倾心归附,治绩有目共睹。反观东宫,近日与关东崔、卢、李、郑四大家族过从甚密,宴饮不断,互赠密信,恐有结党营私、把持朝局之嫌。”

杨坚沉默良久,指尖攥紧龙袍玉带,挥了挥手,语气带着难掩的烦躁:“朕知晓了,东宫之事,朕会命内侍省暗中核查,容后再断。你管好北疆军务,筹备对突战事,莫要分心朝局琐事。”

言罢转身离去,龙袍背影挺括,却已添了几分对太子的疑虑与疏离。杨素望着杨坚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知晋王的储位之棋,已然在长安朝堂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潜龙蓄势,突厥叩边起狼烟(第2/2页)

第三节:世族暗谋联东宫边烽骤起惊圣驾

关东清河崔氏老宅,深宅大院的地下密室之中,石壁潮湿,烛火昏黄,崔、卢、李、郑四大世族家长围坐石桌旁,案上摆着东宫太子杨勇亲笔书写的密信,火漆封印已然拆开,字迹潦草,满是惶急。

崔家长老崔仲方捻着花白长须,指尖敲着密信,声音阴狠:“大隋自立国以来,杨坚行科举取士,废九品中正制,硬生生断我世家子弟入仕升迁之路;高颎、苏威一众汉臣,又助杨坚推行均田制,清丈田亩,侵夺我世家百年私田,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卢家长老拍案而起,石桌震得烛火乱颤,怒声道:“杨坚此举,便是要釜底抽薪,彻底瓦解我世家根基!若杨广登基,必会沿用科举、均田新政,变本加厉打压世族,我等百年基业,再无立足之地!太子杨勇懦弱无能,素来依赖世族扶持,唯有拼死保太子登基,方能废止新政,恢复九品中正,夺回我世家特权,重现世族共治之局!”

“可如今形势对东宫极为不利,杨素已倒向杨广,独孤皇后也偏爱晋王,连陛下都对太子心生猜忌,东宫已是岌岌可危。”李家长老眉头紧锁,手指点着石桌,“我等不能坐以待毙,需即刻行动:暗中调拨黄金万两、粮草千石,秘密资助东宫扩充卫队,填补被削减的兵源;再联络朝中世族出身的官员,联名上书保奏太子,称太子仁厚,无悖逆之行;同时散布流言,称晋王在江南收买人心,觊觎储位,动摇杨坚对杨广的信任,搅乱朝局!”

郑家长老眯起双眼,补充道:“光有这些还不够,江南乃杨广的根基之地,陈朝遗老遗臣未必真心归降杨广,我等可暗中遣密使联络他们,挑唆其在苏州、杭州等江南重镇起事,反隋复陈,搅乱江南后方,让杨广自顾不暇,彻底失去杨坚的倚重与信任。事成之后,我四家共掌朝政,共享富贵,世族子弟世代为官,再无人能撼动!”

崔仲方起身,取来青铜酒爵,倒满烈酒,沉声道:“诸位,今日我四家歃血为盟,共保东宫,共抗晋王,共复世族荣光!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族灭人亡!”

四位家长端起酒爵,歃血入酒,一饮而尽,将酒爵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一场针对杨广、力保太子、妄图颠覆大隋新政的世族阴谋,在关东大地悄然铺开,暗线遍布江南与长安。

与此同时,漠北荒原狼烟骤起。都蓝可汗被大隋断然回绝,恼羞成怒,不顾达头可汗的后方牵制,亲率十万突厥铁骑南下,一路烧杀抢掠,一举攻破长城重要关口,朔州、恒山一带边镇尽数沦陷,百姓死伤无数,房屋被焚,牛羊被掠,烽火连传三日,加急边报一日数至,直抵长安大兴殿。

杨坚在龙椅上接过边报,展开一看,龙颜大怒,猛地将边报摔在地上,声震大殿:“都蓝匹夫,竟敢背信弃义,犯我大隋疆土,杀我大隋子民,朕必诛之!”

高颎再次出列,单膝跪地请战:“陛下,突厥蛮夷猖狂,臣愿率大军北上,剿灭突厥主力,收复边镇,安抚百姓,请陛下授臣行军元帅之印!”

杨素亦紧随其后跪地,甲胄铿锵:“臣愿与高大人同往,分兵两路,夹击突厥,臣请为副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坚龙目扫过二人,当即准奏,下旨命高颎为行军元帅,杨素为副帅,统领关中、中原二十万大军北上御敌;又传加急圣旨至扬州,命晋王杨广从扬州抽调三万精锐骁果卫,北上驰援边境,听候元帅调遣;令秦王杨俊镇守关中,把控粮草漕运,以防后方生变。

八百里加急圣旨传至扬州晋王府,杨广接旨后,心中暗喜,面上却神色肃穆,对着长安方向躬身领旨:“臣杨广,遵旨北上,誓死抵御突厥,不负陛下重托!”

待传旨内侍离去,杨广转身对张衡笑道:“此番北上参战,既能建立赫赫军功,在朝野树立威望,又能掌控部分边军兵权,拉拢北疆将士,正是孤壮大自身势力的天赐良机!”

他即刻点兵遣将,命宇文述从长安归后,率三万骁果卫先行北上,星夜兼程赶赴朔州;自己暂留扬州,亲自处理江南世族异动的眼线密报,稳固后方。

不多时,晋王府密探踉跄入府,跪地急报:“殿下,大事不好!关东四大世族暗中遣密使联络陈朝旧臣,欲在苏州、杭州两地同时起事,打出反隋复陈的旗号,现已私藏兵器,联络党羽,不日便要举事!”

杨广冷笑一声,凤目之中杀意毕露,指尖叩着案几,声声如锤:“跳梁小丑,一群亡国余孽,竟敢在孤的地盘上作祟,妄图断孤后路,真是自寻死路!”

他当即拔令箭,厉声下令:“张衡听令!命你率两万骁果卫,分赴苏州、杭州,围剿叛党,将为首的陈朝遗老悉数擒杀,株连其党羽,抄没家产,震慑江南所有心怀不轨之士族!敢与孤作对者,无论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张衡接令箭,躬身应道:“臣遵令,定将叛党斩尽杀绝,保江南安宁!”

军令既出,江南各州军马迅速出动,搜捕行动雷厉风行,数十名陈朝遗臣为首的叛党头目被当场擒获,押赴闹市斩决,关东世族安插在江南的暗线被连根拔起,苏州、杭州的叛乱尚未发动,便被彻底扼杀。江南之地再度安定,无人再敢妄动。

杨广处理完江南内乱,换上银色铠甲,头戴战盔,腰悬佩剑,即刻率亲兵卫队北上,一路向边境疾驰。马蹄踏过江南古道,渡过长河北岸,他勒马远眺北疆方向,心中壮志凌云:父皇已然对杨勇动了疑心,孤此番北上,必立不世战功,让满朝文武臣服,让父皇彻底看清,唯有孤,才是比杨勇更适合继承大统的储君!

第四节:漠北初战分胜负宫中废立起波澜

漠北朔州城外,黄沙漫天,高颎、杨素率领的二十万隋军抵达边境,与都蓝可汗的十万突厥铁骑对峙沙场。隋军列阵森严,步兵结方阵,弩兵居两翼,骑兵压后,旌旗遮天蔽日;突厥铁骑则倚仗马快刀利,列成冲锋阵型,个个剽悍凶顽,嘶吼声震彻荒原。

高颎稳坐中军战车,手持令旗,对身旁将领道:“突厥骑兵擅野战冲锋,我军以弩兵压制,步兵固守,待其攻势疲弱,再遣骑兵包抄,必能破敌。”

杨素则领一万轻骑,悄然绕至突厥军侧翼,伏于沙丘之后,沉声道:“待中军信号一起,我等直突突厥中军,斩杀都蓝,乱其阵脚!”

都蓝可汗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狼牙棒,望着隋军大阵,狂笑道:“隋军步兵笨重,岂是我铁骑对手!儿郎们,随我冲,踏平隋军,抢掠粮草美女!”

一声令下,突厥骑兵挥舞弯刀,嘶吼着直冲隋军大阵,马蹄踏起漫天黄沙,声势震天。

高颎眸色一沉,令旗一挥,厉声下令:“弩兵,放箭!”

万箭齐发,箭雨如蝗,铺天盖地射向突厥骑兵,前排突厥兵纷纷中箭倒地,人马俱毙,冲锋阵型瞬间乱了几分。都蓝可汗怒吼不止,挥棒拨开箭矢,催动麾下死士继续冲锋:“冲上去,近身厮杀,隋军弩兵便无用武之地!”

突厥残部拼死冲锋,眼看就要冲破隋军方阵,沙丘侧翼忽然杀声震天,杨素率轻骑横插而入,长枪如林,直突突厥中军。

“都蓝匹夫,你的死期到了!”杨素身先士卒,长枪横扫,挑落数名突厥将领,玄色甲胄转瞬染满鲜血,神威凛凛,无人可挡。

突厥军腹背受敌,阵脚彻底大乱,士兵互相践踏,溃不成军。都蓝可汗见势不妙,心知再战必败,当即率数千亲信残部,向北仓皇逃窜。隋军乘胜追击,一路收复朔州、恒山等沦陷边镇,斩首万余,俘获牛羊辎重无数,漠北初战,大获全胜。

初战告捷的捷报快马加鞭传至长安,杨坚览报大喜,当即设宴犒赏群臣,朝堂之上一片欢腾。宴中,杨坚独独召杨素入内殿,亲赐御酒一杯,龙颜大悦:“卿用兵如神,与高颎配合默契,大破突厥,保我北疆安宁,功不可没,朕赐你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杨素跪地谢恩,额头触地,趁机进言,字字句句都在为杨广铺路:“此乃陛下天威所至,社稷神灵庇佑,臣不过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臣在北疆,听闻晋王殿下率骁果卫星夜驰援,行军神速,虽未赶上决战,却屯兵长城关口,震慑了突厥余部,令其不敢轻易南下。且殿下在江南平定陈朝遗臣叛乱,稳固后方,保障粮草运输,功劳甚大,满朝文武皆有耳闻。”

他话锋一转,叹息道:“反观太子殿下,居东宫终日宴饮作乐,对北疆边事漠不关心,对江南叛乱不闻不问,朝野上下,太子与晋王的高下,早已立判啊。”

杨坚举杯的手顿在半空,龙目中疑虑更重,想起东宫私藏甲胄、结交世族的旧事,脸色微沉,未置可否,只道:“朕知晓了,晋王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永安殿内,独孤皇后得知隋军大胜,又听闻杨广驰援有功、平定江南内乱,再次入御书房面见杨坚,进言废立之事:“陛下,广儿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孝悌爱民,堪称储君典范。勇儿耽于享乐,胸无大志,手足无措,甚至诅咒亲弟,不堪为储。废长立幼,非为私情,乃为大隋江山万代计,望陛下早做决断,以安朝野,以定民心!”

杨坚坐在龙椅上,翻看着东宫内侍密报的杨勇设坛诅咒之事,长叹一声,神色疲惫:“废立太子,国之大事,需百官朝议,需昭告天下,不可仓促行事。朕已命人彻查东宫私藏甲胄、结党营私之事,若杨勇果真有不臣之心,悖逆礼法,朕绝不姑息,必废其储位!”

东宫之中,杨勇得知突厥战败、杨广立下大功,又听闻父皇母后对自己不满日深,已然惶惶不可终日,如同惊弓之鸟。他听信身边小人谗言,竟在东宫偏殿设坛祈福,扎草人写上杨广名讳,日夜焚香诅咒,妄图咒死杨广,保住储位。

此事被杨素安插在东宫的眼线探知,连夜写成密报,快马送至杨素军中,再转呈杨坚御前。杨坚览毕密报,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龙椅都被震得晃动:“竖子竟敢如此歹毒!手足相残,诅咒亲弟,罔顾礼法,悖逆人伦,枉为储君,枉为朕的儿子!”

当即下旨三道:削减东宫卫队至百人,罢免所有东宫属官中与世族勾结者,将太子杨勇软禁东宫,无旨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圣旨下达,长安朝野震动,保太子的高颎一派哗然,力挺杨广的杨素一派暗自欣喜,世族势力更是惶惶不安。

消息传至漠北长城,杨广接到长安密报,勒马立于长城城墙之上,望着万里河山,风中战袍猎猎作响,甲胄映着落日余晖,熠熠生辉。他抬手抚过斑驳的长城城砖,指尖感受着千年历史的厚重,心中壮志凌云,豪情万丈:父皇已然动怒,杨勇的东宫之位,已是岌岌可危,摇摇欲坠。待孤彻底平定突厥余部,收揽边军人心,掌控北疆兵权,这九五之尊,这大隋天下,舍我其谁!

而漠北荒原深处,都蓝可汗残部与达头可汗摒弃前嫌,合流一处,暗中收拢部众,积蓄兵马粮草,伺机再度南下复仇;关东四大世族遭此重创,嫡系子弟被削官夺职,却并未死心,暗中遣密使北上联络突厥,妄图里应外合,颠覆大隋;高颎等保太子重臣,见太子被软禁,连连上书劝谏,请求释放太子,恢复东宫属官,与杨素一派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朝局分裂愈演愈烈。

大隋的北疆边疆,战火未熄,突厥铁骑虎视眈眈;大隋的长安朝堂,权谋交锋,废立之争掀惊天巨浪;大隋的江南关东,世族暗流,复辟之谋藏于暗处。潜龙蓄势待发,烽烟未灭,宫斗正酣,一场决定大隋国运的风暴,已然在天地间酝酿成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